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时捏着她下巴的手,一下子软下来,变成安抚。 “想哭,就哭出来。” 苏橙突然抬头,亮起眸子。 “为什么要哭?哭是最没用的东西,一个人不爱你,哭死了她依然不会爱你。” 陆寒时看着她,有点心疼。 “你不该生在那样的家庭。”他说,“你跟她们不一样。” 苏橙苦笑,“我就当你是在安慰我。” 陆寒时眼带星芒,“我是对我的眼光有信心,我看上的女人不会差。” “真臭屁!” 苏橙突然转头,认真的看着他。 “陆寒时,你真的没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陆寒时眸光一暗,“你指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一个民工,应该不会随手拿出近四十万。” 他眉峰一挑,“家庭那边还有点存款,拿来急用。” “是吗?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家庭。” “那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除了给他们交代以外,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吗?”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看看我,你还觉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吗?” 从孟建到郑爱娟,一个接一个的麻烦。 陆寒时不以为意,“这点小事,我还应付得来。” 他竟然说这是小事? 苏橙没来由觉得一阵心安。 不知道为什么,陆寒时就是有一种气场,拥有稳定人心的力量。 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很感激,从某个层面来说,这场婚姻她没选错。 她翻出一张白纸,用签字笔打了一张欠条,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这个给你。” “什么意思?” “这三十八万八,就当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陆寒时的脸色垮下来。 “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是夫妻。” 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 苏橙把欠条塞进他手里。 “你放心,虽然这笔钱现在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我除了商场的工作还有副业,现在发展势头不错,这笔钱,就当激励我上进了。” 她把话说的很圆滑舒服,让陆寒时没有拒绝的理由。 扫了一眼白纸上的娟秀小楷,他随手把欠条揣了起来。 苏橙心里一下就多了份责任。 她要赶紧赚钱,把这三十八万八还给陆寒时。 虽然是家庭的存款,可是一个民工的家庭,能有多殷实? 想必也是倾囊而出了。 熬夜画完稿,她给姜晓雅打了个电话。 “上次说的两单呢?尺寸什么时候给我?” “小橙子,你怎么突然工作这么积极了,我明天才约了她们喝下午茶,你要不一起来?刚好认识一下,让她们见识一下你的专业,以后合作的机会也多。” 她是很不喜欢这种交际的,但是这一次,却答应下来。 “好,你把地址给我吧。” 姜晓雅在电话那端愣了半天都不敢相信,这怎么突然转性了? 第二天下了早班回来,苏橙就换了一身美拉德色系的套裙,穿一双高筒靴,把头发扎起一半,夹一顶咖色贝雷帽。 青春洋溢又新潮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