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仙递上热茶,傅见深冷哼一声。 “爷,您尝尝这道的香咸苏烂红烧排骨……” 霍云仙殷勤夹上一筷子排骨到他碗里,傅见深冷哼一声。 “爷,这道粉蒸肉糯香慡口……” 霍云仙又一筷子菜送到他碟子里,傅见深冷哼一声。 霍云仙:“……” 怕不是哼哈二将里鼻哼制敌的郑伦附体? 得,反正她是伺候不好这位大爷了。 早已起身的霍云仙索性搁下筷子,站在一旁,保持沉默不再动作。 半晌,傅见深慢悠悠提筷。 他一边筷子伸向碗里那块红烧排骨,一边问:“阿远最近的胃口可好了些?” 傅见远扫一眼霍云仙,好脾气的笑着回:“马马虎虎。” 闻言,傅见深大方的说道:“那两个若用得不趁手,换两个过去也行。” 不过片刻时间,原本酒楼里的客人都散了,说书先生也没有出现。 楼上楼下,剩下他们这一桌。 当傅见远和傅见深谁也不出声时,那种沉寂的氛围,让在旁边恨不得当隐形人的霍云仙都觉察到不对。她偷偷瞧一瞧,他们两个脸色都奇怪,便继续闭紧嘴巴。 少倾,傅见远说:“倒是也不必如此麻烦。” “有霍云仙一人足矣。” 点名要她,坚决要她,并且是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这种态度让霍云仙浑身冒jī皮疙瘩。 傅见远的话甚至让她生出一种抓着他的肩膀不停摇晃的冲动,同时必须得大声提醒他:王爷!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已经十年了! 她不就是个小宫女吗? 包括今天,他们一共不也就见过四次面吗? 要个宫女要出求妻的架势可还行? 不管傅见远行不行,总之,霍云仙觉得自己不行不行的。 面对自己弟弟信誓旦旦的非要不可,傅见深反而面上一派平静之色。他淡定喝一口霍云仙倒的茶水,微微而笑:“其他人无妨,但霍云仙不行。” 傅见远:“……” 霍云仙:“……” 虽然傅见深表达的态度也是霍云仙的态度,但是吧……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傅见远显然不能认同:“皇兄为何这样说?” “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傅见深看向霍云仙,“你自己解释吧。” 霍云仙抬头,确定傅见深在和自己说话,便稳稳的一步上前。她先冲着傅见远行个礼,而后才慢慢道:“王爷,不能去王府,确实是奴婢自己的问题。” 即使傅见深今天没有出现,霍云仙一样打算和傅见远稍微解释解释。就算这位恭王当不了她的靠山,也不必开罪他是不是? 只是霍云仙尚未认真说明胡编的原因,傅见远已开口截断她的话:“罢了,既然你有苦衷,我也不该为难你,让你不好受。这事已经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傅见远语气格外真诚。 霍云仙感觉他实在是个好人,对一个小宫女都这么体谅。 “多谢王爷体谅!” 霍云仙笑呵呵的对着傅见远道谢,耳朵顿时又接收到傅见深的一声冷哼。 “……陛下您哪儿不舒服么?” 傅见深皮笑肉不笑的怼:“朕能有哪儿不舒服?” “皇兄一向身qiáng体壮、身体康健,”傅见远安抚霍云仙一句,转而招呼她重新坐下来,“你是来这儿用饭的,方才也没吃上什么东西,还是先坐下吧。” 霍云仙觑一眼傅见深,只冲傅见远笑:“不碍事。” 傅见远瞧她胆怯,看向傅见深:“既是在外面,皇兄应该不介意?” “为何介意?” 傅见深点一点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霍云仙,“坐。” 霍云仙挪过去乖巧端坐。 傅见深竟然一筷子酱牛肉送到她碗里,气势如虹吐出一个字:“吃!” 霍云仙:“……?” 这皇帝今天究竟哪根筋搭错了? 在无法忽视的诡异气氛里,一顿饭草草收场。 回宫的时候,迫于傅见深的yín威,霍云仙不得已和他乘同一辆马车回去。 一路上,傅见深一张脸黑得像御膳房里那些大锅的锅底。 霍云仙不想看他脸色,索性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两个人各自沉默的状态不知持续多久,最终被傅见深打破安静。 傅见深问:“你怎么和恭王在一起?” “奴婢在酒楼前偶遇的王爷。” “偶遇就要一起吃饭?” 霍云仙:“……王爷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 “他命令你的?” 霍云仙把傅见远出卖,点一点头:“奴婢总不能和王爷对着gān……” 三言两语,傅见深犹似恍然大悟,表情变得和缓。半晌,不知想到什么,他眉眼间一阵松快之色,笑容淡淡:“还以为你之前说想留在宫里是在诓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