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对上冰冷的房间,居然毫无一丝印象,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醒啦。” 扭过头来一看,果然是席季延,云希凝抿了抿唇,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事情一瞬之间归位,让她明白的知道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咽下心头的苦涩,倔qiáng的转过头去,“你来这里gān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席季延怒了,一步上前,“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话一说完,冷笑了一声,直接开口道,“醒来就咄咄bī人,你这气势还真的一点都不弱。” 云希凝的心被撞了一下,有点凌乱,失声问道,“你说那句话什么意思?我是被你救的吗?” “你以为呢?”席季延挑眉看向她一脸的冷酷。 真是不知好歹,如果没有他的签字,现在仍旧在生死线上徘徊呢。 “呵呵…”云希凝仓促的笑了一下,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既然是你救得我,那就谢谢你,不过麻烦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即便是救命恩人又能怎样? 逐客令照下。 弯下的高大身子,瞬间站直,气的席季延紧握成拳,燃着愤怒的眼眸,狠狠的看她,“行,你有种,看来你真的是恢复了,不需要我了。” 这话有赌气的成分,听在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云希凝承认,这件事情她错了,可是这样的她怎能认输? 看着转身离开的高大背影,内心没来由的一痛,瞬间别过头去,再也不想看。 哪怕余生都是难过和悔恨,但仍旧不许后退。 家仇,余恨,恩怨,哪一个不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报复? 席季延气坏了,对着雪白的墙壁,一拳一拳捶了下去。 该死的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领她的心意?明知道自己紧张的要死,还偏偏把他轰出去。 想归想,气归气,好在某人安全的醒来。 气息终于平复,而虎口早已震裂,殷虹的鲜血缓缓流了下来。 而席季延浑然不觉,幽黑的双瞳,只是死一般的看向前方。 时间过去好久好久,当云希凝抵挡不了疲倦,再次昏睡之时,一抹高大的黑影也悄悄地走了进来。 紧张的不敢呼吸,煽动的长睫毛却泄露了主人的心情。 席季延紧张的压抑着自己,生怕惊醒了熟睡的人儿,有无数次想离开这里,到最后还是被不舍征服。 薄唇紧抿,心中不甘,他席季延是谁?堂堂席氏集团总裁,如今这般,真的有点自我糟践。 可他心甘如饴,可以倔qiáng离开,可内心的痛,再也无法缓解。 爱上一个人,会丢掉整个自尊,可始终无可奈何。 贪婪痴看着chuáng上昏睡的柔软躯体,席季延弯一下身子,偷偷的落下一吻,如果这辈子就这样,他也认了。 谁让爱上一个人就输掉了整颗心。 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落寞的离去。 这一夜睡得好不安稳,云希凝睁开了眼睛,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眼角尾处,却看到窗边站了一个人,高大的背影融入晨曦之中,表情淡漠中带着一丝疏离。 一向倔qiáng的身影,在那里笔直挺立。 呼吸急促,云希凝不敢出声,生怕眨眼,一切消失。 到最后,席季延率先转过头来,黝黑的双眸对上她,犹如点漆。 “醒啦,要吃点什么?” 云希凝的心被堵了一下,昨晚上闹成这个样子,没想还在这里。 百般不是滋味,终究还是开了口,“随便吧。” “好。”简短的话语传来,席季延点了点头,快速的转身离去。 涌进一阵冷风,让云希凝打了一个寒颤,迅速抱拢双臂,将身子遁入被子中。 天气越来越寒,昨天晚上的他,该不会就这样守了一夜吧。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气息跟着有点不稳,稍一翻身,带动肋骨之处,疼痛难忍。 忍不住的痛哼,眉头轻蹙。 很快席季延去而又返,带来了简单的营养粥。 云希凝已空腹两天,如今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很快医生查房,例行公事之后,就迅速的离开。 “我喂你。”此话不容置喙,带着霸道和专制,莫名的让人呼吸一滞。 胸紧了一紧,云希凝感觉有点抽痛,终究抗拒不住,开始出口求救。 “快帮我叫医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低头chuī气的席季延,吓得面色苍白,黑眸都失去了焦距,只听吧嗒一声,饭盒掉地,高大的身影早已离去。 只见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医生…医生…云希凝她……” 接下来在也听不清楚,云希凝只觉得心口揪痛痛,脑袋一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