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丝认出来了,那个高贵的美人是纳西莎-布莱克,或者更确切地说,纳西莎-马尔福,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她以前在鼻涕虫俱乐部和纳西莎有过一面之缘。 纳西莎高傲地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亚历克丝,轻描淡写地对自己的亲姐姐说。“她只是一个过来gān活的,你和她一般见识什么。” “但她——”贝拉特里克斯气势汹汹地拿魔杖指着亚历克丝。 “算了,贝拉,”纳西莎柔声地劝说道,“你把她杀了,谁帮主人去做魔药呢?斯内普已经不可能再为主人熬制魔药了,这种低贱的活就只能留给她来做,不是么?” 疯女人贝拉特里克斯冷哼一声。“会熬制魔药的人多的是,杀了她还能找其他人。” “她是卢修斯花了好些jīng力找来的,”纳西莎走上前去,轻轻地挽住贝拉的胳膊,“算是看在我的面上,别让卢修斯白费那么多功夫,贝拉,就当是为了我,放她一次。” 贝拉悻悻地看了亚历克丝一眼,跟着纳西莎扬长而去。她们刚刚跨出大门,两个家用小jīng灵立刻出现,拿着百洁布和水桶清理眼前的一片láng藉。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大笑。“抓到多卡斯了?哈哈哈,快把她给我带上来!” 那个疯女人。 亚历克丝不知道多卡斯是谁。但她跪在地上,真切地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自从多卡斯被抓进了马尔福庄园,贝拉特里克斯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魔药室隔壁的房间,亚历克丝无时无刻都能听见她癫狂的大笑和那个可怜女人的惨叫声。 她在使用钻心咒。 后来某一天,惨叫声突然消失了,开始变成一种指甲挠墙壁时刺耳的声音,时隐时现,时qiáng时弱,再后来,连指甲挠墙壁时的声音也不见了。 什么都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亚历克丝再也没有听见过别人提这个名字。她可能被装进了某个尸袋,然后被家用小jīng灵运了出去,也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多比把门打开,把今日份的午餐送到她的面前。一个托盘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一块炖煮过的牛肉,几块西蓝花和一点土豆,还有一杯浓茶,银质的刀叉被rǔ白色的餐巾裹着,规规矩矩地放在盘子边上。随后,那个可怜的家用小jīng灵站在原地,以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家用小jīng灵不被允许和任何被关在这里的人说话,亚历克丝猜测这种眼神是希望她快点吃完眼前的食物——它大概还有一堆积压着的活没有gān。 亚历克丝qiáng忍住心中的不适,拿起了沉甸甸的刀叉。 她切下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没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根本没有吃出来那是什么味道——她甚至希望那里面有能致死的毒药。她确认自己吞咽完成之后,深呼吸了一次,开始机械性地切第二小块,然后用叉子把它送进嘴里。她感觉有什么热乎乎的液体滴落在了自己的头顶,顺着头发丝流到了脖子里,紧接着看见洁白的盘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滴鲜红色的液体。她沿着坠落的方向,往上看去,洁白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成了一片淡淡的红色。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沾了一下盘子上的液体,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把手指凑近了鼻尖,闻了闻。 依旧温热的人血。 亚历克丝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不适,她趴在地上开始剧烈地gān呕,世界突然天旋地转,一阵晕眩接着另外一阵晕眩,她昏倒在了地上,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临死前疯狂挣扎的男人,他微微突出的、玻璃弹珠一样的眼睛和眼角浑浊的泪水,多卡斯的惨叫、指甲挠墙壁的声音和一片沉寂,鬼魂排着队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古老的长廊上,徘徊、哭喊、惨叫。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疯癫的大笑,她咧开嘴,追着四处逃窜的亚历克丝,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阿瓦达索命咒,绿光迅速地飞了过来,击中了她。 睁开眼的时候亚历克丝发现自己流了满头的冷汗。头疼欲裂,浑身疼痛。毋庸置疑,她在生病。 多比打开门进来,往她的chuáng头摆了一个托盘,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托盘上面有一些食物、一罐魔药和一罐清水。她qiáng撑着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喝了一点水,然后一口气把魔药全喝了,抱着膝盖坐在chuáng上,开始期待死亡。 一开始总是存在侥幸。还好不是自己。但现在她开始期待死亡。她希望食死徒已经放弃了她,像处理流水线的残次品一样地打算处理掉她,然后家用小jīng灵会用灰色的装尸体的袋子把她装起来,拖出去,丢到湖底或者哪片荒山野邻里,或者gān脆点一把火全部烧掉,什么都好,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然而死亡并没有如期降临。她还活着,为什么呢。 窗外是雾蒙蒙的yīn天,飘在空中的云像是沾了灰的棉花。她毫不费力地回忆了一下,自从被关进了马尔福庄园就再也没有见过太阳。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和轻微的谈话声。 一个模模糊糊的男声急促而低声地问道:“为什么没有人阻止贝拉特里克斯?她就这么喜欢折磨别人吗?” “闭嘴,雷古勒斯。贝拉怎么处置他们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亚历克丝勉qiáng辨认出来了,那个女声属于纳西莎-马尔福。 “他们不该被这样对待,他们,他们只是——” “小孩子懂什么,”纳西莎直接严厉地打断了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你只是还不明白事情的全貌而已,雷古勒斯。让贝拉处置他们是主人的决定……没有人能质疑他的决定,他还是你从小的偶像,难道你忘了吗?” 一阵沉默。 纳西莎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亲爱的堂弟,以后不要再跟我谈起这个话题……不要再和任何人说这些。别给大家惹麻烦,做好你该做的。” 紧接着,一阵清脆而快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过了一阵,亚历克丝听见了有人在轻轻地敲门。 一开始是两下,后来变成连续的四下。她听了一会儿,确认是在敲她的房门,然后敲门声戛然而止,但脚步声一直没有响起。那人一直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她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亚历克丝,是我。”雷古勒斯一脸忧虑地站在门口。 她冷冷地看着他,轻微地点了点头。“你好。布莱克。” 其实他远没有必要敲门,如果他真的要gān什么的话,直接破门而入就可以了,像那天马尔福闯进魔药实验室那样。她手里的这一道门虽然可以上锁,但那只是一个华丽的装饰罢了,只要手里拿着魔杖,那扇门就是一块脆弱无比的木板,任何一个学过魔法的人都能摧毁掉它。她的手里没有魔杖,但他有。 雷古勒斯看着她灰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多比说你生病了。” 亚历克丝毫无笑意地笑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她倒希望他是来处决她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我目前为止还不需要探望。” 他像一个路牌似的杵在原地,如果这世界上存在欲言又止的路牌的话。 亚历克丝飞快地说:“太晚了,布莱克,也许你该回去休息了。”她压根没有意识到现在是白天。过久的昏迷让她没有力气思考,严不透风的窗帘也模糊了她对时间的概念。 雷古勒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径直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卡斯是个原著里的人物,凤凰社成员,我记得是被伏地魔直接杀死的,在这里改动一下,让她死在伏地魔忠实的仆人手下吧 雷古勒斯目前为止还是伏地魔的迷弟……他还是要犯浑犯一段时间的(bushi,亚历克丝确实也还没有喜欢上他,她此刻还在对西里斯旧情难忘着(望天 昨天去看了法扎,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