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的膝盖上小憩。133txt.com见她闭了眼,冯长生眼中便满是担忧,那药一定要管用…… 晚些时候芜芜醒了,稍稍一动便听见冯长生哀嚎了一声:“腿……腿麻了……别动别动!”芜芜恶向胆边生,猛地坐起来,回手便去捶冯长生的腿。弄得冯长生连连求饶直往后退,芜芜得寸进尺,最后将冯长生逼到了角落里,恶狠狠叉着腰道:“如何,你服不服?” “服服服!我服了!你是山大王,山大王威武!”冯长生喊完,却趁芜芜不住意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立刻换了副嘴脸:“就你还能当山大王,你还是当压寨夫人吧!”芜芜身子忽然一僵,然后剧烈颤抖起来,冯长生一惊,忙将她扶起来,急道:“怎么了?又疼了吗?” 见他这般焦急,芜芜脸上的痛苦之色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笑容:“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冯长生没有笑,他将芜芜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声音有些闷:“不要吓唬我。” 他话音一落,芜芜却又颤抖起来,冯长生以为她又在骗他,气道:“你再骗我我就生气了。”芜芜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冯长生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将芜芜的头抬起来一看,却见她衣襟上都是血,当下心凉了半截。 芜芜不能自控地抽搐起来,冯长生死死将她抱住却没什么用,她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来,最后终于平静下来,她颤抖的手摸了摸冯长生染血的脸颊,笑了笑:“看来那药没有什么用,这下我真的要死了。” 冯长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着牙道:“芜芜你不要死,芜芜。” 纵然他费劲了力气挽留她,纵然他乞求满天神佛救救她,纵然他愿意分自己的一半寿命给她,纵然那么多的纵然,她依旧闭上了眼睛。 “芜芜……芜芜……” 男人的额头抵着怀中女子的额头,悲伤溢了出来,世间一切都失去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不是结局orz 59、晋江琼花郎君 继三皇子和七皇子争位风波之后,将军赵蟠又因私吞军饷克扣士兵而被罢免,哪知这件事情一查之后,却查出了赵蟠私自豢养死士,皇上震怒,将赵蟠打入死牢秋后问斩。京城发生了这样大的动乱,便没有人会注意到冯家在一月之内办了两件丧事。 冯家京城的总管事站在书房外,等待冯长生叫他进门。他已经一连五日在这里等着了,京城内外的生意又因为朝廷的变化而出了许多变故,有许多事情要冯长生拿主意,可是冯长生谁也不见,眼下有两件事十分紧急,若是处置不及时,只怕是要出大乱的。 “二爷,有两件事需要马上做决定,请二爷拿个主意吧。”总管事终于不得不开口,门内却依旧没有声响。天色黑了下来,总管事不得不离开,正转身要走却听见书房内传出冯长生低沉的声音:“明早你过来。”总管事听了心中终于定下来,这才告辞里去。 书房里没有点灯,此时天色又暗下来,屋里便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冯长生坐在椅子里,面前的桌子上什么都么有,一如他此时的心绪。今天是芜芜去后的第七日,他坐在书房里的第七日。他已经七日没有睡觉,七日不曾回他们的寝房,他不敢。 他知道三皇子和七皇子的争斗后,京中的势力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他知道若想让冯家的生意在京中占领一片天地,此时更应该去拉拢官员,他知道,可是他做不到。但他同样知道,冯家要存在下去,他要活下去,他便不能继续这般下去。 老人都说,人死后的第七日,魂魄会回来找亲人,他不知芜芜的魂魄会不会来找他。他站起身来,因为连日没有休息,他的步伐有些虚浮,便开门走了出去…… 寝房里什么都没有变,冯长生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胸膛里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他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什么,从未为某一个人某一件事痛不欲生,而今他全都体味到了。他曾经亲口和芜芜说,若是有一件事他不能挽回,若是有一个人他不能挽回,他便会放弃,永不后悔。 而今他知道他错了,那时他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大抵是因为他没碰上一个让他不惜一切都要留住的人。而今,他碰上了这样一个人,又失去了这样一个人,从此以后心如死水,满目荒芜。他和衣躺上了床,整个人沉浸在芜芜的味道里,心不禁绞痛起来。 