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生活一辈子。” 梦雨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梦呐。将夏眉头一挑,小心翼翼的将其抱起来,朝着屋内走去。 ====。 三天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当梦雨开心的告诉将夏,怪神医有办法治好他的眼睛时,一股无尽的狂喜从身心内涌现出来。 白净整洁的台面,满是激动的躺下,梦雨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梦雨,我现在好期待,我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好,很快就能看见了。”梦雨温柔的笑容映入一旁老神医的眼中,浑浊的老眼已是红了一圈。 将夏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神医爷爷,快点开始吧!” “哼,急什么?我先要给你喂点迷药。”怪神医声音有些哽咽,端起一碗水递给将夏,“臭小子,喝了它。” “哦!”将夏连忙接过来,把满满的一碗水一饮而尽。 “将夏哥哥,慢点喝,别呛着了。”梦雨侧身让将夏靠在其怀里,卷起衣袖为其把嘴角的水渍擦干。 怪神医转头一抹眼角的老泪,冷哼喝道:“哼,呛死算了,免的麻烦老头子我。” “嘿嘿,神医爷爷,只要你治好我的眼睛,我以后跟梦雨生的小孩送一个给你。”将夏心情大好,已是耍起了贫嘴。孰不知怪神医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都有了。 梦雨美眸闪过一丝哀伤,并未多说什么。 几息之后,迷药的药效发作,将夏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愈发的沉重,“梦雨,我要睡着了。” 梦雨娇躯一颤,轻轻的在将夏的额头上留下一吻,泪水又忍不住掉落下来,“将夏哥哥,你一定要记得我。” “梦,梦雨!”将夏脑袋一歪,已是昏厥过去。 “爷爷,开始吧!” 怪神医已是老泪纵横,枯槁的手臂颤抖不已,“梦雨,你真的要为这个臭小子牺牲这么多吗?” 梦雨仔细的把将夏平放在高台之上,接着自己也躺在旁边的另外一张高台,美目温柔疼爱的看着熟睡的将夏,红唇升起高高的弧度。 “相公,我们来世再见了。” ====。 花开四季,医仙谷到处充斥着一片宁静,在某段时间之内,这里充满过一时欢声笑语,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给人留下的就是快乐后的伤感。 怪神医似乎很久没有移动脚步了,孤零零的站在一座矮坟的面前,坟头躺在一块石碑,没有任何字的石碑,他在等,等那个已经十几天都没有转醒的混小子来刻上这块石碑。 矮坟的土很新,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怪神医老眼通红,因为在那里面埋着的是自己的孙女,不是亲生孙女,但却胜过亲生孙女,“以后再也没有像你这么乖的孩子喊我爷爷了。” ====。 又是几天过去了,房间里面那个少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是醒不来了,还是不想醒了。 简陋的小屋,干净的床上的清秀少年双眼紧闭,突然一声温柔的笑声似乎传进了他的耳中。 “将夏哥哥。” 少年的手指头触动了一下。 “相公。” 将夏眼皮下面轻轻的蠕动,接着豁然睁开双眼,明亮的感觉,清晰的视线充斥着眼球,不再是漆黑一片。原本灰白色的瞳孔变得清澈透亮,漆黑的眼珠扫向周围,眼前的一切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将夏身体开始颤抖,把房内所有的事物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当其沉浸在获得光明的同时,眼睛已经没有停下,好像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梦雨,梦雨。” 一丝丝不安袭上心头,将夏发了疯一样的往外冲去,“梦雨,梦雨,你在哪里?” 打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七八十岁左右的老者,枯瘦的皮肤,满头的白发,阴沉的目光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神医爷爷,你是神医爷爷对不对?梦雨呢?梦雨在哪里?”将夏连忙迎上去,或许是睡了十几天,脚下没什么力气,直接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没有多管这些,膝盖在地上挪动着爬向怪神医,“梦雨呢、梦雨呢?” ====。 一座矮坟前头,没有刻字的石碑躺在地面上,将夏眼神黯淡的看着眼前的矮坟,摇头的笑道:“神医爷爷,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怪神医没有说话,枯瘦的老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将夏颤抖的把信接过去,展开之后,十几行娟秀的小字印入眼帘。 “相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要哭,一定不要哭,梦雨走了,不能再陪伴你了,你知道我也是舍不得你的,相公,我是多么想跟你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每天照顾你,给你生孩子,可是梦雨不能了,这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有我的曰子里,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相公,我真的好爱你,但这都是命运,但你千万别辜负了我心意,你要坚强的活着,媳妇能给你的就只有那双眼睛了,我就是你的眼睛,你要好好的珍惜。最后不要去想我的样子了,你以后再爱上的那个人,就是我的样子。梦雨绝笔!” ===。 将夏已经是泣不成声,眼泪一滴一滴的浸透着手中的信纸,胸口一起一伏,哽咽的趴到在地上。 “啊!梦雨,我不信,我不信你就这样离开我。”将夏就像是一头发了狂了野兽扑倒在矮坟之上,双手扒开新鲜的泥土,泪水混合在土块中变得粘稠。 “梦雨,梦雨。”将夏的指甲都掀开了一层,尖锐的刺痛顺着指尖传达神经,但是更疼的却是少年无助的心。 泥土已经被挖开一个窟窿,将夏的手掌触摸到冰凉的棺木,“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将夏发了疯的嘶吼咆哮,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容不得自己不相信。 将夏五官扭曲在一起,整齐的白牙咬破嘴唇,满是污泥的手掌狠狠的捶打着地面,“梦雨,你别离开我,你回来,你快点回来。” “我不要眼睛了,我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将夏的脑袋重重的撞击在冰凉的棺木之上,一丝丝的鲜血滴落融入泥土。 将夏身体本就虚弱,这样一下来,更加的心力憔悴,声音变得低沉,但其中的悲伤却没有减弱半分,“梦雨,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怪神医远远的看着,浑浊的老眼泛红,心中对将夏的偏见消失的无影无踪,摇了摇头,失声喃喃道:“梦雨啊!这个臭小子确实值得你爱。” 慢慢的,将夏在泥泞中沉默下来,身躯一直不停的颤抖,接着坐起身来,在其手中已是多了一件朱红色的五弦琴。 十指拨动,无尽的忧伤从指尖飘荡出来,一滴滴的泪水溅在琴弦,将夏紧闭双目,晶莹剔透的泪珠却怎么也挡不住,那是梦雨的眼睛,流出来的却是将夏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