张小凡听闻,愣了一下,眼睛扑闪:“爹,你是谁啊?” 朱由检长舒一口气,示意身边长相白皙的太监。 却见那太监猛地跪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掷地有声,“宫中大内总管王承恩,叩见万岁爷!” 声音如雷,震耳发聩! 张小凡身体如触电般颤抖,踉跄几步,眼中满是不敢相信,嘴唇翕动:“爹,你是皇帝?你是崇祯皇帝朱由检?!” 朱由检机械地点头。 他身边的面色白皙的小太监,用公鸭嗓说道:“太子,你是不是记起来什么了?” 卧槽?! 太子? 张小凡的眼神呆滞,机械般地吐出来这几个字。 “这么说我不是张小凡,而是朱慈烺!” “那这个世界没有张小凡,从此只有朱慈烺!” 朱由检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张小凡,或者说朱慈烺,惊喜道:““孩子,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朱慈烺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哈哈,我是太子,我是朱慈烺,原来我是太子,我是大明太子啊!” “这天下以后不就是我的了吗,我就是未来的皇上啊!那以后还不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秒啊,秒啊!” 朱由检看到朱慈烺浪荡的模样,顿时面色一黑,遥指着青萝:“青萝,看来太子还需要加大药量!” “还有,今天太子说的话,谁要是说出去,朕杀他全家,株连九族!” “是,陛下!” 太监王承恩和宫女青萝,诚惶诚恐地跪拜下来,磕头如捣蒜。 “陛下,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朱慈烺看朱由检一脸威严,又看到太监和宫女那么诚惶诚恐的模样,再次肯定了,眼前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崇祯皇帝。 也就是十几天后,要在煤山歪脖树上自缢的皇帝。 朱由检深深地看了一眼朱慈烺,叹息一声,扭头就要走。 身后的朱慈烺呼喊了一声:“父皇!” 前一世的他是一个孤儿,当说出来父皇两个字的时候,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情感流淌出来。 既然我成了你朱由检的儿子,那就让我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替你力挽狂澜吧。 我绝对不让悲催的历史上演,绝对不能让你在歪脖树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先听我说完可以吗?”朱慈烺眼巴巴地看着朱由检,语气中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朱由检垂眸看了一眼朱慈烺:“你还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让朕早点去死,你好来继承皇位!” “你这糊涂小儿,千万不要出去胡言乱语,好好在这里养病,我会让太医过来的。” “站住!” 朱由检刚要走,朱慈烺就在后面呵斥了一声。 一 声呵斥,吓得王承恩和青萝,身体颤抖了一下。 朱慈烺信步走到朱由检的眼前:“父皇,我们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山河破碎,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否则大明两百多年的国祚,将会在此时终止。” 朱由检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个孩子说的没错,大明确实在风雨飘摇中,最近战败的奏折,宛若雪片一般飞入北京。 山西和河北的几大重镇接连失手,通往京城的大门洞开。 李自成大军势如破竹,兵分两路,冲着北京城疾驰而来。 相信用不了多久,两路大军就会来到北京城下。 朱由检站在原地,瞪着朱慈烺:“你想说什么?” 朱慈烺沉吟一声,娓娓道来:“父皇,如今李自成叛军一路势如破竹,我们必须要做出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考虑如何坚守北京。” “北京是大明的脑袋,北京丢失,大明北方半部江山,将落入反贼手里!” 朱由检再次一愣:“李自成反贼号称拥兵百万,京师附近兵员不足十万人,如何守城?” 朱慈烺连忙道:“所以,需要您亲自下诏,快快收缩兵力,调集周边军队来勤王。尤其是辽东的关宁铁骑!” 关宁铁骑是大明后期最精锐的部队,没有之一。 它也是掌握大明命运的一支关键部队,部队的领导者吴三 桂,也是一个颇受争议的人物。 但眼前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将关宁铁骑调回来保护北京,才能让大明多苟延残喘几日。 朱由检眉头紧皱,仿佛对朱慈烺的话有了兴趣。 他何曾不想调动回关宁铁骑,不过那就将辽东大片的田地白白给了建奴。 而且还有一条原因制约着他,那就是他没钱了! 打仗是需要白银做支撑的,如今国库空虚,哪里还有多余粮饷分派和犒赏士卒。 仿佛看出朱由检的难处,朱慈烺见缝插针道:“父皇,您是不是担心如果将关宁铁骑调动回来,到时候建奴入关,我们会很被动。” “那些建奴生活在蛮夷之地,我们只要利诱对方,给对方足够的好处,暂时稳住对方就行了。” “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反贼李自成,他们只要十几日就可以兵临城下,大明危在旦夕啊!只有消灭了李自成,我们才能更好的组织对建奴的防御。” “否则我们两线作战,到时候命运堪忧,大明堪忧。” 被洪武宪法绑架起来的大明皇帝,对于求和之类的行为,处理的很是小心谨慎。 所以朱慈烺没有用求和这种字眼,而是用利诱,实际上意思都差不多,只是听在朱由检心里还好受点。 如今风雨飘摇的时代,僵硬的政策,只会让自己死 的更快! 朱由检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你说的这些都可以解决,但唯独有一件事情,很是难办,那就是粮饷!” “如今国库空虚,朝廷已经无粮饷可发,我已经四次下诏,让百官筹集银两,但那些人一个个向朕哭穷,筹集来的银两也是杯水车薪。” 朱慈烺拍着胸膛,信誓旦旦道:“父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在三天之内,筹集五百万两白银!” 三天,五百万? 当听到这个数字,朱由检的嘴唇都颤抖了一下。 “孩子,你不会又犯病了吧?”朱由检摸了一下朱慈烺的额头。 朱慈烺苦笑一声:“父皇,没有时间了,李自成大军还有十来天就会攻入北京,到时候就会生灵涂染,你需要快速拟旨,催促吴三桂引兵勤王。” “我会按照我说的,三天之内筹集五百万白银,帮助你组织和犒赏军士,抵抗李自成。” “你可知道君无戏言,既然说出去,就要做到,否则你说的话将没有人信服!”朱由检一脸肃容地看着朱慈烺。 朱慈烺一本正经道:“是的爹,如果三天我做不到,那我就甘为一小卒,和反贼去前线厮杀,马革裹尸还!” 朱由检一拍朱慈烺的肩膀:“好,我儿有此志气,为父很欣慰!” “大明前途如何,就看今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