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以为刚刚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遍地扔有死尸,但是却少了一半,足以可见,在她昏迷之后,这里定然发生了什么事,不然,那个人,又怎会奇迹般的消失了? 郦鸢眉头微微蹙起,闻着没有散去的血腥之气,瞳眸深远的望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脸上闪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一夜,郦鸢虽然是受伤而归,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一场战斗,却激发了她内心已经沉寂多年的好胜之心,尤其是那个强大如斯的男人,已经彻底根深蒂固到了她的心里。 即使身受重伤,可一想到还活在垂死边缘的呆子,郦鸢随便的吞服了几粒疗伤的药丸,便跳上踏雪,披星戴月的朝着凤池山庄而去。 终于,在三日之后的子夜,她赶到了凤池山庄,可惜的是,不容她下马,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幸好韩烬来的及时,将她稳稳的接在了怀里,而她身下的踏雪,亦承受不住多日来的奔波,四脚一软,如大虾米状的趴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差没直接晕厥过去了。 -本章完结- ☆、【026】韩烬沈肆 昏过去的她自然没有看到韩烬在看到这样憔悴的她后,冷得掉渣的沉郁表情。 后一步赶过来的沈肆看到韩烬怀里的郦鸢,脸色也刹那间变了:“冰块,怎么回事?” 韩烬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抱着人就往陶然居走,沈肆见状,立即转身对身后的管家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老马带过来,还有,将踏雪抬回去,好好照料。” 管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领命而去。 等沈肆疾步走到陶然居时,韩烬正铁青着脸坐在郦鸢身边号脉,沈肆抿着唇不语,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那张在他们看来,一点也不丑陋的容颜上,眼底满是心疼之意。 这丫头,就算再急,也不能不要命的跑来啊,这下好了,冰块彻底变成冰块儿了。 良久之后,韩烬收了手,将郦鸢的手放到棉被下,可那能冻得吓死人的脸色,却半分没有收敛,沈肆担心,也顾不上这位大爷心情好不好,连忙追问道:“怎么样?就算是累,也不该这样的脸色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次之前遭受过重创,若不是她靠药物支撑着,只怕根本就撑不到这里。” 韩烬的脸非常难看,连眉毛都不抬一下,直勾勾的盯着床榻上的某个人。 沈肆微微皱眉,“重创?你是说她受了内伤?谁这么大胆,居然敢伤咱们凤池山庄的人?咦?不对呀,鸢儿的本事,咱们也是知道的,能伤的了她的人……,” 韩烬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就算本事再大,武功再高,也有遇到对手的时候,她才不过十岁而已,你莫要将她想的太过强大了。” 沈肆还要说什么,管家和马大夫却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两人,正要见礼,却被沈肆挥手阻止了,“老马,赶紧给这丫头看看。” 韩烬虽然会医术,可到底没有马大夫专业,老马是除了郦鸢之外,凤池山庄的主治大夫,水平即使没有郦鸢高,却也能与御医相提并论的人物。 老马不老,不过三十出头,长相斯文,见状,也不跟二人客气,连忙走了过去,正要号上郦鸢的脉搏,韩烬却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绢帕,覆盖在了郦鸢的手腕上,老马动作一僵,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沈肆眉毛一扬,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韩烬阴沉的脸,连忙伸手推了推马云:“愣着干什么?赶紧啊!” 话落,不忘怪异的看了韩烬一眼,而韩烬却波澜不兴的看向那张虽然看不出惨白之色,却憔悴的不成样子的脸,眼底似有不明的情绪涌动。 过了片刻,马云收了手,韩烬眼神微瞥,低声问道:“怎么样?” “经脉受损,内伤严重,加之连日来的奔波,过劳,需要好好休息,我下去开点药,小姐估摸着好要昏睡好久,明日应该能醒过来。” 一番话简洁有力,毫不拖泥带水,沈肆看了韩烬一眼,跟着马云一起走出了陶然居。 -本章完结- ☆、【027】庄医马云 出了陶然居,沈肆看向马云:“呆子那里如何了?看这情况,这丫头来了也不顶事啊,看着吧,明天就算她醒了,有冰块那个管家婆在,定然不会允许那丫头出手给他解毒的。” 马云听言,眼睛里盈出了笑意:“倒是没想到,韩少爷如此在意小姐。” “哪里是他在意,分明是我们都在意好不好?只不过这大冰会耍心机罢了,哼。” 马云呵呵摇了摇头,旋即对沈肆道:“大少爷那边四少不必忧心,毒素虽然我解不了,但是却能够控制住,等小姐醒了,再解也不迟。” 沈肆哥俩好似的拍了拍马云的肩膀,笑的无比夸张:“就知道有你马云在,定然比那丫头靠谱,不错不错,那就有劳你再去看顾下那个呆子了。” 马云被他几巴掌拍下来,瞬间皱成了苦瓜脸,“四少若是再拍下去,在下只怕要扎进土里面了。” “哈哈哈,好你个马云啊,抱歉抱歉,忘了你没丁点武功,赶紧下去歇着吧,这边有我们在。” 马云无语的看了沈肆一眼,和管家一起离开了陶然居,沈肆忘了他还要开药,他可没忘,毕竟里面躺着的人,可是四位少爷心尖尖上的人,谁也马虎不得。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床上的小人儿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的睁开了眼,她刚想要有所动作,却感受到胸口带来的强大痛意,当即闷哼出声。 即使是这细微的声音,却也让守在外间榻上的韩烬听到了,正要往里面进,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走到外面,将郦鸢在凤池山庄的两位贴身侍女叫了进来。 玉珍、正梅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房,看到韩烬,两人齐齐的福了福身,“见过三少爷。” “她醒了,你们先进去,我这就去叫马云。” 两个丫头闻言,微微颔首,韩烬深深的看了眼内室,皱着眉离开了。 郦鸢意识渐渐恢复之后,方才发现自己回到了陶然居,看到玉珍和正梅,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在这里了?” 玉珍与正梅十二岁,从小服侍郦鸢,虽然郦鸢长年不在家,可三个人的感情却一如既往的好。 昨晚上看到郦鸢那个样子回来,两人吓坏了,如今听到郦鸢这般问,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小姐还问,您受那么严重的伤,竟然还不好好照顾自己,您是不知道,昨晚上两位少爷吓坏了,” “就是,三少爷可是盯了您一晚上呢!” 郦鸢想要坐起来,不料这伤势比她自己想象的似乎还要严重,痛的她瞬间扭曲了整张脸,当即皱着脸看向玉珍:“大哥他怎么样了?” “大少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三少已经去请马大夫了,一会儿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