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过来,将水放在自己脚下,然后蹲下身子,捧起自己的脚…… 等等,等等,小方你做什么?”杨莲亭吓了一跳。 方柏抬头一笑,帮他褪下靴子,没有说话。 杨莲亭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洗!你快停手!” 方柏非常固执,双手将他的脚按到水里,道:杨大哥,今天累了一天了,我帮你洗。” 他的力气很大,杨莲亭挣不脱,只好由着他,可是脸上却有点红,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很不好意思。 方柏给他洗完脚,帮他擦拭gān净,端着盆出去。 杨莲亭还有点愣愣的。待他回来,讷讷地道:那个……谢谢了。” 方柏微微一笑,道:杨大哥,你想睡了吗?我来铺被子。” 哦哦,不用,我来。” 杨莲亭慌慌忙忙地铺好chuáng,还是照例翻身睡在里面。 方柏熄了烛火,在他身边躺下。 杨莲亭闭眼躺了会儿,忽然道:小方,你今年多大了?” 方柏顿了顿,含糊道:二十二。” 那我们同岁嘛。”才怪。东方不败明明已经三十三四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的jīng神体其实已经一百来岁了,在未来人类中算青年,但在这个世界,可是一把岁数了。 你父母做什么的?” 方柏沉默了片刻,道:我父母都不在了。” ……抱歉。” 方柏似不太明白他为何道歉,想了想道:我自小家境贫寒,但父亲对我期望很高,凑了家里所有的银子送我去私塾念书,希望我将来能出人头地。十一岁那年,父亲上山打猎,遇到一个受伤的江湖人。那人托我父亲去镇上送封信。我父亲一向热心好义,便去了。谁知那人是神教的一位香主,我父亲去镇上送信,正赶上五岳剑派来剿灭‘魔教’,便说我父亲是邪教同伙,不由分说将人杀了。” 杨莲亭皱眉:五岳中人一向自诩正义,却不辨是非,妄杀无辜,委实可恶!” 方柏继续道:那些人还不罢休,将镇上教中分舵的人屠杀gān净后,还要杀那位香主。当时那位香主正在我家养伤,闻讯带着我和母亲连夜逃跑,一路多方维护,总算逃脱那些所谓大侠的追杀。后来他帮我们在神教的一处村庄里安顿下来。我与母亲相依为命,那时我年幼尚不能担起家境,母亲又体弱多病,承蒙他多年救济。十三岁那年母亲也病死了,我便入了神教。”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杨莲亭道:那位香主是谁?” 方柏顿了顿,道:是童百熊,童堂主。” 童堂主果然仗义。” 难怪神教中东方不败和童百熊关系最好,二人称兄道弟,说是过命的jiāo情。原来东方不败尚未入神教时便与他相识了。 杨莲亭觉得东方不败的身世甚是可怜,以他毫无根基的背景得入神教,今日能爬到这个位子,不知吃了多少苦。不过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实是实力过人,不愧为一代枭雄。 二人说了这些话,一时都有些无语。 杨莲亭过了片刻,低声道:夜了,睡吧。” 嗯。” 第二日众人继续赶路。一路上众人都有了默契,每晚都是杨莲亭与方柏同屋。 杨莲亭初时还不惯方柏这般服侍他,后来却也习以为常。不说擦面洗脚,有时早上起来,方柏帮他梳头穿衣,他也泰然自若了。不由感慨,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众人不日到了扬州,选了上好的雨花石,又为园子挑了些花草野禽,命扬州分舵的人送回黑木崖。 这些事都办得顺利,没花几天功夫。倒是难得来次扬州,怎能不好好游玩一番。 赵宽等几人撺掇着杨莲亭随他们一起去扬州最大的jì院风流一番,杨莲亭也很是心动。他回头看了方柏一眼,见他在旁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探了一下他的jīng神波,好像也没不高兴的样子。 赵宽年长心细,早发现这一路上,杨副总管还好,但那姓方的小子看副总管的眼神,总有些异样。只是这话不好说,他便想着副总管为人仗义,顶天一老爷们,小方也年纪轻轻,颇有前途,可不能让这二人走上歧途。 只是他这番心思自己也很模糊,见杨莲亭一时没有回答,便与众人一起起哄道:副总管,我听说扬州的娘们个个都如柳条似的身段,说话也是江南哝语,和咱们北方的娘们大不相同。咱们来了扬州这富庶风流的地方,不去jì院玩玩,那还是大老爷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