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夏跟着顾梓羽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大人物没见过? 虽然现在失忆了,但是面对这种场合,她还是不带怵的。 既来之,则安之。 她大方得体的接过香槟,微微抿了一口,礼貌的笑笑。 之前还担心麦琪只邀请自己,会觉得仅仅两个人相处会感到尴尬,可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多的朋友。 而且看起来都是一些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外国人,麦琪作为银行的保卫不应该有一大群保卫朋友吗? 他这朋友圈太让人奇怪了。 而且看今天的装潢,应该用去不少钱。 破旧的客厅被重新铺上具有圣诞气氛的地毯,客厅一角有一棵金色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小礼物,看起来金光闪闪,非常具有节日气氛。 房间的中间放着一个十几层的蛋糕,围绕着蛋糕四周摆着很多精致的盘碟,上面盛满各种米其林点心,烤乳猪,烤鹅肉,切片牛肉,还有切成各种花样的精致水果。 名贵的红酒随意的摆放在桌子上,任人畅饮。 在顾家呆久了,见惯了奢靡的生活,这样的派对赵芷夏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它出现在月薪只有几千的麦琪家里,怎么感觉有点古怪。 这和保卫的身份出入未免太大了...... 看到赵芷夏看呆了,凯瑞杨忙帮她解围,免得大家会觉得麦琪喜欢的女孩子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 她轻轻的扳过赵芷夏的肩膀,将她往卧室的方向推。 “这些甜点和蛋糕是我准备的,喜欢吗?看你的衣服,我就知道你没有准备,快来卧室换衣服。” 赵芷夏想要拒绝,自己穿这身就挺好的,虽然因为热她脱掉了羽绒服,只剩下一件的起着毛球的黑色毛衣。 虽然破旧吧,但是挺保暖,可比她们穿的礼服裙好多了。 那些礼服露腿露肩的,大冬天的真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但是赵芷夏还是架不住凯瑞杨连哄带骗,她不仅换上了一套桃粉色的高领珠片礼服,还画上了相得益彰的美丽妆容。 当赵芷夏从门内走出来的时候,与从门内进去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仿佛是由一个普通的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个门是不是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进去之前虽然赵芷夏也挺美,但是是那种清秀,绮丽的美。 化完妆,穿上礼服的她简直美的动人心魄,像一道美丽的风景。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带讶异的注视着她。 怎么了,我这样子很奇怪吗? 赵芷夏被这么多陌生人这么盯着,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不自然的往后退,像是踩到了什么。 “嗞——” 听到耳后是谁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赵芷夏好奇的转头向后看,只看见一件白色打着褶的衬衣。 抬起头顺着目光向上游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好看的喉结还有一个尖锐的略带青青胡茬的下巴。 接着,她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犹如深潭的双眸,含情脉脉,抵死温柔。 “你踩到我脚了。” 他的话让赵芷夏清醒了过来,刚刚自己居然犯花痴了,真丢人。 她的心跳乱了半拍,捂着绯红的脸,羞涩的如同没有熟透的青苹果,她连连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麦琪依然温柔的注视着她,如果目光会吃人,那麦琪早把赵芷夏吞进肚子里几百遍了。 赵芷夏今天实在是太美了,一如第一次见到她那般。 那天本以为这趟帝都之行也和其他时候一样,仅仅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任务。 什么豪门婚礼,就连中东的公主结婚他都护送过,所以对于这次劫婚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麦琪只想怎么好好的完成任务,之后去米国接手义父的杀手产业。 义父老了,告老还乡,回故乡帝都发展了,做起了企业家。 而从小在米国长大的麦琪对这里并不熟悉,听义父说自己是帝都人,但是来到这神秘的东方国度,也并没有让他找到什么归属感。 常年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漂泊惯了,麦琪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有自我,而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伐决断的冷血杀手。 本以为来到了帝都就可以获得一丝丝灵魂的救赎,没想到也和世界其他陌生的城市一样。 冷冰冰,没有温度,自己依然是一个流走在黑夜阴影里的夜行侠,没有阳光,没有希望。 可那天他漫不经心的打开那辆普普通通的加长林肯的时候,看到赵芷夏的第一眼,麦琪仿佛打开了通往天堂的大门。 这感觉就像终日里呆在阴暗棺材里的吸血鬼,突然之间见到了阳光。 赵芷夏的美直戳戳的刺伤他的双眼。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婚纱,棕色的海藻般的长发,美丽的简直像上天派下来救赎自己的天使。 麦琪曾在世界最大的峡谷雅鲁藏布大峡谷滑翔,在非洲撒哈拉沙漠骑骆驼旅行,也曾在巴黎的卢浮宫执行过任务,在印度的泰姬陵假扮印度人...... 几乎世界上所有能叫的上来的名胜古迹,他都亲历过,什么美他没见过? 但这些大江大河都不及眼前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惊艳。 漂泊了大半生,似乎在这一刻他找到了驻点,找到了自己生活下去的意义。 从此后他的人生就像加了滤镜一般,自动变得美好。 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帝都之行真的没有让我失望,真如凯瑞杨所说,他跟着我来到我的出生之地,来帮我完成我的救赎...... “喂——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赵芷夏的话让麦琪恍了个神,他总是在她面前犯花痴,而且不止一次。 这也难怪,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风景,所以他作此反应实属正常。 麦琪涣散的眸子凝聚出了光,他嘴角带着些微笑,“没事,一点都不疼。” 他低头俯视,发现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有一个小小的灰印子。 赵芷夏也看到了,她想要俯身去帮他擦,却被麦琪用手臂拦住了。 赵芷夏满心疑惑,带着困惑的目光凝视着麦琪,麦琪温柔的笑笑。 “你今天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是我的公主,怎么能轮到你来擦皮鞋?你坐着就好,吃吃甜点,喝点香槟。其他的不用你操心,由我来。” 如果之前的暗示还算隐晦,那么现在麦琪直接将暧昧摆在台面上了,让赵芷夏不误会都不行。 “那个......” 赵芷夏想问又不知怎么开口,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认识这么多外国人,为什么会举行如此高规格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