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方神棍和小吴这对活宝打岔。 夏映浅才以一包棒棒糖的价码, 哄好了他表姨和扫把星。 这一大清早的,不论大人还是孩子,外加神和鬼, 每个的手里都举着一根棒棒糖。 方神棍提议, “咱们碰个糖吧, 祝观主生日快乐!” 吃糖吃美了的苏锦霓附和。 “好啊!” 啥事由他表姨一掺和,不行也得行。 倒没真的碰糖,就是手和手碰在了一起。 碰的时候, 夏映浅还好笑的想, 他们这个联盟里有倒霉界的扛把子扫把星, 有天眼不灵的时候比灵的时候多的方神棍, 有他和他表姨两个倒霉蛋,还有红茵这个为情所伤的女鬼。 范阶的故事, 他们倒是毫不知情, 但他的脸黑成了这样,要说他是幸运儿, 谁也不信。 这完全够格组成一个倒霉蛋联盟。 想到这里,夏映浅的嘴角不由上扬。 他的心里忽然一动,他从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日。 一种很奇怪的幸福感, 瞬间萦绕在心头。 就是那种抑郁症,都突然不见了的幸福。 好几天都无法宣泄出来的,埋怨命运不公的不爽和愤恨,忽然消失不见了。 就是不用跟范阶切磋都行。 这个决定, 可能轮到范阶抑郁了。 周六的游客自然比工作日要多了一些。 忙归忙,夏映浅还得防着,扫把星千万别跟来道观参观的游客走了。 试想,人家来清明观参观之后变得倒霉, 这事儿说出去清明观还火不火了? 真的,别以为来道观参观的就一定是好人,越是亏心事儿干的多了,就越是喜欢拜神。 这才一上午的时间,扫把星就发现了两个快符合他缠人标准的坏蛋。 但遗憾的是,快符合标准,离天道给他定的标准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总被夏映浅这么提防,扫把星的心里也很不爽。 他特地跟夏映浅解释:“我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缠的,瞧见我这发型没,就是天道给我定的标准,一个人做的恶,得有我发型这么高,我才能缠他。” 其实讲道理说,扫把星长得并不丑,主要是造型拉胯。 当然,最拉垮的莫过于扫把头。 夏映浅一听,这扫把头居然是天道给他定的缠人标准。 他想,天道一定跟扫把星有仇,这个标准定的也太狗了。 夏映浅再也不能正视扫把星的扫把头,谜之戳笑点。只要一瞟见,就像触碰到了他笑点的开关,还是关不上的那种。 小吴又看不见扫把星在哪儿。 他就只看见观主像得了神经病一样,扑哧一声笑了,扑哧一声又笑了。 还真是人类的悲欢不能共通。 他今天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跟刘向前正面刚了起来,按照刘向前的『尿』『性』,谁知道会不会去他家捣『乱』啊! 他妈在方家给方大师看门,家里就媳『妇』儿一个人,有点儿不放心呢! 小吴:“观主有啥事儿这么高兴?” 夏映浅:“给你讲个故事,哈哈哈……扫把星你知道吧?扫把星有个扫把头,他那个扫把头就是天道给他定的缠人标准,只要人做的恶有他扫把头那么高,哈哈哈他才可以缠着他不放……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夏映浅笑得前仰后合。 小吴一点都没觉得好笑。 他嗒了下嘴说:“要真像你说的这样,让扫把星去看看我们村的刘向前,那家伙打小就不是什么好人,偷鸡『摸』狗的没少干。仗着他儿子是个智障,天天带着他儿子到处耍横。”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怕苏锦霓听见不好。 “我还听说啊,因为他儿子傻娶不上媳『妇』儿,他就让他儿子躲在背静的地儿,专扯人家小姑娘的衣裳。要是有人找上了门,他就甩出了他儿子的精神病证,你说缺德不缺德?” 嗯,确实够缺德的! 夏映浅瞥眼看向扫把星。 扫把星顿觉压力山大,最近几天有点消极怠工。 他缠了好几千年的恶人,才交到一个朋友,他还想跟朋友一块儿吹哨子。 但是吧,有活也不能不干。 谁让他是扫把星君呢! 扫把星一张脸拉了好长,跟苏锦霓说:“小孩,我先去四景村看看有没有目标,要是不合适我就回来了。你晚上要是还想捏橡皮泥,等着我啊!” 苏锦霓睁着大眼睛,并不说话。 讲真的,这辈子都不想捏橡皮泥啦! 小朋友的小手手还没有长好,她昨天晚上真是费了老鼻子劲了,搓啊,捏呀! 一晚上捏的,管一辈子都不想再碰。 夏映浅听的嘴直咧。 他都不知道扫把星什么时候,跟他表姨成好朋友了。 说起来他表姨奇奇怪怪的朋友,还真是遍天下。 不止有眼前的扫把星,也不止有哮天犬,还有一只消失了很久的小黑猫,他怀疑是被谢宁安偷偷拐带走了。 扫把星闪着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他又回来了。 夏映浅:“不合适啊?” 扫把星不大想理他,又凑到了苏锦霓的面前。 他是专程来跟她告别的。 “小孩,我得忙几天,等我忙完再来跟你玩儿啊!” 苏锦霓眨巴眨巴眼睛。 “没事儿,你先忙着!等下回我买了哨子糖,给你留一个。” 扫把星一听,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上。 “那咱俩可说好了啊 !” “宝宝说话驷马难追的!”