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不一样了。 她已经同大伯分家，内里也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原主。 程清清决定帮张氏一把，以报答她平日里对自己的善意。 “张大娘，你这腿脚因何疼痛呢？”程清清坐上马车，一脸认真地问道。 张氏直言不讳道：“早年冬天，我不小心跌进了寒潭，至此这两条腿便落下了病根，医馆的陈大夫说，我这是寒气冻坏了骨髓，只能用药将养着，这一辈子怕是都好不了咯。” 程清清轻轻挑眉，好不了？怎么可能。 先不说作为医学院的天才，她在未穿越过来之前，治好了无数疑难杂症，国内外无数家医院抢着要她。 况且张氏这就是严重一些的风湿关节炎而已，自己只消给她开几副内服外敷的方子，不出一个月，便能将病根彻底拔除。 但为了保险起见，程清清还是决定先帮张氏把把脉。 中医治病，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千人千方。 虽说对于张氏的病情程清清已经十拿九稳，但作为医者，谨慎是第一要务。 “张大娘，我来为你把把脉吧。”程清清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张氏，另外两个昏昏欲睡的汉子也好奇地看向程清清。 毕竟一个连书都没读过的农家女说出这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你还懂医术？”张氏惊讶地望着程清清。 程清清面不改色道：“早年我娘教了我一些，只是之前婶子一直不让我和大娘走太近，所以……” 她决定将锅先甩给婶婶。 张氏一听程清清提起她的婶子，顿时嫌恶地撇了撇嘴。 他们两家虽然是邻居，但是向来不睦，这和程清清那嘴碎且狠心的婶子脱不了干系。 都说娶妻当娶贤，娶上程清清她婶子那样的女人，周围邻里全都跟着倒霉。 张氏也是看程清清这丫头可怜，所以这些年便没少照顾她。 此时她经过程清清一提醒，便想起程清清那早就死去的外公的确是个赤脚医生，想来程清清他娘也没少继承医术。 虽然并不相信这丫头能治好自己的沉疴，但张氏依旧撩起袖子，将手臂递了过去。 “给，你把吧。” 程清清抬起细瘦的小手，一本正经地为张氏把起脉来。 其中一个汉子见程清清神色严肃，颇有几分医者的姿态，终是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姑娘，还挺会唬人。” 他身旁另一个汉子与他应当是相熟的人，也忍不住笑道：“我最近有些肚胀，女神医不然也帮我把把脉？” 程清清不理会二人的调侃，认真感受起张氏的脉搏。 片刻后，她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不出她所料，张氏的确是寒气侵入骨髓导致的风湿关节炎。 “张大娘，”程清清笑道，“你这个病呀，想要治愈，其实简单的很，等回去了，我给你开个祛风越痹酒，再开一个活络汤，最多一个月，这腿便能治好。” 她说得如此风轻云淡且胸有成竹，然而除了张氏，另外两个男子却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女娃，人不大，口气倒是挺大！” “就是，咱们村里都知道张氏这腿坏了十几年了，镇上医馆的陈大夫都治不好，你一个啥都不懂的女娃却说能治好，还说只需要一个月，也不怕把牛皮吹上天！” 张氏连忙出言制止道：“就你们两个长了嘴叭叭的，人家清清是给我诊脉，又不是给你们诊脉，两个大老爷们这么多嘴多舌！” 其实张氏也并不相信程清清的话，只是她知道女儿家面皮薄，两个大男人这么说程清清，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便出言维护她。 程清清感激地看了张氏一眼，又朝着先前喊腹胀的人数道：“这位大叔，你说话时口气有些重，面色又泛着潮红，想必腹胀已经持续了至少七八天了吧？” 喊腹胀的男子也是程家村的，名唤程铁头。 程铁头一听程清清说自己口气重，以为这丫头在羞辱自己，顿时翻了脸。 可是又听她准确说出自己腹胀的时间，脸上的怒气渐渐转变为了疑惑。 他咽了咽吐沫，点点头道：“是啊，你怎生晓得的？” 程清清笑道：“大叔家里有丝瓜吗？” 这下程铁头更茫然了，他下意识点点头道：“有啊。” 程清清道：“大叔回家后，摘五片丝瓜叶，再放两碗水，熬煮小半个时辰后，全部喝完，我保证你腹胀的问题立刻解决。” 程铁头皱起眉头，心里默默打起了算盘。 虽然面前这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子说话多半不能信，但是丝瓜人人家里都有，这玩意无论是叶子还是瓜藤亦或是丝瓜都没毒。 既然没毒，倒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万一有用呢。 打定主意后，程铁头决定回家后就试一试。 接下来再无人说话，大家昏昏欲睡了一路，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到达了程家村。 程铁头和另一名汉子的家就在村口不远处，他俩率先下了牛车。 于老头赶着牛车继续送张氏和程清清。 “张大娘，你家有纸笔吗？稍后我把方子写给你。”程清清对张氏说道。 张氏摆摆手道：“咱都是农户，斗大的字不识半个，家里咋可能有那些东西。” 程清清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今晚先回去，等明日将方子写好了给你送过来。” 张氏下意识就想拒绝，她压根就不相信程清清能治好她的腿。 可是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张氏又不忍心拒绝，治好点了点头。 再说程铁头回家后，先将肩上的背篓放在了堂屋，接着赶紧换来自家婆娘。 “孩他娘，去菜地里帮我摘五片丝瓜叶来。” 程铁头的婆娘刚做好饭，将菜摆在桌上以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你要这玩意儿干啥使？又不能吃。” “我治腹胀的，让你去你就快写去，别磨磨蹭蹭的！” 他说话时的口气实在有些难闻，他婆娘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道：“吼什么吼，我这就去给你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