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陈自明色厉内荏,实际上他怕死了三公子责罚。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看一眼三公子身边那个气息非常可怕的仙师。 陈自明是跟随他爹从林城主家分配下来的人,在林城有幸见识过筑基期修士的可怕,当即就认出了眼前这个被三公子喊舅舅的人是一个筑基期修士。 惶恐惹恼了筑基修士被他一掌打死,陈自明战战兢兢背后的衣裳全被冷汗打湿了。 “他,他们昨天晚上还在啊。厨房那儿还飘着肉香。” 负责监视的陈路脸色煞白两腿战战,竭力解释他们一整晚都守着,没敢玩忽职守。 “看来还有两下子。” 金铭山绕着院子围墙走了一周,觉察到还有残余的阵法波动,反而愈发肯定林乘风是获得了机缘。 若不然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不可能布置得了高深的防御阵法。 “舅舅,我这就下令让人追捕他们。” 林南羽脸色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林乘风在全村人监视下还能无声无息跑了。 “去取根头发来。” 金铭山手一抬就制止了林南羽。 天材地宝之事本就不宜张扬,他林乘风能静悄悄逃跑,他们就能悄无声息将之抓回来。 想逃出他金鸣山的掌心,没那么容易。 “是,舅舅。” 不需要林南羽吩咐,周遭跪了一地的灵田护卫立即进去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拿了几根或长或短的头发出来。 “哎呀。” 正在努力爬山的陈听云突然一阵头疼。 “怎么突然偏头痛?难不成原主还有什么毛病不成?” 林乘风见状停了下来,一把握住陈听云的手腕,两根修长的手指探了一会儿脉,之后还往陈听云体内输入一股灵力。 “咋样?”陈听云见他眉头微皱,就怕他说出什么绝症来。 “你被人做法盯上了。”林乘风不愧是曾经的元婴老祖,把陈听云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就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他一开始也以为是陈听云的身体有恙,毕竟原主就是得痨病早夭,身体底子早就熬空了。 当林乘风用灵魂力查看陈听云身上就发现了她的脑后有一条似有若无的黑线延绵至山脚下。 “做法?谁要害我?!” “不是害你,是做法跟踪你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呵。” “头发?” “为什么偏偏是我呀?我不信我的运气就这么背,三分之一几率光我中了,你们又不是光头。” 同样是掉头发,就只捡了她的来做法,太过分了哦。 陈听云现在还偏头痛呢,脑袋里一抽一抽的。 “我每日掉落的头发均烧了。”筑基以后更不会掉头发。 “烧了。”傻小叔子林乘雨应声虫一样跟着点头。 “每一根都捡起来烧了?” 陈听云看到林乘雨继续捣蒜点头,两只眼睛里装满了大写的服气。 被害妄想症比她还厉害的可真不多了。 林乘风见陈听云还偏头疼得厉害便抬手想用灵魂力抹掉陈听云脑后的那条黑线,手指都已经抬到陈听云耳朵边上了,因着这追踪术突然想到了上辈子交手过的一个旧仇便顿住了。 “先还你一个炼丹炉暂时用着如何?”林乘风看着山脚下微微一笑。 “这是……要打劫?” 那敢情好呀! 第017章 地雷战 “来人是筑基期的炼丹师,多少有些小手段。除了炼丹炉之外,应该能收获不少丹药。” 林乘风说起丹药的语气居然还透着点嫌弃。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元婴老祖,并不把这些丹药看在眼里。 “敢情这是大鱼上钩了呀。”陈听云可一点儿都不嫌弃,暗戳戳地搓搓手,听林乘风说送人头的来了就想着发死人财。 她可不会傻白甜认为对方只是想找他们聊聊天喝喝茶,看林乘风那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危险目光就知道彼此之间仇结大了。 据说林乘风还是逃着离开苍昆大陆的? “不过筑基的话……应该还挺厉害的吧,等于高级丧尸王了,子弓单都打不透。 而且玩药的人一般都会玩毒,指不定你上次中毒还有他的手笔呢。灵魂力厉害是厉害,可身体还是脆皮啊,万一又中毒了怎么办? 唔……也不知道用火箭火包能不能轰死他。我空间里就只弄到了那么点,用一个少一个啊。” 陈听云心里琢磨着光凭他们两个能不能弄死一个筑基期的炼丹师,看了林乘风一眼又一眼。 林乘风何其精明,一下子就看穿了陈听云那欲盖弥彰的担忧。 不得不承认,林乘风此时的肉体强韧程度的确比不上灵魂力的雄厚。 而金鸣山确实也有点儿棘手。灵魂力能碾杀满山的妖兽,可不一定能防得住毒虫。 “嗯,那先去找小灵脉。”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元婴老祖转移话题,抬手就要将陈听云脑后那被人下咒的黑线除去。 结果陈听云还不乐意了,抬起手臂把头一偏就将林乘风的手指隔开。 “这个就只是有追踪效果吧?”陈听云眼珠子滴溜转。 明显陈听云舍不得送上来的人头。 她已经被林乘风报废了好几个压力锅了,丹药系统又是一个专门坑她了,万一在大山里又遇到什么灵草灵果,当然是要有个炼丹炉比较方便啊。 “嗯。”林乘风很了解金鸣山的手段。 假若金鸣山怀疑他身上有天材地宝的线索,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豺狼恶狗般如影随形缀在身后,轻易摆脱不得。 “那就不用除了。在大山里还遛不死他们。将他们一个个慢慢坑杀了最后再将那个炼丹师拿下。”陈听云眼中飞闪过一抹杀伐果断的寒光。 林乘风将之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好奇她所经历过的末世是什么。 “头疼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不就是偏头痛嘛。比起你那天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陈听云一想到要打劫别人就兴奋得好像吃了止痛药一样,什么偏头痛都飞了。 既要小灵脉,又要千里送上来的人头,为了那个炼丹师的装备,偏头痛可以再忍一忍。 要不然怎么说女人是最能忍痛的生物呢。 “那好。”林乘风心中狠戾,不用陈听云说他自然也不会放过金鸣山一行人。 其实这个靠毛发血液追踪敌人的法术还算有点能力,若陈听云趋利避害的五感弱一点的话不一定发现得了自己被追踪了。 偏生陈听云就是那少数中的少数。 追踪的人近了她就会头痛,也不知道是金鸣山追踪他们,还是他们追踪金鸣山。 陈听云的命数太诡异,跟她对上的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呵。 林乘风俯瞰山脚又轻笑了一声。 小插曲过后,继续前往寻找小灵脉。 有着林乘风的灵魂力威慑,他们三个在找寻小灵脉的路途就跟上山野营没什么区别。 累了就扎营休息,陈听云将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时还是热气腾腾的,只需要将桌子一摆就能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