苏锦霓煞有介事的跟他拉了勾,还盖了个章。 扫把星又一道金光,直奔四景村去了。 要说那刘向前也没有杀人放火。 就是前几日被他缠怕了的姜承,也不是严格意义上非得枪毙的坏蛋。 他们虽然没有触犯人间的法律。 但小恶不断,天界的善恶簿上可记着呢! 如姜承在网络上四处作恶,今日诋毁这个,明日诬陷那个。 关键还不在这儿。 姜承并不是姜云峰的亲孙子,那姜云峰弃养了夏映浅之后,按照乔大师算出来的相合八字,去孤儿院领养的。 姜承硬生生霸占了夏映浅的一切,却还干得出来在网上诋毁他的事情,这在善恶簿上可是大写加粗的一笔恶。 说起来姜承倒霉因为夏映浅,摆脱了扫把星,还因为夏映浅。 倒是白白给夏映浅赚了一笔功德。 所以说明面上看是姜承占了夏映浅的便宜,实际上还真说不清楚呢! 再如刘向前,小恶太多,一积累,扫把星不缠他还能缠谁呢! 小吴一下班,归心似箭。 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媳『妇』儿,刘向前今天有没有来家里捣『乱』。 他媳『妇』儿神神秘秘地说:“还真是罪有应得呀!那刘向前不知道为啥掉进他自家的粪坑里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小吴愣了会儿神,话说还真他娘的巧,今天观主还跟他说起扫把星的事情了。 他只当是玩笑。 现在他怀疑刘向前倒霉跟观主有关,可他没有明确的证据呢! ** 范阶没有跟夏映浅切磋成,却被红茵拉去了骨娘娘那儿切磋。 结果……红茵很受伤,差一点点离家出走。 夏映浅埋怨范阶,“你一个男鬼,你就不知道让让她呀?” 范阶翻了翻鬼眼,天空出现了一行小字儿——让着她,脸得花! 混得熟了,范阶一般都是这样跟他沟通的。 不像没熟的时候,理也不理。 夏映浅:“你傻,打架得讲究技巧。再说了,挠一下就挠一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惨呀!” 范阶又翻了翻鬼眼——那你让她挠。 夏映浅噎了个半死,气呼呼地说:“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告诉我表姨,你气的她红姐姐要离家出走!” 夏映浅又不会真的去告状。 他才不干那么三八的事情。 不过就算他不说,红茵自己也会去找他表姨絮絮叨叨。 红茵,也是他表姨奇奇怪怪的朋友之一。 一个一百多岁的女鬼,一个五岁的小娃,每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交流。 夏映浅想,委实难为他表姨啦! 就好像让小学生去学高数,听得没准儿都是天书。 夏映浅猜的没错,红茵已经在苏锦霓的房间哭唧唧半天了。 苏锦霓其实有点傻眼。 不好哄呢! 孩子三观很正的。 俩鬼说好了切磋,那肯定有一个能赢,一个赢不了。 这是赢不了的在耍赖。 她又不能昧着良心去骂赢了的那个。 苏锦霓觉得范阶没有错。 没有犯错的鬼鬼是不可以骂的。 可红姐姐也得哄呀!她那么惨。 真是难为死孩子了。 像哮天犬,只要给它一盆儿盆盆『奶』,它就会冲她摇尾巴。 像扫把星,只要她把自己的玩具分他一半,他就会高兴的转圈圈。 像红茵的话,要实在哄不好……就骂差差吧! 苏锦霓翘起红润的小嘴儿,叭叭开了。 “都怪那个说话不算话的臭差差,嗯,他坏死了,咱们就让他今儿勾魂勾不到!” 红茵终于止住了哭唧唧,表情狰狞地道:“死鬼差,姑『奶』『奶』祝他这辈子勾魂都勾不到。” 苏锦霓悄悄地抹了一把汗。 嘿,安全过关! ** 谢宁安奉命和肖可以一块儿联合勾魂。 这次勾魂任务其实也简单,就是高速路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两死七伤。 上头的害怕肖可以这个新来的笨,一根勾魂索上只能勾一个魂。 所以才让谢宁安陪同。 谢宁安和肖可以直接飘到了高速路,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懵『逼』的鬼魂。 像这种意外死亡的,谁死谁懵『逼』,见怪不怪了。 谢宁安:“你去勾那个女的,我勾那个男的。” 分工明确。 肖可以点了点头。 他苦练了这么久,勾魂索终于有了准头,抬手一抛,勾魂索便勾住了那个嘤嘤哭泣的女孩。 谢宁安唯恐肖可以又心软,还嘱咐他,“不许又搞什么完成亡灵的心愿啊!” 肖可以郁闷地点了点头。 每完成一个亡灵的心愿,他就得给谢必安大人交一份检讨书。 这对于学渣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惩罚啦! 他当鬼之后写的检讨书,比当人的时候写的都多。 肖可以早就扛不住了,向现实低头。 谢宁安见他这边完事儿,一解腰中的勾魂索,准备去勾那个男的。 嘿,怪事儿出现了。 他好歹也干了千年的鬼差,按理说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勾中鬼魂,这准头还用说嘛! 可不偏不倚,就是没有勾中。 “你们干什么?” 那男鬼受了惊吓,尖叫一声,嗖一下就飘没影了。 谢宁安还沉浸在错愕当中,没有反应过来。 肖可以撇了下嘴说:“小谢,这回可不是我拉胯了啊!” 是你! 谢宁安:“……” 草,是一种植物……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