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劲往窗台上凑。mankanshu.com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根本是吊人胃口!她凑过去,正准备听个仔细,可是屋子里突然没有了任何声音。众人都是一愣,却见书房里灯火依旧,一人一兽的影子映在窗上分外清晰,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到诡异。 “又是瞳术!”清瓷用口型无声地说着,对镇明摇了摇头,“除非进去,不然我们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黑兽的眼睛可以直接传达暗星想说的东西,这一段已经是极重要的,不能让我们知道!” 镇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左手一挥,四下里又恢复了方才初秋夜晚的喧嚣,蝉鸣虫叫格外清脆。“只有在这里等着,希望他们再说点什么……只要再有一点,我就可以占卜推算了。”他压低声音,顺便把非嫣的脑袋往下按,免得让暗星发火。 谁知话音刚落,却听书房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兽鸣,绵长深邃,仿佛在哀叹,又仿佛在低声嚎叫,那么突然地,包含了凄凉意味地,一下子蔓延过来。众人又是一怔,只这刹那工夫,就见黑兽从窗户缝的影子里钻了出来,四爪一蹬,似要奔天而去。 “天澄砂!”清瓷情急之下大叫了一声,“你这就要离开?!把人利用完了就想躲?!” 黑兽猛然刹住脚步,回头看着她,清瓷冷冷与它对望。半晌,它才轻道:“告辞……谢谢。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一定会还。”说完,它的身体向上一纵,在月光里化做一条苍阑的影子,瞬间就消失了。清瓷大急,伸手去抓,却只有泠泠的风与月光从手指间穿梭,它一下子就走了,就好象突然来到一样。到了最后,还是一头雾水,什么也没搞明白。 “你这个混蛋……!”清瓷喃喃地骂着,怔怔地站在原地,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玄武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道:“不如进去问松林?”她猛然回神,“是!进去问松林!”她转身就要去推门,谁知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松林披着薄薄的外衣,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他们几个,也不说话。 这大概是第一次,他们在这么近的距离端详松林这个人。他看上去年约三旬,颌下有几绺稀疏的胡须,容貌极其平淡,找不出一点特别的地方,倒是一双细长的眼睛深邃明亮,丝毫不惧地与他们对望,不知道那里面包含了多少秘密和计谋。 玄武心中暗自一惊,这个人看上去的感觉,竟与他第一次见到白虎时候一样,背后不由自主会紧绷,本能地小心翼翼起来。 “这里是城主的行宫,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在这个时候聚集在我书房前吗?”松林淡然问道,手里烛台上的火光在夜风里灼灼跳跃,他眼睛里的一点闪光也跟着摇晃,看上去分外阴柔。 玄武对他产生了警惕心,自然不轻易做答;清瓷心思还处于暗星离开的那一瞬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镇明第一次做这种偷窥的事情被人抓个正着,觉得窘迫,也说不出话来。非嫣看他们都不说话,于是咳了一声,上前一步笑道:“城主大人好英明!其实您早就知道我们躲在外面了不是?好歹看我们是带暗星大人过来的人,您就别计较啦!” 松林笑了一声,靠在门上,眼神变得颇有趣味,“早在青杨山就听说九尾狐仙非嫣大人是个有急智的聪明人,您这样一说,我还能责怪吗?只是夜深了,各位还是赶紧离开休息去吧。恕我招待不周,改日一定盛情款待各位。” 清瓷忽然冷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之前有什么交易?我送她过来,不是为了要你赶人的。” 松林微微一怔,苦笑起来,“清瓷大人……暗星大人说的不错,您果然是个犀利的人。还有玄武大人,镇明大人……你们这些神仙都聚集在小人的门前,实在让小人受宠若惊。不知道哪一世修来的福分,令人惶恐……” 他还没说完,清瓷就厉声道:“少废话!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无聊事的!