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落后几步,倒也蹭了个内侍撑伞,看一眼除去御驾之外再没别的代步工具,心里边就忍不住骂了声娘。 这时候,几步外御辇轿帘一掀,露出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脸,杜若离朝他招了招手。 她还记得自己呢。 皇帝没出息的有点感动,脸上显露出些微笑意,从近侍手里借了伞,慢慢走上前去,小声抱怨:“你还知道叫我一起啊。” 芈秋呵呵笑了两声:“梓潼时时不忘却辇之德吗?你呀,朕真是拿你没办法!算了,那你就随御驾而行吧!” 皇帝:“……” 皇帝:“?????” 笑容慢慢消失。 杜若离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椒房殿到宣室殿好几里路呢! 你就让我这么腿儿着过去! 你还有人性吗?! 没有人理会他内心的悲鸣,近侍唱喏一声,天子起驾。 皇帝咬了咬牙,撑着伞,脚步蹒跚的跟了上去。 雨下的久了,宫道上的青砖难免有所松动,皇帝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刚走了四分之一,鞋袜就湿透了,脚也冷得没了知觉。 他身上衣衫早就被雨水打湿,鞋袜一湿,浑身上下都没点gān慡地方了,看一眼倔qiáng撑着的雨伞与慢慢往下滴水的衣袖,皇帝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坚qiáng。 可惜这把伞是撑了个寂寞。 这时候轿帘一掀,杜若离坐在轿辇里边儿朝外探头,她微微抬着下颌,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梓潼,在么梓潼?你还好吗梓潼?!” 皇帝:“……” 在心里对她竖起了中指。 阿爱慕法埃,法克鱿。 第10章 对于杜若离的态度,皇帝隐约也能明白几分。 她是因为从前委屈得狠了,又得知自己想要废掉她,铲除杜家,心灰意冷之后开始放飞自我。 现在故意使坏叫自己跟着御辇走回宣室殿,也只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 到底她年纪也不大,即便从前见着行事周全老道,多半也是被bī出来的,实际上跟淑妃一样,也是个生气之后会耍小脾气的姑娘啊。 皇帝这么一想,心里边的怒气倒没那么重了,撑着伞又走了约莫两刻钟时间,就听御辇里边杜若离叫了声“停下”。 轿帘一掀,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孔,她没好气道:“我不说话,你也不知道低头服个软吗?” 也不等皇帝言语,她就甩手把轿帘搁下了:“上来!” 皇帝饶是这一整晚都心情沉重,此时也不禁显露出几分笑意,近侍适时的将轿帘掀开,他微一弯腰,坐了进去。 御辇外侍从众多,此时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芈秋没有开口,皇帝也不言语,就这么一路沉默着进了宣室殿。 能在皇帝身边侍奉的没一个傻的,知道帝后今晚都受了凉,尤其皇后娘娘身上衣袍都还湿着呢,当下忙不迭使人去准备簇新衣衫,又请二人去沐浴除寒。 因为这时候天冷,打从皇帝离开宣室殿起,灶上就煨了汤,芈秋热热的喝上一碗,便觉得身体舒展开来了,皇帝更不必说,直到现在手都是凉的,一碗热汤咕嘟嘟灌下去,暖了肚子之后,又捧着手炉舍不得撒开。 芈秋可不管他,径直往后殿沐浴去了,左右有内侍引路,总走不丢,皇帝瞧见了,也什么都没说。 芈秋往后殿去的时候,以为这就是单纯的泡个澡,结果脱光衣服进了浴池之后,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 “噫!” 她兴奋不已:“怎么还有美人用胸蹭我手臂呢!” 扭头看了一眼:“长得可挺好看!硬了硬了,幻肢硬了!” 说到这儿,芈秋忽然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低头一看,更兴奋了:“用不着幻肢,我自己有!噢,男人的快乐!” 吕雉:“……” 武则天:“……” 萧绰:“……” 流口水盯.jpg 系统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够了!你别乱来啊!” “我就想想嘛,”芈秋一摆手,打发了人出去,不无遗憾道:“皇帝还在呢,我还要取信他,哪能急着用他的身体睡女人啊。” 系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她继续补了句:“怎么着也得等皇帝死了吧!” “……”系统:“????” 我替皇帝问一句,芈秋你礼貌吗?! …… 皇帝连喝了两大碗热汤,觉得身上有了点热乎气,才脱掉湿衣往后殿去沐浴,冰冷的脚掌触及热水,霎时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适应半晌之后,方才逐渐转为裹挟着痛感的麻木。 他低头打量着这具属于皇后的身体。 单薄而瘦削。 同他记忆里百花宴上那个鲜活明媚、两颊微丰的少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