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忙着这件事情,想不想知道我在忙什么?” “你在忙什么?不是圣父让你去给他办事了吗?” 他轻笑,“确实是为圣父办事……也是为你办事。” “为我?为我做什么事?”露克蕾莎有点奇怪的问。 “你忘了?唐·加斯帕罗。” 她这才恍然:“我忘了。怎么,他还没走吗?” 切萨雷好笑的看着她,“他没见到你,不肯走。你呢?你想不想见见他?” “不想。”露克蕾莎立即摇头,“见他gān什么?我跟他就是两个陌生人。噢,我的画像拿回来了吗?” 距离教皇加冕典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写信去瓦伦西亚、再派人带着画像回来,时间绰绰有余。 “唐·加斯帕罗说要见你,当面把画还给你。” 谁稀罕呢? 她撇嘴,“不见。他要是敢不还,哥哥,你去揍他一顿。” 切萨雷乐了,“是吗?我真的可以揍他一顿吗?” “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随便揍。” 切萨雷又笑,“好,我知道了。圣父说,可以给他一点补偿,好让他赶紧滚蛋。” 嗯……也行吧,就算不是jīng神赔偿费,也得把阿弗萨伯爵父子的路费结算一下。亲家当不成,也不能闹成仇家。 “阿弗萨伯爵同意了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 “给了他们多少钱?” “3000达克特。” 就还行吧,是她嫁妆的十分之一,也不算过分了。 唐·加斯帕罗到底没有见到前未婚妻,最后不得不接受3000达克特的jīng神赔偿费,郁闷的返回瓦伦西亚。 * 亚历山大六世对女儿的冷静和理智大加赞赏,认为她是个顺从的女儿。 送走了唐·加斯帕罗,乔凡尼·斯福尔扎来了罗马。 * 教廷的另一项收入是教皇国领地的“过路费”,过山口要钱,进城要钱,走大道(相当于国道)也要钱。这个时代的普通群众绝大部分生活范围有限,有一半以上的人终生没有到过离家50公里以外的地方,过路费跟这部分群众没什么大关系,主要还是针对商人。 还因为黑死病爆发,意大利人发明了“健康证”,最早就是从米兰公国开始发行的。健康证等同于通行证,写明健康证名称(各地不太一样)、出证机构的名字和徽章、持证人的名字及外貌、持证人不来自疫病正在传播的城市、前往的目的地、颁发证明的日期等等。 信息还挺全的,但因为没有照片,也不可能单配肖像画,所以不是特别严格。 健康证目前在意大利全境普及,总的来说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外来人员有证可查。 贵族也需要缴纳“过路费”,也是为教皇国库添砖加瓦了。 乔凡尼住在阿斯卡尼奥的斯福尔扎宫,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便去觐见教皇。 教皇很闲适的在波吉亚宫接见了未来女婿;而切萨雷作为未来新娘的兄长,随侍在父亲身后。 第38章 利古里亚柑橘(8) 露克蕾莎穿着男装,将金发塞进折边贝雷帽里。 “你要去偷看吗?”戈弗雷小声问。 “对。你要来吗?” 戈弗雷很是犹豫,“我不喜欢他。” “你还没见过他呢。” “就是不喜欢……他是要带走你的人,我不喜欢。不,我很讨厌他。”戈弗雷眼圈都红了,“你要跟他走了吗?” “还早着呢。圣父要觉得他还可以才行,然后我们家的律师还要去跟他的律师谈判婚约,这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戈弗雷低着脑袋,“我不喜欢。我恨这一切。你为什么要嫁到别人家呢?” “我也不想去别人家,别人家再好,也不是我们自己的家。来吧,跟我一起。” 她拉着戈弗雷的手,带他悄悄走到会客厅旁边的房间,取下与会客厅相邻的墙壁上的挂毯,墙壁上有事先挖好的dòng,可以偷窥会客厅。 小小的孔,刚好够放个眼睛。 透过小孔,先看到的是切萨雷的背影。9月13日他刚满17岁,还是个少年,但已经被父亲当成成年人一样看待。他喜爱运动,是马术高手、剑术高手、搏击高手,他有着健康的好身体、修长挺拔的身材,此时没穿主教袍,而是俗世的天鹅绒男装。 露克蕾莎很欣赏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是满满的骄傲:这是我的哥哥呢!将来,他会成为让整个意大利头疼、忌惮、乃至畏惧的人物,要是能多给他一点时间…… 她伤感的想到切萨雷悲惨的下场,英年早逝,尸骨不宁,真是太惨了。 哥哥没有哪一点不好,对父亲忠诚、对母亲敬爱、对弟弟妹妹友爱,那他就是个好人。至于“毒药公爵”之名,先下手为qiáng一点问题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