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哧一笑,“画得不好!” “怎么不好?”他有些沮丧,重新把画打开。 “把我画得太美了!”她幽幽道。不知为何,和李恪在一起,是十分开心的,可是,心底总有说不尽的忧虑…… [卷]正文 第九十章 冤案 “三皇子!皇上有请!”有宦官来报。 他颔首而笑,“我去去就来,你自个呆着别乱跑,晚上带你去看灯。” “嗯!”她乖巧地点头。 长安的灯,应是“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几多繁华,几许期待。然而,在李恪前脚跨出寝宫之后,后脚就有人到来,且气势汹汹,皆是侍卫装扮。 “你们是谁的人?胆敢擅闯三皇子寝宫?!”寝宫的宫女将侍卫挡住。 领头的侍卫却长剑出鞘,推开宫女,“怀疑吴王窝藏刺客,奉皇上圣旨搜查!抵抗者格杀勿论!” 刺客?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 果然,侍卫直冲她而来,“何时进宫的?宫牌呢?” 她一时慌乱,支吾道,“宫牌……掉了……可是,你们可以找三皇子对质啊!” “哼!三皇子?只怕他自己也脱不了gān系!带走!”侍卫头领一挥手,便有手下将吉祥包围。 到了此刻,不走不行!只是不知道李恪怎么样了,走一步,算一步…… 她怀疑自己穿越那天是不是日子不好,来这里就没几天消停,不是被赐死,就是蹲监牢,妖界的监牢蹲过以后,如今又进了皇宫的监牢。[] 牢头将大锁一落,她又开始了一个人冰冷的牢狱生活。馊饭,稻草,和电视里见到的一样,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来提审她。 透过监牢上部的小窗,阳光可以斜she进来,投在地面的影子渐渐由东转西,夜幕便降临了,小窗外,悬挂一弯银月。 她托腮望着银月,陷入遐思。 离开云清歌,她向往自由,可是,偏偏又落入牢笼,如果她会飞多好,就能飞出窗外,真正徜徉在自由的夜空…… 依稀,那一轮弯月变成云清遥的脸,从窗口坠落,白光耀眼处,云清遥笑意盎然…… 她以为是幻觉,揉揉眼睛,真的是云清遥! “你终于来了!”她大喜过望,奔入他怀中,挂在他脖子上。 “你说你啊!怎么就像霉鬼上身似的,到哪里都和牢狱之灾有缘!”他拍拍她脏兮兮的衣服。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如释重负,云清遥来了,一切都解决了!呵呵一笑,“不是有你吗?无论我在哪里倒霉,你都会解救我!” 他摇头苦笑,“你以为劫狱很好玩吗?” “对于你来说当然是举手之劳!快!帮我去找个人!”她示意他趴下。 “找谁?李恪?”他一笑,“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关在大牢里,等候发落呢!” “为什么?”帝王之家的事,真是旦夕祸福么? “因为你啊!你打死那个公公,尸体被人找到,尸体周围两块宫牌,一块是公公自己的,另一块必定是凶手的,且铁证如山,证明是三皇子的人,所以,李恪就认了,说是他 杀的!因为涉及皇子,现在是皇上御驾亲审呢!” “啊?那不是我害了他?不行!你帮我救救他!”吉祥愈加着急。 云清遥眸光暗沉,“你很紧张他?” “我……我只是不想连累他而已,我做的事,为什么要他承担?”有种感觉叫心虚,如今,她便是如此。 “吉祥,我忽然后悔带你来长安了……”他幽幽叹道。 “什么意思?”她低头,斜眉瞟了他几眼。 他摇摇头,无奈地笑道,“没什么,只是……我听说王兄亲自下山来找你了!我们等他气消了还是得回去!” “我不!打死我也不回去!”她反应激烈。 他稍稍沉默,最后意味深长地道,“人间真让你乐不思蜀吗?是贪慕长安的繁华,还是……”另一个理由,他不愿说出口…… 她再度慌乱,却是耍起了无赖,“行了!