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卷 --------------- 白黎山脉东边,有座方圆百里的城池,名为白黎城,城墙高二十丈,阳光映照在城墙上,像极了天地金光,预示着此城从未遭受过兵祸与天灾。 此时城中一赌坊挤满了人,只见众人围在赌坊大厅中间有一条六尺长的正方形桌子边上,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呀。 就是苍蝇想绕过众人“下注”,那估计都得跋毛涉汗,历经千万气味估计才能艰难地到达中间“下注”!。 只见那桌子四边分别有四张椅子,东边则坐着一位大胡子大汉,满脸赘肉分明显得凶神恶煞,大有一副吃人相。 但胡子大汉眼神却有些不大对劲,一小一大的眼睛在那副脸庞上却显得格外滑稽。 西边呢,则是坐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偏偏公子哥,锦衣玉冠。 长相一眼看去倒是能讨一般女孩子的喜欢,手里折扇一呼一呼地扇着,眼神透露着精明,一看就是受过高素质教育的人。 身后更是有两名九尺的大汉为其保驾护航。 旁边的人,人挨人虽挤得慌,却也留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与两名大汉保持距离。 南边背靠门,围的人最多,坐的是这家赌坊的老板,年约四十。 赌坊老板身高偏矮,宽额头,脸短短的还微宽,嘴巴还有些扁,下巴略微突出,长相那叫一个平平。 别看长得不咋地,脸上却一直挂着笑脸,即便此人内心若是阴险狡诈之人,旁人也很难从那笑脸中分辨出来,可以说此人已经用那笑脸忽悠过无数家破人亡的赌徒。 确是一位典型极致的商人模样。 而北边呢,却是坐着一位不到十岁的华衣少年。 这少年身后并不像其他三人人后面挤满了人,而是整齐两列共八名黑衣护卫,一边四人,表情一致,动作一致,站如松,立如棕。 这些护卫身后是上二楼的两丈宽楼梯。 除了八名护卫,这小孩旁边还有一位弓着腰在摇扇子的侍卫,衣着与那八名侍卫一样,却没有那八名侍卫干练的气势。 弓腰侍卫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倒是很能讨纨绔子弟的喜欢。 “小爷看你们这骰子玩的实在无聊,小爷我也玩腻了,我这倒是有一种牌,今天就搬到赌市中来,让你们开开眼,见见世面,来黑子把东西拿出来。”少年衣服华丽至极,头顶金冠,一看就是富到极致的公子哥,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说道。 “是,少爷。”旁边点头哈腰的侍卫黑子,听到少爷吩咐赶紧掏出藏匿已久的东西。 “来大家看,这有四十张牌,一到九和一张铢,每个字有四张,每一轮‘四门’每门拿两张,一轮八张共五轮,其中有一门当庄,四门都是一样的牌庄家大,通吃其它三门。接下来咱说的就是大小了,双铢最强,然后双九到双一,以此类推,再者是比双一小的呢是九铢,比九铢小的呢是九点,这九点也有讲究,拿到一和八的最强,然后二和七,以此类推,小于九点是八铢,后面是八点,一和七强过二和六,下面就是七铢,七铢下面有讲究了,当你拿到八和九对吧,加起来是十七,那么对应的是大七,比一和六要大,就是后面加起来超过双位数的,都比加起来得单位数的要强,最小的是四和六,等于零嘛最小,四和六又小于七和三,小于二和八,一和九。”少年拿出牌摊开在桌上比划起来。 众人常年混迹其中,瞬间就明白怎么玩,四门就是四张椅子坐着的人,庄一人,谁都能当,庄对面是中门,右边是二门,左边是四门,后边的人按门来下。 “诶,这个好,这个好,嘿嘿。” “是呀,真妙,真妙。” “以前玩的都是啥子哟!” 围着的众人都在议论纷纷,无一不在摩拳擦掌都想试一番。 “哈哈,奶奶的,小娃儿厉害啊,俺大胡子混迹赌坊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想到这法子玩法,妙妙妙。”大胡子大小眼直打转,像是看见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一般。 “可以,真可以,妙呀,这位小公子能否引荐创造此牌的高人与方某人一见?”显然偏偏公子哥不信这是眼前这一位十岁不到的少年所创的,虽然刚才掷骰子华衣少年有点门道,但不足以让他信服。 “呵,你是在讨打?”华衣少年食指轻轻敲了三下桌子眼睛扫了扫问他话的偏偏公子哥,随后玩味地问道。 旁边摇扇子的黑子,听公子问话的同时,眼睛犹如毒蛇一般盯着右边同样拿着扇子在摇的偏偏公子哥。 