直到东方放亮,他依旧没能入睡,眼睛看着这屋里芜芜用过摸过的东西,一遍又一遍。 “二爷,赵管事来了。”门外有丫鬟轻轻敲了敲门。他只得坐起身来,去面对勾心斗角,去做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 之后一个多月,京城风云大变,三皇子因陷害七皇子意图谋反,而被终身软禁,皇上传位于七皇子,自己再不过问朝堂之事,太后皇家供奉的佛堂里念经祈福,为众人称颂。冯长生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打通了京中各刚刚上任的官员的门路,一切都很顺利。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入了秋,入了秋的鹿鸣镇很热闹,因为这时鹿鸣镇的黄桐果成熟了,引得商人们前来采买贩卖。一辆马车缓缓驶进了鹿鸣镇,车夫将车架得很稳,似乎看不见镇里的热闹。 “赵叔,到鹿鸣镇了吗?”马车里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便觉得有些压抑。车夫回道:“二爷,是到鹿鸣镇了,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别院了。”男人应了一声,便再没有说话了。不多时马车在一所院子门前停了下来,立刻有五六个小厮迎出来将马车上的两个箱子抬了进去,又有一个中年男子躬身迎了上来:“二爷赶了五日的路,饭食都已经准备好了,且先用过饭休息一下,晚间我便和其他管事一同来别院。” “孙管事辛苦了。”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男人的脸,这男人长了一双凤眼,让人一看便觉得心中一凛,本能便要害怕。安排好一切,孙管事便自回家去了,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这冯二爷为什么会亲自来这小小的鹿鸣镇,即便要采买黄桐果,哪里用得着他亲自来。孙管事想了许久,最终觉得一定是哪个管事犯了错,冯长生是来寻证的。 冯长生刚刚坐下来,便有丫鬟端了茶来,冯长生看那丫鬟一眼,温声问道:“你是这别院里的丫鬟?”那丫鬟低着头,怯怯道:“奴婢是孙管事家的丫鬟,暂时拨来别院里伺候二爷的。”冯长生点点头,喝了口茶又问:“你可是这鹿鸣镇的人?” “奴婢是自小就在鹿鸣镇里长大的。”冯长生沉吟半晌,才道:“我听闻鹿鸣镇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不知道你听未听说?” 那丫鬟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些惊恐的神色来:“前些日子有一户人家的尸首不见了,有人说是诈尸了,还有人说是遇上了盗墓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最后不了了之了。” “你可知道那户人家姓什么?”那丫鬟不知冯长生为何对这件事如此上心,却没胆子问,嗫嚅道:“姓……好像是姓关……对!就是姓关,那家老爷好像还是状元爷的授业恩师!” 冯长生打探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便让丫鬟走了。五日前,他在京城听见了这样的讯息,便像是心里长了草一般再不能平静,他知道死而复活这样的事情少之又少,再加上芜芜本已经遇上一次,再遇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期望。如今又得了那户人家姓关,他心中的希望又大了一些。 次日一早,冯长生便带着孙管事寻上门去,一下车便看看见两扇墨色大门,孙管事敲了敲门,便有小童来应门,见门口站着这两人便问是来干什么的。孙管事看着冯长生,不知他为何要来,便听冯长生道:“我听闻你们府上有几亩黄桐果的良田要卖,正好我要卖,劳烦你通知你们家管事的。” 那小童让他们在门口稍等一下,自己便去通知家里管事的人了。不多时又有脚步声响起,门打开便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那老者一拱手,十分有礼:“家童鄙陋无礼,还请二位不要责怪。”冯长生还了理,道:“是我们没有提前下拜帖,不知你们家里的果田可是要出卖?” “公子请进。”老者侧身一让,引两人进了门,落座之后又有下人上了香茶,老者这才开口道:“我见公子不像是镇上的人,不知买了果田要做什么?”“我家在京城,但在鹿鸣镇中有生意,黄桐果在京城中也卖得很好,我便想买些果田,再养些佃户,也免得每年初秋都要与人争抢。” 老者点点头,道:“这府上如今只有我和那小童,实在没有精力打理果田,但那果树都是我们家老爷在世时令人种的,所以只有出租的打算,绝不会卖掉。”冯长生面色略有惊讶:“老人家不是这院子的主人?那这院子的主人又是谁?” “我只是个看家的,以前老爷在京城开办了个书院,这里的田庄便都由我打理……”老者眼中一暗,复又道:“我家老爷原是姓关的。”冯长生来之前自然已经打听清楚,此时却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可是我的老师关益?”“天下竟有这样的巧事!”