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我想亲眼看看她有没有忘掉我,"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可是,当她终于快要发现真相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会害怕,会逃避,现在想来,明明和她没有关系,为什么总是她受到伤害呢。" "因为你一直都放不下她。"睿溪能想象到季漠咬着嘴唇,因为苦恼而蹙起的眉,无言地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就算又傻又执着,她还是移不开自己的目光呐。"新闻…我会帮着压下去的,你如果觉得太累,就回来休息吧。"担心季漠又会自己一个人闷在那里,睿溪有些担心地嘱托道。 "若允姐这样子真的没事吗?"王梓的脸都快皱成了苦瓜,刚刚在医院里检查过了,因为处理得比较及时,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在女王大人的坚持之下,最终决定回到家里来修养。 "嗯,我会在这里的,"印寒注意到小助理不安地绞着自己的双手,安抚性地笑了笑,"你先回去吧,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吗?"这样一场风波,不知道明天媒体上面又会被大肆渲染成什么模样,这种时候就要及时去做好公关,尽量压下来这件事。 王梓考虑到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和印寒打过招呼后很快就离开了。印寒看着若允,即便是浅寐都蹙起的眉,她抿了抿唇,用手指拂过她的脸,从林母的只言片语里面,她虽然只知道很小的一部分,可是,她可以感受到,六年前的那件事对若允的打击真的很大,既然那个时候她没有在她身边,那么,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护她左右,这张永远应该无忧微笑的脸上,她不希望添上任何的yin翳。 "唔。"若允不安地颤动了一下,"我在这里,没事的,不要怕。"她摸索着握住恋人被窝里的手,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俯下身,将若允连同被子一起稳稳地圈进自己的两臂之间,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若允睁开眼睛的瞬间,就跌进了印寒暖意的微笑里面,纵然梦里有太多的不幸,只要回到现实,她知道,就会有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不累吗?陪着我。"伸出手揉揉了她细软的发丝,不经意之间想起之前和她在郊外的那次小休假,最近彼此都太忙了,竟然已经不曾再去过郊外,虽然印寒没有说,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恋人的担心,过去的事情她虽然并不是刻意隐瞒,却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去倾诉,若允有些歉疚地眨了眨眼睛,她,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心里一定更加慌张了吧。 "所以,不准备奖励我一下吗?"印寒闭上眼睛,更靠近了一些,微微嘟起了嘴。 "好啦,真的是小孩模样。"若允自然明白她的用意,这孩子故意闹自己,怕是担心自己还陷在里面吧,暗暗叹了口气,开玩笑似地用两根手指,假装成自己的唇,蜻蜓点水一般触了触印寒,"啾--"若允看着小孩慢慢勾起的嘴角,"这么大的一个奖励哦。"语气有些得意。 "嗯。"猝不及防,印寒张开嘴,把捣蛋的手指轻轻含了进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温软的舌头滑过自己的指尖,若允的脸不知不觉红了起来,悄悄地撇开了自己的目光。和自己咫尺的距离,松垮地穿着衬衫的印寒散着头发,明明用孩子一般纯净的眼睛看着自己,却这么自然地含着自己的手指,这样子的反差,带给女王大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 印寒也反应了过来,故作镇定地放开女王大人的手指,直起身,眼睛却看着别处,"今天好像有点热呐?"用手扇着脸上的热气,若允却早已听出了小孩话里的颤音,印寒每次总会不经意间做出一些很撩人的动作,很自然地做了之后总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明明脸红得不像话,还会不断地找其他的话题,看着一下子变成话唠的印寒,女王大人每次都会哑然失笑。 "可以抱我去盥洗室吗?我觉得身上不是很舒服。"天气逐渐转暖,再加上在片场和医院的一个闹腾,身上早已出过汗,若允之前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会儿却是有些不堪忍受了。 "好。"好不容易压下了涌上来的害羞感,印寒很乖地女王大人抱了起来,快步走向目的地,"你可以自己一个人洗吗?"印寒把若允放在浴室的凳座上,有些担心。穿着睡衣,卸下浓妆的女王大人,这会儿显得格外单薄,印寒一边往浴缸里面放着热水,一边转头询问道。 "你可以帮我吗?"若允很自然地询问道,似笑非笑得看着自己的恋人。 "…好。"印寒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现在在想些什么,是知道女王大人经常有逗弄自己的心思,这会儿却也有些不敢看恋人亮亮的眼睛,伸手试了试水温,她有些忐忑地走过去。 "你把衣服脱了,我再抱你进去。"若允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笑意,看着印寒红霞满布的脸,和下一秒迅速转过去的背影,她解开了纽扣,"好了。" 印寒低着头转过身去,小心地伸出手触摸着,然后,下一秒,一个温暖的身体轻轻地拥住了她。 第67章 亲吻与恼意 是她熟悉的气息依附在自己的耳边,通过彼此接触的肌肤,印寒感受到了若允的低笑。她无奈地抿了抿唇,小心地摸索到她搂住腰的手,轻轻地扣住,然后让握住的温热悄然捂住自己的眼睛,"乖乖捂好哦,要不然就把你丢下去。"为了掩饰如雷的心跳,印寒猛得抱起怀里的女王大人,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掌心下能清晰到印寒因为紧张而不断颤动的睫毛,这小孩看样子,是当真想要闭着眼,把自己抱到浴缸里面,若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自然地张开捂着的手指。 "给你留了一条缝。" 抱住自己的手微微紧了紧,小孩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唇,qiáng作镇定,"不用。" "你确定可以吗?前方好像是洗手台呐。" "…"印寒默默地睁开了眼睛,好不容易凭着这一条缝,把若允稳稳地放置在了浴缸里面,些许溅起的水珠倒是略微降低了她燥热的脸部温度。她侧坐在浴缸的边沿,看着恋人自然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和若隐若现的白皙肩头,深深吸了口气,"先帮你洗头好吗?"整理好自己已然浸湿的衬衫袖子,印寒假装调皮地揉了揉女王大人的头。 "嗯。"若允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黑暗的世界里,所有的感觉愈发得清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打湿自己的长发,然后仔细地抹上洗发露,等到已经完全起泡了,就用手小心地抓挠着自己的头皮,"会疼吗?"是她很熟悉的那种声音,只要专注于一件事就会出现的印寒特有的低音,她笑了笑,慢慢往后躺了下去,睁开了眼睛。 "嗯?这样会有泡沫进去的。"印寒挑了挑眉,想要用毛巾盖住,事实上,被女王大人这样子亮亮的眼睛看着,她有些难言的害羞。 若允看着恋人倒过来的脸,就算是这样子的角度,印寒仍然还是那么好看,不小心沾在脸上的白色泡沫,因为不好意思而闪躲的眼神和嘴角小小的梨涡,微微俯下的身子能够明显看到她的一字锁骨,现在这个穿着白衬衫又不自觉抿着嘴唇的印寒,和平日里总是淡定成熟的大神,两者之间剧烈的反差,若允的眼睛暗了暗,用手撑住了浴缸,仰起头吻住了那抹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