然而华衣少年身后八人却一丝动静都没有,呼吸一致,眼神都不带眨一下,这份气势气场真不是普通侍卫能散发出来的。 偏偏公子哥,被摇扇子的黑子盯得浑身发毛,他家在城里算是小有势力的家庭,却也不认识眼前这位华衣少年,此刻也明白华衣少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偏偏公子哥被黑子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早就发虚,也意识到方才自己没想太多,就贸然发问,太唐突了,得罪人了! 平时可能富贵病给惯的落下的毛病,不自觉地抓住身后九尺大汉的衣袖,以求一丝丝安全感。 “小公子,小公子,方言少爷你们这是闹哪一出呀,大家和和气气好吧,这么妙的新东西,大家就好好的,好好的玩,嘿嘿。”这时老板站出来了,他知道在这些大少面前,偏谁都不好说,索性拿新牌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加上那笑脸,现场的气氛被那张笑脸拿捏得死死的。 华衣少年第一次来到他店里面 ,他也拿捏不好,华衣少年是多大势力的公子哥,但仅仅看他身后的侍卫就觉得不简单,一看那些侍卫就是都是狠角色。 “对对对,小公子,方言少爷,玩牌,玩牌,和和气气,和和气气,呵呵。”大胡子也跟着老板附和道。 方才大胡子‘小娃儿’地叫华衣少年,发现少年不跟他计较,却和偏偏公子方少爷计较,此时也不敢再造次,去叫人家‘小娃儿’了。 大胡子和翩翩公子哥还有赌坊老板,都是早就认识多年了,两人常来他店里面玩,也是赌坊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今天之所以很多人都围在中间的桌子围观,是因为今天这不速之客华衣少年的到来在赌坊里大杀四方。 随后华衣少年实在觉得无趣,便想来玩大的,就叫来最厉害的三个人一起玩,所以才吸引了很多人,把旁边的桌子都空了出来,只围在他们这一桌 所以,才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小公子,冒犯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方言公子哥眼见两位在解围,顿时也找台阶下。 虽然身后两大汉比人家侍卫高大威猛,但是气势一比差了一大截 。 华衣少年突然笑眯眯,眼神慢慢地扫了一圈。 等气氛凝结到了极致,话锋一转打破压抑地氛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哈,来开始洗牌,我先当大庄。” 这哪是一位十岁的少年呀,简直是一头混世多年的老狐狸呀。 “七,从庄主开始数一、二、三、七,中门先发牌,中门到发四门,发庄主,发二门。”众人纷纷下定离手后,荷官拿中间翻开牌给大伙看后,又把牌盖回去,开始发牌。 荷官从四十张牌中翻中间,看到几就从庄开始往右数,随后又得盖回去,翻到哪门,哪门先发牌,拿够两张牌开始比牌。 毕竟混迹多年的荷官,一下就轻车熟路。 “我放的中门,我们是第一个拿两张牌的,什么牌,什么牌,看看,看看。” 荷官还没发完牌,人中门赌坊老板刚拿到两张牌,还没来得及看,后面跟着放中门银子的人已经急的不行,双脚垫得老高了,恨不得扎到最前面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嚷嚷最大声地还是那种放银子放得最少的! 赌坊老板拿到牌后,也不着急看,把两张牌盖在一起,等着其他几门发完牌。 倒是大胡子,最先按耐不住,拿到牌就着急的看,一目了然,直接看到了一加六,七点,七点实则已经算不小了,看是看了,倒是没直接把牌摊出来给众人看。 赌坊老板和方言少爷相视一笑,同时拿起盖在一起的两张牌,盖一起当然只能看到最前面的一张,后面的挡住的那一张看不见。 华衣少年看所有人都拿起了牌,也不摆谱,顺势也拿起了桌子上的牌。 赌坊老板从侧面开始慢慢划开看后面的牌,牌不管是啥变是变不的,因为开赌坊的上是请了灵阵师给布置防弊阵,一旦出问题灵阵就会发出警报声,而且如果牌有问题压根就带不进赌场来,这就是这些人不担心华衣少年作弊的原因。 牌拿在手中慢慢划开看后面的牌,是因为享受那个划开牌的过程。 赌场老板运气不太好,拿到了四加七,大一点。 方言则是从上滑开,八后面看到一个尖的,看到间首先要想到六七九,只有这三个会先看到尖的头。 恰好这个肩尖不是从左边斜下来的,那只能是七和九。 方言最后看到了完整的两张牌,最后开出来七,八加七,大五点。 “开牌吧。”华衣少年只看了前面的牌,后面的牌没有看,等三人都摸完牌后开口说道。 “俺,七点。”大胡子大小眼倒是很得意洋洋,一副七点够大杀四方了。 “一点。”赌坊老板倒是不急,第一把他放的少试试水。 “五点。”方言倒是也沉得住气,五点也不是很慌。 华衣少年看大家都开出了牌,也不看后面的牌了,手里拿起两张牌,高高扬起。 “啪” 桌子上,华衣少年微微笑,盖在两张牌的小手轻轻拿开。 “五铢,五铢,我们得吃了,我们得吃,哈哈哈哈”跟大胡子下注的人,兴奋不已。 和压其它两门的人形成了两个极端,唉声叹气,懊恼不已,恨自己压错了。 荷官分完银子,又开始另一轮发牌。 就这样四人来回当庄家,中间有过九九被庄家九九吃掉的,有过三门,三加七零点,吃掉庄家四加六零点的,更有甚的是,庄家双铢,直接让其他几门默掉牌,看都没必要看了,双铢最强,庄家无敌。 “知道为什么我要来你这?”现场只剩十一人,八人站着笔直,两人点头哈腰,一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脚抬到了膝盖上,右手摸着翘起来的膝盖。 方才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有的是输太多不得不离开,有的是小赚就离开了。 小输倒是没有,因为都觉得自己能赢回来,可是越是这样越输越多,越陷越深。 最后黑子发话,驱赶还剩站着的六七人,虽然不太甘心,但是经不住华衣少年身后侍卫的眼神驱赶,也不敢逗留。 大胡子是赚的,哈哈大笑抱拳告辞。 方言输得不痛不痒,带上两名九尺大汉也折扇抱拳告辞,还约几人下次再战一场。 在所有人都走后,黑子拿出腰牌,示意在场的荷官也退下。 才有了方才,一人坐,八人站,两人弓腰的模样。 “少城主,您有幸降临本赌坊,是钱某人的福气呀,少城主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有传言称相貌出众,琴棋书画音律和修为,也是世间绝世天骄,没想到赌术也如此出神入化,钱某混迹多年的赌术都自愧不如。”赌坊老板名为钱多多,在黑子侍卫拿出城主府蓝色腰牌后,就已经猜出来这十岁华衣少年便是城主独子,白黎城少城主。 “你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厉害。”华衣少城主邪魅一笑,显然不吃钱多多这一套。 “我不和你废话,你知道本城除了你家赌坊,其他赌坊都关门了吗?”华衣少城主见钱多多又想开口,说不计篇幅的废话,直接开问堵住钱多多的嘴。 钱多多一愣,忙着赔笑,担忧地问道。 “对呀最近来我这人都翻了几倍,少城主意思是?” “你放心,要是把你这关了,早关了,还轮得到你见到我?”华衣少城主打消了钱多多的担忧。 “那?”钱多多随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华衣少城主。 “你这赌坊不用关,以后将会是白黎城唯一一家赌坊,城主府派人帮你管理赌坊,所有的收益城主府不拿,你要做的是,每个人过来进赌坊都要登记,家有老小靠他干活的维持生活的,直接轰出去,我派来的人会帮你查户口,还有你这边不允许借钱,我会让人设立一个,专门借钱的柜台,欠钱还不上的,我自有安排。”白黎城发展至今生活富足了,赌徒也跟着多了,最近城里赌徒欠债家破人亡自杀的人有点多,城主府才想到要吧所有赌坊管理起来,城里只留一家赌坊,掌握在城主府手中,这样就会少出点事,华衣少城主干脆就把这差事揽自己身上。 到时还不上钱的,城主府不催债,安排苦力也不至于让赌徒家破人亡。 钱多多哪敢忤逆华衣少城主,哪怕收益上交八成他都得乖乖听命,这全部收益还是他的,他不得感恩戴德。 事了,华衣少城主起身往门外走去,身后留下钱多多跪在地上大呼:“谢,少城主大恩。” 出到门外,黑子侍卫在少城主身边说道。 “少主,这钱多多倒是机灵,马屁功夫如火纯青呀。” 方才在拿出牌的时候,黑子当众叫的是少爷,现在叫的是少主。 “呵呵,他的话倒是没错,有一点却错了。”华衣少城主轻轻笑道。 “少主,哪一点呀?”小黑顿时疑惑了,回想钱多多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也不知个所以然。 “小爷除了修炼啥都会,哈哈” 一行十人太过耀眼在路人的注视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主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