暗星到底说了什么?!” 松林眼神一暗,轻道:“您难道没听过偷听别人的谈话是无理的吗?如此逼问我,难道我必须要回答您的问题?在今天之前,我甚至不认识您!所以我不认为我需要向您解释什么。” 清瓷大怒,正欲上前用点手段制服他,忽听镇明说道:“你说的不错,偷听的确是我们的错。但你大概忘记了,暗星是我们带过来的,没有道理送来这里摸着鼻子就回去。何况事情与神界有关,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松林冷下脸,沉声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宝钦的城主,岂能容你们在行宫放肆?!我敬你们是神,故退让三分。如果你们还不离开,我就要唤神官来了!事情闹去太元王那里,恐怕不会很妙!” 非嫣笑吟吟地,竟好似一点都不恼,笑道:“闹去白虎那里,最倒霉的该是你吧?偷偷和暗星接触,这个罪名足以砍你十次脑袋,何况你和炼红夫人之间也有些暧昧……你呀,还是乖乖说出来吧!” 松林傲然一笑,“砍脑袋算什么?我既选择了追随暗星大人,这点事情还会在乎吗?请走吧!不用赘言了。”他拂了拂袖子,端着烛台走进书房,正要关门,镇明突然问道:“你对暗星……是真心信仰?我已经大约猜到你们商量什么了,你不怕日后计谋失败惨死在白虎手下?” 松林没有说话,只回了他们一个带有鄙夷的笑,那意思大约是说你们懂什么。非嫣气得跺脚,真想把门砸破了冲进去问个明白,可不知道为什么,谁都没去动那扇合上的门,那里面竟仿佛有一种力量,让他们不能够贸然行动。 是他信仰暗星的决心吗?玄武默默想着,伸手揽住清瓷的肩头,柔声道:“我们先回客栈吧,让镇明占卜一下。既然他咬紧了牙关,我们再怎么问也是枉然。”清瓷没说话,只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镇明道:“不……最近我一直都无法用占卜术,我猜是有力量克制住了这些术的使用,那种法阵的力量异常强大,连我也没办法。” 玄武愣了一下,似是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吞了下去,摇头道:“回去再说,那些守卫快醒了,再留下去只会麻烦。” 四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那对婆媳还没睡,两个人神色惊惶地在客栈一楼等着,一见他们回来了,喜形于色。非嫣笑嘻嘻地去安抚她们,顺便给她们介绍一下无尘山的事情,免得凡人老以为狐仙是作恶的。 玄武三人进了客房,喝了半杯茶,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玄武忽然说道:“镇明,你用龙骨占卜的时候,是不是命盘总会乱?倘若是算离位,必定入坎;若是算乾位,必定入坤。无论卦象如何,最后是不是都定在兑位?” 镇明疑惑地点头,“的确如此,只是你怎么知道……?” 玄武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他果然用了那个法阵!难怪!难怪!” 他沉吟了一会,又道:“那是白虎一族的秘术,他们原本就擅长这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这个法阵叫做银牙,用了之后,不死也得死。白虎是连命都搏上了。” xxxxxxxxxxx 十四的电脑中了很厉害的落雪病毒,一直都无法上网,因为删除病毒的时候把重要文件也删了,导致无法开机……汗,我急个半死,让朋友在文案那里留言……不过貌似大家都没注意到…… ==今天终于弄好了……赶紧发文……一天一更新是真的,前几天一是因为出了问题,二是我电脑有问题所以没办法写文…… 但愿病毒已经完全删除……泪~没有电脑的那几天,真是度日如年~~ 对了,由于电脑程序问题,十四所有的.exe文件都无法打开,所以qq也无法登陆,联系方式换个……加我的msn吧: 就这样……争取十天之内把伏神搞定。 第十二章 “那就是说,白虎随时可能死去?”镇明恍然大悟,却又有些不确定。玄武皱眉算了一会,才道:“只是不知银牙法阵有多久的时效,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无法使用占卜术的?” “有大半年了,通常力量强大的法阵维持不过一年时间,难道白虎的秘术可以超越这个界限?”现在回想起来,用占卜术无法算出身边的福祸,于他竟然是手足无措完全惶恐的时日。即使到现在,他都忍不住要苦笑,司土的神,除了那一点点预知的能力之外,竟真的什么也办不了。 “不可能,我以前听白虎稍稍提起过这个阵法,是利用白虎一族先人残留在身体上的精血化作法力。因为涉及亵渎先人的说法,所以被视为禁术。