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瑶焦急地含住了李勤,却发现后者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只不过是拿她开玩笑。 于是乎。 李瑶瑶又表演起了海豚才艺。 可惜不能将这画面捕捉下来,否则的话,又是一阵爆炸式吸粉。 “好了,快点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李勤嘴角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看向气鼓鼓的李瑶瑶,很满意的询问道。 “是之前卖的那幅画。” 李瑶瑶坦言说道。 “李小川老师应该在一周之内结清钱款,可是……” “哦。” 听到李瑶瑶所言,李勤点了点头,脸上也并未有任何特殊情绪,随后淡然的说道。 “这件事不怪你,和我也有些关系。” “怎么办啊,还有一天就到了交物管费的日子,钱根本凑不够。” 李瑶瑶皱着眉说道。 “还能怎么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上门要钱去呗。” “……好。” 李瑶瑶原本想说——钱可不是那么好讨要,可转念一想,甭管秦氏集团是何等庞然大物,但在自家先祖眼前,应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 现在有一个难题摆在李瑶瑶面前,那就是她根本不知道秦少在哪。 连对方在哪儿都不知道。 又何谈要钱呢? “……” 就在李瑶瑶一筹莫展之时,李勤微微合上双眸,手指不断掐算,虽然有点像算卦骗人的姿态,可她偏偏觉得,自家先祖手指律动中隐含着玄奥的天机。 虽然没有理由,甚至李瑶瑶连‘天机’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半晌后。 李勤睁开眼睛,淡然的询问出声。 “江北市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天通大厦的地方?” “没错。” 李瑶瑶点了点头。 天通大厦可以说是江北是地标级建筑了,足足有三十九层,坐落于市中心,是天通集团的办公本部。 “那就没错了,秦宵就在天通大厦。” “好!!” 李瑶瑶猛的点头,她又一次感受到先祖的靠谱。 “走吧。” 李勤说道,随后他便是转过身,走向别墅的出口。 李瑶瑶也是掏出手机。 联系私人管家。 安排专车出行。 …… 在坐上江岸金典安排的出行专车后,李瑶瑶不免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在和秦少见面时,应该以怎样的方式要钱。 如果秦少真的咬死不给钱,那又该怎么办呢? 很快。 玛莎拉蒂停在一栋巍峨耸立的大厦之前。 这栋大厦。 正是天通大厦。 李勤和李瑶瑶下车,后者呆呆站在集团大厦前不知所措。 “走啊。” 李勤催促道。 “你不会想从这等着,在秦海从走出大厦时上前拦他吧?” 别说。 李瑶瑶心中的想法还真是如此,其实按照道理来说,这种方式能见到秦海的概率反而最大。 提前找人通告。 如果秦海不想见他们,随随便便找个后门也就溜了。 这样逮他一个猝不及防。 反而躲不可躲。 “傻丫头,咱们是债主,你知不知道债主应该怎样讨债?” 李勤揉了揉李瑶瑶的小脑袋瓜。 “我……知道。” 李瑶瑶木讷的说道。 她知道。 在古时候,债主上门讨债都很猛,比如杨白劳之类…… 那都是拿着鞭子,踢破门槛,上门就喊打喊杀。 可是啊。 现在状况不同,欠债的才是大爷,对方还是秦氏集团,妥妥的华夏巨擘之一。 制霸一方的天通集团,不过是秦氏集团持股的小弟而已。 如此的秦氏集团,可不是软弱的小白菜啊。 “走了。” 李勤向前走去。 李瑶瑶只得跟上。 再来到天通大厦门口时,顿时有保安迎了上来。 “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您有见面预约吗?” 保安询问道。 按照道理来说,保安不会在入口处就拦人盘问。 可李勤和李瑶瑶的着装,实在不像天通集团的职员。 天通集团的人员全都穿着职业套装,少数几位有资格穿着私服的人,也都是熟面孔。 李勤和李瑶瑶的出现,自然吸引住了保安的目光。 “没有,也不需要。” 李勤负手而立,语气淡然的说道。 “我们是来要债的,秦海欠我们3个亿,我们要见秦海。” 听到李勤所言,保安直接愣住了。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保安就应该先报警再打精神病院电话,最后再将同伴都呼喊过来。 什么啊。 开口就是秦少欠钱3个亿,当然了,秦少欠下的融资、贷款别说3个亿,就算30亿应该也有了。 但怎么可能上门要债呢? 都是私下交谈,再不就法院解决,他当了十几年保安,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上天通大厦要债。 就…… 很离谱。 可就在这位保安愣神的功夫,李勤已经迈开脚步,向大厦内部走去。 李瑶瑶也硬着头皮,亦步亦趋的跟随先祖脚步。 “秦海了不得,欠钱不还,威风啊。” 李勤一边走,一边朗声呼喊。 哪怕是在天通大厦门口,李瑶瑶也没有想到,先祖的要债方式竟然是如此简单直白。 好家伙。 这不就是来闹事吗? 此时此刻。 大厦一层的所有人都愣住,一道道视线投射过来。 秦海来天通集团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毕竟连天通集团董事长都亲自相迎。 可是…… 谁也想不到,紧随秦海而来的竟然是要债者。 而且还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手段来讨债。 “你知道吧,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讨债就是这种规矩,咱们不能特立独行。” 李勤刚嚷嚷完,就转过头,一脸淡然的说道。 “……” 李瑶瑶嘴角微微抽搐,她表示,自己还真不知道讨债的规矩。 “我给你讲一个小故事。” “孔子有徒,名叫子贡,子贡是鲁国人,鲁国有一条法律——鲁国人在外见到同胞遭遇不幸、沦落为奴隶,只要能够把这些人赎回来,帮助他们恢复自由,就可以从国家获得补偿和奖励。” “子贡家里有钱,赎人后拒绝了国家补偿,还跟孔子炫耀,夸赞自己的善良和大义。” “结果遭到了孔子的批评。” “孔子说:你这样做,是拔高了社会道德标准,如果社会认可无偿赎人,那赎人的人就不敢向国家索要补偿,久而久之,会让做好事的人绝迹。” “现在也一样。” “如果我温和的讨债,不让欠债者感受到应有的惩罚,对于欠债者而言,相当于欠债代价降低。” “他们反而会更多欠债。” “而讨债者也会由于我开了先例,进而不敢对欠债者进行应有惩戒。” “你明白我意思了吧。” “我不是个暴力的人,但现在的情况,我必须拾起暴力。” 李勤一边说着,一边来到饮水机旁。 抬起脚掌。 一脚将饮水机踢出去五米多远。 水瓶和饮水机本身都分开了,流了一地的水。 他又来到一张茶几前。 直接将茶几掀飞。 上面摆放的装饰、茶杯、文件,全都散落在地上。 “秦海,还钱!” 李勤用洪亮但又不怎么蕴含感情的声音喊道。 “……” 李瑶瑶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由得给先祖竖起大拇指。 古法讨债了属于是。 当然。 李瑶瑶点赞的对象,主要是李勤的脸皮。 好家伙。 活了几千人年的人就是不一样,黑也能给它说成白。 不过有一说一…… ……真特么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