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看不下去，就去帮忙。邻里也抽不开身，便好心叫他后来帮忙，他回到家，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要是累着我儿子，跟你没完！" 她六十岁生日那天，在厨房忙活很久，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儿女们请她上坐，他将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扔:"谁让你挨着我坐的？！"她终是含了泪，等到席尽，她在厨房刷碗。他还在叫骂不停，八个儿女，都在劝慰父亲，她一个人，泪水滴在碗里，浑浊又清脆。 她给自己穿好了新衣服，安安静静睡在床上。终于有媳妇来安慰她，她笑着摇了摇头。 有人尖声大喊着:"妈妈喝了农药！" 原本还在叫嚣着打她的他，一下子软了身体，跌坐在地，这次没人扶他。 二十年后，他朝我炫耀:"我对你奶奶可好了。" ........................... 第38章 幻爱 爱上他是个莫名其妙的过程，首先是被他文字里的浮夸焦躁所吸引，那些大段大段关于山关于海关于摇滚CD和妓~女的描述，让她认为他是一个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 一直想象着他是一个西装笔挺而又满腹经纶的人，觉得他会提着酒瓶子去天台烧书，也喜欢弹着吉他叫午间小姐。 于是某一天，她看见他在文中最末写道：“我在黑夜中寻找一双眼睛，却碰到一双温暖的手，我想跟她一起走。” 她以为他会偷偷去死，于是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连夜翻墙坐了最早的飞机去了他的城市。 电话打给他的时候，她捏着刚刚取出的几千现金，那是她最后的储蓄。 “谁？”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明显透着股不耐烦。 “我，安安。”她早就要到了他的电话，却是第一次打给他，心情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我现在在机场，你能来接我吗？” “神经病啊？滚蛋！”那边啪叽一声挂了电话。 她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沿着机场外的马路走，看着这片他描述过无数次的灰色的、窒息的、可笑的小世界。 最终她迷了路，除了马路什么也没有，她站在原地不想再动，干脆直接躺在了马路边上，决心下一个小时开始做一个流浪者。 “上车。”一个穿着军大袄的漂亮小伙子骑着辆解放牌自行车，伸脚踢了踢她的腰。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你是他的儿子吧？”一出口她就被自己蠢得半死，露出个尴尬的笑，“开个玩笑。” 他也并不生气，摸摸她的头，把她带到了一个拍摄基地。 摄影棚里的演员在诠释什么叫“我不听我不听”和“你一定要听我解释”，而他带着她坐在另一个小棚子里，笔电里却写着“华灯初上，萤火虫躲在芦苇荡里不肯安眠。” 很难想象，写这种文字的他也是那个擅长写狗血剧的著名编剧。 访谈的主持人看她陷入回忆，咳嗽两声打断她：“那么，当初是否很庆幸他不是一个中年大叔？” 她笑着摇头：“或许说我当初爱上的只是一个幻影，即便当初见到的是一个中年大妈，我想我也会义无反顾爱上她。” 而他终于也写了一部不再狗血的剧本，即便收视率惨不忍睹，看过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片尾那两只在芦苇荡里缠绵的萤火虫。 全剧终画面上写着：“从未四处环游，却仿佛拥有了整片天空。” ........................... 第39章 借钱 可能是好多天没有说话的缘故，突然想要跟人好好聊一聊，夏天明明已经来了很久，却从没去沐浴阳光，拿着手机捧着鼠标却只听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背景音乐。 很寂寞。 很无聊。 终于舍得在日出之前醒来，窗沿还沾着没散开的水雾，如果不是车流滑过，此刻世界安静得可怕。 许久没有抽过烟了，快要忘记是什么滋味，于是拿起床头的铂晶想要点上一根，却忘记打火机放在哪里去了。 女人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露出光洁的大腿和卸妆后的油脸，散乱的衣物让我差点找不到落脚地。 “嘿，醒醒。”我尝试唤醒她，“看看日出。” “一次500，包夜3000。”女人翻了个身，嘟囔着，“现在要重新计费了。” 看着空荡荡的钱包，我无话可说。 女人拿走了我最后的3000块，就像多年以前她拿走了我最后的尊严一样。 到头来，她却还是不得不跟我回到同一个床上。 我开始头疼，也开始感到饥饿，而楼下的小夫妻已经开始蒸小笼包，一块钱一个，我必须吃上五个才会饱。 “嘿，借我五块钱好吗？”我再次尝试唤醒女人。 “窝囊的男人！”女人不情不愿地眯眼看我，把她的包捂得紧紧的，“借了你还的起吗？” 没办法，我只好把她杀了。 ........................... 第40章 校规 你给他打电话：“我被人欺负了。” “怎么了？” “昨天失眠了，今天在课上睡着被班主任逮到，她要我请家长，还要抄100遍校规。” 上课铃响了，你还没来得及听到他的回答就不得不挂断电话。 整整一节课你都恹恹的，想到那几千字的校规委屈的想哭。 快下课的时候，广播突然响起，全校师生都听着电子音在重复一句话：“本校最新校规：0。本校最新校规：0。本校最新校规：0……” 你还在纠结到底是“零”还是“0”的时候，教室的门被人推开了。班主任站起身来，看着门口那个俊逸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少女怀春：“校……校长……” 门口的人点点头，目光在班级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到了你的身上，格外温柔。 你也跟着站起身，笑着叫他：“爸。” ........................... 第41章 富裕 你的第一份工作是给总裁泡茶，早春刚采摘的雨前清茶在你手中变得格外有韵味。每天中午，总裁都会抽出一个小时看你泡茶。 三十平米的小格间是你专属的工作场地，古色古香的书架上放满了零食。 有一天，总裁没有来喝茶，你很惶恐地给他打电话。 “总裁，是喝腻了吗？” “没有。” “总裁，是因为我放太多零食了吗？” “不是。” “那您为什么今天不来了呢？” 总裁沉默了，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听见他轻轻问你。 “你会不会觉得每天只是给我泡茶很枯燥？” “不会啊，我很高兴能给您泡茶。” “如果我说，我想周末也能喝到你的茶，你愿意吗？” “嗯？” 总裁笑了笑，像是终于打定了主意，他问:“有兴趣当总裁夫人吗？” “恕我直言，不愿意。” “为什么，难得你不想成为有钱人吗？” 你沉默着，心忽然跳得很快，你的目光在小格间里晃晃悠悠，最后落到书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