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去处理事务了,年末挤压了许多事项要处理。你,你帮我看看就行。”眉头轻轻一皱,知夏做出了决定。 那个人现在一定很想见他,既然如此的话自己还是不要过去搅局了的好。 女子轻轻一笑,淡雅的绿色字裙在这样寒冷的冬季如同一朵清新明亮的花。 那朵花轻盈的盛开着,缓缓的走向了沈长聆视线的尽头。 “好的,回见。”沈长聆低头一笑,似乎是在自语些什么。 随后他也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了。 “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计较啊……”怀中突然幽幽的传来一声沉静严肃的声音。 是那块玉佩中的人。 沈长聆低头看着怀中,却并没有将它取出来。 “你醒了?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你才能说话呢。那里的禁制压迫的确很强,力量越强,受限越大,尤其是你只是一抹神识,在那山中这么久,恐怕……”声音虽然急迫而关切,沈长聆眼神有些忧虑,然而却并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举动。 他绕过了一处满载着枯花与树枝的拾荒舟,坐上了一条载人的小舟。 向远处眺望,那里的琼楼玉宇正是第五宫的位置。 真是处清幽的地方啊,沈长聆看着披着厚厚的暖裘正摇着浆的船手,突然心中安定了下来。 他的心中一片空明。 这样美丽的绿水和青山,这样的美好的世界,不应该就这样葬送在野心家的手中。 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方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世界,毁灭掉就毁灭掉了,无所谓。 就如同古时的帝王在开疆扩土之时,无不是将手中的兵卒当成武器,去征伐那片广阔的天地。 一将功成万骨枯…… 沈长聆苦笑了一下,内心微叹:人类对于自己的同胞都是如此,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 “不用担心,既然我已经回到了离天宫,自然就能够恢复正常。等一会如果你见到了段云潮,直接将我交给他就行了,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正在沉思间,却是玉佩中的人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沉静中带着股威严的气场,像是做惯了掌权人一样的,那种不自觉就带上的严肃感。 就像教导主任一样,沈长聆偷笑。 他随即微微沉吟----掌权人啊,看来,自己已经大致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了。 “段云潮?嗯,好的。”他随即点头道,一点也没有寻根问底的打算。 这让玉佩中的人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其实只要他问,自己也不可能会有所隐瞒的吧? 那人思绪万千,却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一路再无言语,只有湖上的清风和由远及近的对岸告诉他们,目的地到了。 将准备好的银钱交给划船的船手之后,沈长聆询问了一下方向,就像着之前打听到的地方走去了。 “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很多?”推开门,却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却是正在无聊到抠墙的段霜洺。 看清楚他的模样以后,沈长聆好险没有笑出声了。 这,这是个木乃伊吗?被裹得全身都是绷带的段霜洺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全身平躺在一张榻上,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大概是某种恢复的药物吧?需要通过皮肤的接触渗透进去,不过……又看了看榻上挺尸的人,沈长聆漫不经心的捂了一下嘴,将笑意压了下去。 这种药物干了之后如同一个硬壳子一样,可不就造成了眼前这种场景吗? “哇,真没想到先看到你的居然是我哎,只可惜老五这家伙刚刚睡下,恐怕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醒过来了。”艰难的朝一边努了努嘴,沈长聆顺着方向看过去,段雪淮面色带着些许红晕,正平和的躺在那里。 屋内的暖气很足。 “无妨,我本来就是来看看你们是否安全,毕竟我也做不了什么。”先去看了一下段雪淮,发现他状态良好,只是还在熟睡之后,沈长聆来到了段霜洺的旁边。 他发现一旁准备药物的人居然是段云潮,于是两个人视线相遇,彼此点点头。 “那你现在觉得我怎么样啊?是不是气色好了很多?”即使脸上不能做出表情,段霜洺的那双桃花眼硬是挤出来嬉笑的意味。 死- xing -不改! “气色,气色是挺不错的,尤其是您纵身跳下悬崖的时候,那气色,离多远我都能感觉到……”沈长聆戳了戳他的脸,在对方无声的哀嚎中毫不客气的说着。 他的心中已然气急。这个人,真的有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一回事吗? “哎,你,你别生气啊,我,我当时不是没有办法了吗?我就想着先把你送走呗,你走了我就没有顾虑了,谁知道那群孙子下手那么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段霜洺故意示弱的说着。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没想到却真的引发了咳意,一时间自作自受的咳嗽个不停,沈长聆只好帮他顺了一下气。 “我不生气…毕竟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人不是我。”一边不动声色的捡不重要的地方下狠手,沈长聆一边冷笑着说着。 对方疼得嗷嗷直叫,不过沈长聆却是脸色冰冷,一点也没有心疼他的意思。 舒缓一下经络自然是很痛的,尤其是这个人在那种情况下强行用灵力,恐怕身体早就干涸到不能行了吧? 他现在居然还想这样糊弄过去,沈长聆嘴角一抿,下手更痛快了。 段云潮在一旁看得有点发冷,不过他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就装作看不见的在一旁收拾着药物行囊还有一些药方之类的。 他心中了然,对方的手法看似粗暴却极有章程,而且,看样子三哥也是乐在其中,他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