不帮我救我自己救,我去找皇帝,告诉他人是我杀的,和李恪无关!”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她,终叹道,“你让我做的事,我怎么会不做?可是,李恪不用我们帮,他自己能走出去!我们先出去吧!” 伸手轻轻一扭,铁锁应声而开,他牵着她,堂而皇之走出监牢,正在喝酒的狱卒竟然没看见他们。 她记得从前云清歌带她进长安的时候,也是牵着她的手,旁若无人地进了城,莫非她被隐身了? “他们看不见我吗?”她好奇地问。 “是!”云清遥闷闷不乐的样子,简短地答道。 她若有所思,绕至他身前,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带我去看李恪!好不好?” 他看了她许久,终不忍拒绝,带她来到一处宫殿,飞身上了屋顶,揭开瓦片,轻道,“这是御书房,你自己看吧!” 吉祥俯身看去,明亮的烛光下,正中坐一老者,李恪则跪于地下,口中唤道,“儿臣叩见父皇。” 这老者便是皇帝了,他略微沉吟,缓缓道,“恪儿,你给朕说实话!那宦官是你的人,你会无缘无故杀他?” 李恪在地上连磕几个头,“父皇明鉴,儿臣无半句虚言!” “恪儿,我看过刑部的案卷,是说你意欲指使宦官给太子送有毒的夜宵,不慎走漏风声,而你为了灭口痛下杀手,果真如此?”皇帝的口气十分痛心疾首。 李恪不答,只默默跪在地上。 [卷]正文 第九十一章 冤案2 皇帝便缓缓道,“那个食盒,朕已经找到,里面下的毒药是含笑散,产自西域,据说中毒者七步必死,且死时面带微笑。另有人在太子宫发现装含笑散的瓶子。至于你宫里死 去的高宦官,听说前段日子赌钱输了很多银子,好像发了一大笔财!” 李恪脸色微白,颤声道,“父皇……” 皇帝便怒了,“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太子收买了你的人,要高宦官来毒害你?” “父皇息怒,儿臣惶恐!”李恪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直响。 “那还不快说!”皇帝拍案而起,痛心疾首显而易见。 “是……可是,儿臣以为,若真是太子所为,怎么会如此粗心,让人在宫里找到含笑散的瓶子……” “你是说有人陷害?此人会是谁?”皇帝略微沉吟。 “儿臣不敢妄言!”李恪面色谨慎。 皇帝揉了揉眉心,叹道,“好,好,你不说朕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恪儿,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可是,为人有时不能是非不分!平身吧!” “是,儿臣错了!”李恪磕头认错,却不敢平身。 “听说,你宫里新来个宫女?”皇帝突然问道。 李恪脸色一变,“父皇真是明察秋毫,什么也瞒不过父皇!” 皇帝便哼了一声,“你这是嘲讽朕呢?” “儿臣不敢!” “既知瞒不过朕,为何还要替人顶罪?人,不是你杀的!朕的吴王,文武双全的雄鹰,杀人焉用石头砸后脑?那是女子行为!”皇帝冷哼。 李恪一改初时的冷静泰然,急切恳求,“父皇,一切都由儿臣而起,与他人无关,即便是她动手,亦是为了保护儿臣的生命安危,父皇开恩,要治就治儿臣的罪!她不过一小 女子,求父皇饶了她!” 皇帝蹙起眉头,若有所思,“你可知道,你自进朕这御书房,所有的话加起来还没刚才这一段多,这女子对你很重要?这怕你的隐而不报多半是为了这女子吧?” 李恪眸子里有了浮光,“父皇,儿臣无话可说,但请父皇开恩!” “恪儿,你该立新王妃了!回去好好想想!退下吧!”皇帝忽道。 李恪微怔,磕头平身,步履沉重,至门边,又回首,“父皇,娶妃一事,儿臣暂时还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