只有被逼上绝路,面临灭族的危险时才允许使用。维持法阵需要三到四个精通秘术的神官,所以自从白虎当上太元王之后,身边的奎宿胃宿一流便甚少看见踪影。”玄武想了想,突然提议,“镇明,你再试试占卜术,龙骨带在身上吗?过了大半年,就算仍然无法占卜,至少可以找到法阵的一点破绽痕迹,十有八九是它。” 非嫣刚好把那对婆媳哄得入睡了,一听这话,便奔去镇明身边,从他袖子里很熟练地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绿油油的龙骨。“龙骨是有啦,不过命盘没有,可以现在直接刻上去。”说着她拿出自己的小刀,递过去。 镇明笑了笑,“你这就是完全的门外汉,雕刻龙骨如何可以用属金的刀?那样就完全失去了龙骨的效用。”他把龙骨取了过来,上下端详一番,又道:“说来也巧,这块龙骨是经过溪岭靠东的大沼泽处拾来的,一直觉得瘴气重没有派上用场,谁想今日居然可以贪个新鲜。新龙骨刚做成的命盘,向来神效。” 他忽然把龙骨送去玄武面前,示意他拿着。玄武有些莫名,却听镇明笑道:“龙骨是娇贵的东西,不可用金损伤,不可用火烤灼,不可引水浸泡,也不可使风软化。我身上一时没带石头或竹子做的雕刻刀,只能麻烦玄武麒麟大人用您的爪子代为刻一下。不需要多,八卦九宫的位置便足够。” 清瓷听说要玄武用爪子刻,终于扑地一下笑了出来,一直阴沉的脸也拨云见日,柔和了许多。玄武本觉得丢人,想抱怨两句的,但见清瓷笑了,突然觉得自己出点洋相能逗她开心,却也实在很划算。 于是他干脆地摞起袖子,五指微微一曲,掌心发出银色的光芒,遍及之处肌肤上立即长出冰一般的鳞片。很快,他的半条胳膊就变做了麒麟的爪子,指甲起码有三寸长,又尖又利。清瓷忍不住用手轻轻触了一下,只觉冰冷坚硬,不由笑道:“我倒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日后攀岩凿土,倒是个好工具。”玄武顿时无言。 非嫣哈哈大笑,镇明忍笑说道:“我先摆好请龙法阵,这样才好开始雕刻。不然龙神会认做亵渎,命盘就无法生效了。” 他取出一支炭笔,熄了屋内所有的灯火,打开窗户。其时将近丑时,月光直直地洒在屋正中。按照东南西北四方,镇明依次画好了阵法,然后袖子一展,从袖口中陡然喷出无数银屑,正是研磨成粉末的龙之角。那些粉末一沾上炭笔的痕迹便立即吸附,月光下看上去仿佛一幅蠕动的画。 “开始吧。”他轻声说着,“我看守东西两位,非嫣站去南位,麻烦清瓷去北位守着。尽量避免出声,今夜阴气较重,只怕会招来除龙神之外的污秽之物。” 玄武的五根指甲灵活地在龙骨上摩擦起来,绿幽幽的碎屑不断落下,自动混去了法阵之中。那种绿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以致于到后来非嫣几乎无法正视它。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沙沙的轻微雕刻声。又过了一会,非嫣实在忍不住,“啊”地轻叫一声,“外面……!好像越来越暗了!” 镇明急道:“噤声!龙神来了!”话音刚落,窗外陡然暗了下来,四野里一下子寂静,似有什么庞然大物破云而出,半边天空都笼罩在它的身体中,月光完全变成黑暗。众人都仰头望去,厉风忽起,卷起无数尘沙。非嫣与清瓷二人再也无法安然站立在四方之位,狠狠退了好几步。 玄武刚好刻下最后一宫,刚要放去阵中,镇明袖子一卷,将龙骨收了过来。 “取汝之角,安吾等之命;取汝之骨,定吾等之运。”他喃喃地念着,咬破手指,将血滴去龙骨之上。风声忽然凌乱起来,其中夹杂着一种泠泠的声音,仿佛脆弱的蝉鸣,又像蜻蜓扇动翅膀的细微声响。非嫣紧紧咬住舌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怪声闯祸,却见镇明用手指把血均匀地涂在龙骨上,然后闭眼,将龙骨轻轻向空中抛去。 半空之中突然爆发出强劲的光芒,众人都本能地眯起了眼睛不敢多看,只觉强烈的光芒之中,仿佛有一条黑色的巨大物事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钻下来,倏地就消失了。小小的龙骨命盘在半空中滴溜溜打了四个转,每一方都顿了一下,这才缓缓落入镇明掌中。 “好了。”镇明轻道,三人望向他的掌心,就见一个绿幽幽,小巧玲珑的命盘稳稳地被他捧着,上面半点血迹都没有,似乎连原先的裂痕污渍也消失了,变得光润细腻。“……龙神呢?”非嫣半点大气不敢出,小心问着,也不敢用手去摸一下命盘,虽然她很想这么做。 镇明笑道:“龙神早走了,只是借点它身上的精气而已。如果一直留下来,对这里的凡人也是个祸害。”他抓起非嫣的手,放去命盘上,“摸摸看,因为有了龙神的精气,龙骨就活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