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看完书在院子里舞剑,见她快步走来手上微动。 “二哥。”青月晃了晃食盒“你送的鱼特别新鲜,恰好李大婶生在渔乡,这做鱼的手艺绝了,便带给二哥来尝尝。” 没等萧淮说话青月上前直接挽着他:“哥哥。” 小姑娘玉雪可爱,萧淮愣住那一下就被青月拉走了,吉祥看少爷被三小姐拉着大为惊奇。 “三小姐,小厨房饭也快好了。” 青月自顾自拿出鱼和几个小菜:“二哥最近学业重,吃鱼最适合不过,吃旁的无益于明天的考试。” 萧淮手在利剑上摩擦。 “哟,三小姐来嘞,吉祥也真是怎的没去厨房取菜?”厨娘沈大婶端了盘素菜“这不是下午少爷刚打的鱼吗?” 吉祥赶紧拉着她走。 青月看向萧淮,他这日子过的真差啊。 青月赶紧把鱼端过去:“哥哥吃鱼,这菜太素了,明儿哥哥考试身体可不能垮。” 萧淮把利剑放下:“多谢。” 又是疏离的多谢,青月坐下盯着他,因为瘦弱让他显得清俊,这样貌长得真好。 素菜被冷落萧淮竟然真没动筷的意思,青月拿不准他有没有听出言外之意,但惊喜的发现他没有怀疑她。 “二哥,大家都说你已经被国子监破例录取,为何还要去参加考试呢?” 萧淮心里奇怪青月为什么突然接近他,所以她问的倒也配合回答了。 “稳妥。” 青月哦了一声,这话多么凡尔赛,想参加就能进,不参加还能破例录取,简直人生赢家。 趁他不注意让银雀把菜给倒了,拙劣的演技被萧淮看在眼里,但没说什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融洽。 待吃完萧淮推脱看书,青月知趣的走了。 青月厢房。 银雀捧着一盆温水走进来:“听外面看门嬷嬷说昨夜二少爷突然发病请了大夫去看呢。” 青月倒是不担心,毕竟这可是未来首辅大人。 “让银花拿了补品去瞧瞧。” 银雀笑:“院里哪还有补品,先前夫人病重姑娘一次一次带去不少呢。” 青月感慨庶女太穷:“算了,回头买条鱼炖汤送去。” 银雀应声。 本想亲自过去以示诚意,盼姨娘突然让他们去前厅,由头是认识一下。 银雀让她换了一身稍微带点花哨的衣裳,瞧着可爱些。 到前厅只有几个奴婢候着,见她先到招呼她先坐下,青月见她们互相打眼色,看样对先到后到有什么讲究。 织月和端月姗姗来迟,盼姨娘像找准了时辰紧跟着也到了。织月对青月坐在靠里边有些不满,但看了眼身边的徐嬷嬷没敢说什么。 盼姨娘容貌端庄,瞧着有股子知书达理的气质,眼神不漏锋芒但看着就是个聪明相。 “昨儿大雪体恤姑娘们身娇肉贵便免了这个晨昏定省,其实这般繁文缛节也实属麻烦,以后姑娘们每日也不必过来。” 言外之意,她们三很麻烦。 织月脱口而出:“母亲尚且没说什么,这些个规矩盼姨娘是不是该问问母亲?” 盼姨娘温和道:“侯夫人身子不适,侯爷已经交代下去从今儿起由我管家。” 织月大惊失色,被徐嬷嬷压住,她倒是听话便没再说什么。 青月暗想,这小纨绔竟然能被一嬷嬷制住也挺稀奇。 盼姨娘多看了徐嬷嬷两眼:“听说三位姑娘眼下都还没进私塾,可在识字?” 端月最会交际,闻言弱弱道:“识的几个。” 盼姨娘笑看青月:“青月呢?” 青月本想少说话,但人家点到她了,便道:“识的几个。” 盼姨娘点头:“只识的几个字是不行的,我未嫁前认识一位顶好的女先生,日后你们便在她那念书,学规矩,只她脾气不大好,但只要你们用心大抵是不操心这些。” 提起念书数织月最头疼,她年纪小又爱玩,眼下听说要拘着她,立马大哭起来。 盼姨娘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青月被吵得头疼,偏偏端月这个好姐妹也不去劝她。 半晌,见织月见没人哄她,抬头看了眼徐嬷嬷:“好,多谢盼姨娘。” 青月对徐嬷嬷刮目相看,此人到底用的啥办法。 盼姨娘继续道:“昨夜淮哥儿发病你们可知?” 织月和端月微微低头,青月也默不作声。 盼姨娘看向青月:“听说昨天你去了淮哥儿那还拿了鱼?” 青月颔首:“听说二哥中了举人便拿了书送去,二哥回了两条鱼便做了一块吃。” 盼姨娘倒不是想帮萧淮,而是府里有人下毒她必须要提防,和她查的差不多青月可以解除怀疑,那下毒之人必定是侯夫人那边的。 路上,银雀忐忑不安:“小姐,盼姨娘会不会怀疑咱们下的毒?” 青月点了点她的脑袋:“笨,她要是怀疑早就发问了,不过是因为不是我而是织月那边她还不能动,为了二哥她更犯不上现在发难嫡女。” 银雀恍然:“盼姨娘真不简单呀。” 青月见没人便大胆道:“我爹四十高龄,盼姨娘才十八,比大哥还小上两岁,只比二哥大五岁,虽说相貌端正,但现在也大腹便便,你以为她看上我爹啥?” “可是盼姨娘是兵部尚书嫡女,京城那么多年轻有为的公子......” 青月:“你大概不知道侯府是什么荣耀,那些公子翻天了也要磋磨几年光景才能有品阶,而侯府是世代传承,这可是上了一个台阶的身价。” 银雀不懂:“可这也只是身外之物。” “这么说吧,盼姨娘绝非正经嫡女,不然哪有这些弯弯道道。” 银雀好似听到了八卦:“姑娘怎知?” 青月当然不能说看了小说人物简介,所以知道盼姨娘是妾生女,亲娘在她十三岁去世,因亲娘得父亲喜欢才把她放在嫡母名下,李尚书是典型的宠妾灭妻,知道她想方设法当人家妾室,妄图等着当填房,当时在喜宴得多揪心。 “道听途说,要是嫡亲姑娘亲娘能同意这门亲事才怪。” 银雀点头:“难怪嫁妆还没侯夫人多。” 侯夫人娘家官位不大但嫁妆不菲,这就是嫡女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