冯长生这一说,老人对他便又觉亲切了几分,他又姓季,冯长生便叫他季伯,被他硬留着下来吃晚饭。 因已经许久没有客人到访,冯长生又曲意逢迎,很快便将季伯灌了个半醉。冯长生让孙管事先走了,又见那小童也不知哪里去了,于是又灌了季伯几杯,见他已经大醉,这才开了口:“我想要去拜祭一下老师,却不知老师的尸骨是葬在哪里了?” 季伯忽然握住他的手,悲叹了两声,却是没说地方。冯长生又徐徐诱导:“我觉得老师有个女儿,名叫玉梅,她可是和老师葬在一处墓地了?”季伯这次却是听清他问的话了,只是神智不太清醒,说话也模糊不清:“她的尸身从京城……回来了……老爷不忍心……后堂……” 冯长生还要再问,季伯却已经睡死过去,冯长生听见他的呼吸声平稳下来,便开门走了出去。白天的时候他已经留意过,这所院子是三进的院子,前厅他已经去过,并不能住人,如今他所在的厅堂两侧有几间厢房,除了季伯和小童住的两间,其他的几间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于是只剩下最后面的一排厢房,他缓缓往后里走,并未遇上什么人。然后他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门上挂着一道锁,冯长生却不想就这样放弃,在围墙边走了一圈,便看见一处墙外堆放着些架子,冯长生踩着这些架子翻进了强里,却见院里有一间正房,左右又各有三间偏房。 冯长生直奔正房而去,这次门却是没有锁的。如今已经是秋季,夜凉如水,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却又觉得屋里比外面要冷。屋里一片漆黑,若是别的人定然便退缩了,可是冯长生直直走了进去。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月光,冯长生摸索着点燃了屋里的灯,然后他看见了一口漆黑的棺材躺在地中央。 棺材后面摆着一张供桌,上面还有牌位。 这是关玉梅的棺材…… 冯长生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他的手缓缓摸上了棺材的边沿,然后使劲儿一推,棺材盖挪动,露出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来,冯长生并未从这道缝隙里看见任何东西。他又一使劲儿,缝隙猛然间扩大,棺材里的情形全部落进了他的眼中。 里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关玉梅的尸身! “你来这里做什么!”冯长生一惊回头,却是季伯和那小童赫然站在门口,季伯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喝酒的缘故。冯长生却不惊慌,站在棺材前岿然不动:“这既然是关玉梅的棺材,为何却不见她的尸身?” 季伯脸色一白,怒道:“我本念你是老爷的学生,才留你,没想到你竟心怀不轨,你给我立刻滚出去!”冯长生脸色不变也不动,面色凝重:“我来之前便已经打听清楚了前几日的事情,你们先是报官说她的尸身不见了,可是当天晚上又去说找到了,可既然找到了,怎么这棺材还是空着的呢?” 那小童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好在季伯是个见过世面的,怒道:“我们家中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过问,我们家小姐的尸体如今已经葬进了祖坟里去,这棺材自然就空下来了,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我去报官!”冯长生见他面色有异,却知道此时再纠缠下去也得不偿失,于是只得先走了。 60、晋江琼花郎君 之后几日,冯长生让人乔装成商人去商讨买地的事,季伯却一律谢客不见,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冯长生便越觉得其中有鬼,让两个伙计在门口看着,一有动静就来告知他。这样过了五六日,关家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冯长生的耐心用尽了。 这日,季伯收到了县太爷的拜帖,虽然不愿意,却不得不恭敬迎接,只是一开门却不止县太爷一个人。只见冯长生恭恭敬敬一拱手,一双凤眼里都是诡计:“季伯,我看来看去还是最得意你们的果田,还请忍痛割爱。”季伯哪里料到冯长生竟还敢上门来,而且带了县太爷一同来,当下便被震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那县太爷还当季伯是不愿意出卖果田,笑着劝道:“我说老季啊,你那果田放着也是放着,他又是诚心要买,你何不卖给他呢?” 季伯心中略有些恼火,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开门让两人进去,及落了座,季伯才想好说辞:“大人,这果田实在不是我能做主的,我们老爷虽然不在了,但是关家尚有亲族在邻镇,我若是卖了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