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郡兵已被姬烈所掌控,但公孙河身为国丞,手下还有不少衙役,以及负责缉捕盗匪的刀弓手。 此时那些人,正虎视眈眈地守在法场两侧。 但凡有什么动静,他们手中的弓箭就会毫不留情地射出。 别看沈武身手过人,但就这么冲上去,也只会白白牺牲。 姬烈刚把他招致麾下,可不愿眼睁睁见他白给! 就在这时,余敬大摇大摆地走上台前,高声道, “武大、武二违反大夏税法,殴打收税胥吏,其情节分外严重!” “为以儆效尤,特意将他们二人当众斩首!” 此话一出,被按在堂上的武大、武二顿时情绪激动起来! “狗官!我们明明已经交过税了!” “对,是你们又增加苛捐杂税,逼得我们活不下去!” 坐在台上的公孙河,眉头微皱,冲一旁的几名衙役使了个颜色。 他们会意地点了点头,上去就是几个大逼兜,就把武家两兄弟,打得是口齿流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形,底下的百姓们也是议论纷纷。 “武大跟武二可都是好人,平日里没事还帮我们浇水灌田。” “谁让他俩得罪了官府呢!” “哎,官府也太狠心了,本来今年收成就不好,还又增加什么义金。” “真是可恶!早知道去种王府的王田了。” “就是,王爷宅心仁厚,可是只收三成租子!” 眼看着时候已经差不多,公孙河沉声道, “时辰已到,行刑!” 正当几名刽子手准备走上前去,一个沉稳而有威严的声音,在法场上响了起来, “刀下留人!” 话音落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姬烈。 台上的公孙河一拍案几,不满地道, “何人在此喧哗?!” “国丞别来无恙?” 姬烈带着沈武、杨清等人,笑吟吟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王……王爷?” 见到姬烈,公孙河吃了一惊,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这个混账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就算心中再有什么不愿意,他也只得起身相迎,故作恭敬地道, “见过王爷,不知什么风把王爷您给吹来了?” “啊?王爷?” “他竟是王爷!” “怪不得呢,光看气质就是贵不可言!” “吾等见过王爷!” 在古代封建社会,为了维护统治,皇族大肆宣扬自己的尊贵,以致于普通百姓对他们相当敬畏! 因此在知道姬烈的身份后,周围的百姓们“呼啦”一声,都朝姬烈跪了下去。 眼看着姬烈盖过自己的风头,公孙河心中更加不爽! “你们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姬烈笑着朝百姓们摆手,这才慢悠悠地道, “孤只是恰巧路过这里,见国丞处决犯人,便忍不住打断一下。” “不知王爷为何打断?” 公孙河皱眉问道。 “此二人公然对抗官府胥吏一事,颇有疑点,孤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一番。” “待到此事水落石出后,再行处罚也来得及。” 姬烈笑眯眯地道。 “他俩在光天化日,对胥吏大打出手,一众衙役都是亲眼所见,能有什么疑点?” 公孙河冷哼道。 “孤说有疑点,那就是有疑点,国丞莫非是在质疑孤不成?” 姬烈面色一沉。 他身旁的张昌德、沈武齐齐踏前一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佩刀。 “臣……怎敢对王爷有异议,那就听王爷的!” 公孙河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如今二人的形势已然扭转过来,真要硬刚下去,吃亏丢脸的,只能是自己! 公孙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 “沈统领,将他俩带回王府,仔细审问一番!” 姬烈吩咐道。 “属下领命!” 沈武一跃跳上台子,推开衙役跟刽子手,为武家两兄弟松绑起来。 二人见到沈武,皆是瞪大了眼睛, “沈大侠……” “嘘,回去了再说!” 沈武使了个眼色。 他俩赶忙闭上了嘴,跟着沈武下了台子。 “若是王爷没什么事吩咐的话,臣就先回去处理公务了。” 公孙河原本是想拿武家两兄弟,来一个杀鸡儆猴,却没想到姬烈从半路杀出,坏了他的好事! 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只想离姬烈远远的! “国丞莫急!” 姬烈叫住公孙河,轻笑道, “孤刚听百姓们说,官府向他们额外征收什么义金?” “确有此事。” 听姬烈提起义金,公孙河心头有些不妙。 “孤从未听闻过,朝廷的赋税中有义金这么一说。” 姬烈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 “朝廷三令五申,不得增加百姓的赋税。” “国丞擅自增加赋税,难道就不怕上面追究吗?!” 他这一番呵斥,公孙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其实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怪姬烈。 他大肆购置土地,招募大量的百姓前去耕种。 如此一来,官府收上来的赋税,自然减少。 公孙河为首的官府,不敢去征收王府的赋税,只能再去压榨百姓。 眼看着公孙河哑口无言,姬烈也不理他。 转过身去看着百姓,朗声道, “诸位百姓,官府所征收的义金,乃是苛捐杂税。” “孤身为皇室血脉,代父皇管理幽国,自当体恤百姓。” “从今日起,尔等不必再上交义金,已经上交的,官府也会退还给你们!” 听闻此言,一众百姓们顿时沸腾起来。 先前姬烈的王田,只收三成租子,已让他们觉得仁慈。 如今更是免去义金,更是让百姓们感激涕零。 “王爷千岁!” “誓死效忠王爷!”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又朝姬烈跪了下去。 “王爷,这……这不妥当吧……” 公孙河急了。 好人都让你当了,合着自己成恶人了? 况且免去义金,那朝廷短缺的赋税,谁来补上? “如何不妥当?幽地乃是孤的封地,别说免去义金,就算是免去所有赋税,也是孤的自由!” 公孙河当场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姬烈的这番话,百姓们却是极为认同! “王爷果真是爱民如子!” “就算是为王爷死,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