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把旧锁放在桌面上,有些生无可恋道,“我的师父有一个不好的缺点就是生性多疑。” 寒意的伯父也是一个经常疑神疑鬼的人,要么就怀疑这个人会对他不利,要么就怀疑那个人想盗取他的银子。 想想,寒意心有余悸。 锦冷拿起那一把旧锁,瞧着它应该还可以修理一下。至于之前那些修好的旧锁,兴许是泽变派人过来把它们取走了。 道慕离弟子们的房间那么多,需要用到的小锁也多。 “你学会了意点吗?” 初次学习微点术,锦冷没有彻底领悟意点了。 落灯还安慰她一番,若是让泽变知道,肯定会从头到脚嫌弃她了。 以前,在那一批新来的弟子中,落灯就是第一个领悟意点的弟子,因此,才会深得泽变的赏识。 寒意随手又拿起旧锁,学着她有模有样地擦拭着。希望锦冷早点把这些旧锁修理完后,那么她就不用在旧楼中修锁。 外面的寒风蓦然拂过,地面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落叶就被卷走了。 立冬,所以今天就显得格外冷些。 锦冷在旧楼中修了几把旧锁后,就跟寒意各自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锦冷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彻底领悟意点。 “冷!” 身后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锦冷回眸一瞄,就看到一个女弟子冲着她笑了笑。 锦冷的嘴角逐渐上扬,是江华素。 慕元院是新来弟子培训的地方,兴许江华素恰好路过这里。 锦冷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条手帕,当时离开境临城时,江婶叮嘱锦冷一定要把手帕交到她的女儿手上。 江华素拿到手帕时,看得出上面绣图的针法,就是出自于她的母亲之手,“我的母亲还好?” “江婶很想念你。” 能够看得出江婶十分的思念她,当时锦冷只能默不作声。若是不停地安慰江婶,她就会更加伤心欲绝。 江华素就把手帕收了起来,只是看到她此时没有佩剑在手,“你属于哪一脉的弟子?” 希望锦冷是时慕剑一脉的弟子,这样就跟她同一个师父。 锦冷眨了眨眼睛,“变慕剑一脉。” “也好。”江华素脱口而出道,随后她的语气夹着一分的惊讶,“掌门的弟子?” 进来道慕离后,江华素才知道掌门的弟子屈指可数。 锦冷点了点头,表示她没有听错。 江华素蓦然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听说成为掌门的弟子后,掌门会给弟子一个道慕离月铃。我想看看它,可以吗?” 平时遇到落灯时,江华素由于羞涩,才没有问他借了道慕离月铃一看。 锦冷又从储物袋中,把道慕离月铃拿了出来。在寒风拂过后,锦冷明显听到一些叮当地回响声。 江华素把它拿了起来,细细看了看后,最后物归原主,“你学会微点术了吗?” 当时她进了门派后,听了临风所讲的门中历史,还熟记门规,略微了解五个门派之间的关系。 她学习微点术时,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在内。其中意点,最是难以领悟。 锦冷摇了摇头,感觉自已对意点的领悟还不够。 “没事了,多点请教落灯师兄。” 江华素建议道,毕竟落灯是门中弟子的榜样。此时,突然被锦冷一手拉着她迅速地躲在一个角落上。 江华素见到她如此的神神秘秘,也没有多问了。 前面那两个人逐渐走了过来,锦冷认出他了,之前在妖塔中,是这个修士出手救了她。 奇逐今天居然没有乔装打扮进来道慕离,难得。 锦冷能看得出他跟这个修士有些许的交情在内。 只听奇逐道,“离开寒双十重六年了,仿佛当年离开门中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如今我知道你一切安好,这就够了。” 这一别,奇逐没有回去寒双十重。 颜一幕轻声唤道,“师兄,回来吧。” 这次他奉了师父的命令,前来道慕离送一些丹药给临风,必然会经过别道镇。 进去此镇的酒肆中喝酒,还带着他光明正大过来道慕离。 寒双十重的掌门最喜欢炼丹了,偶尔会派了弟子把最新炼制出来的丹药送人。 奇逐摆了摆手,心意已决,“我如今过得挺好,你就不用担心了。至于师···寒双十重的掌门,相信你会待着他好。” 本想叫了师父,但风期说过,奇逐被逐出寒双十重后,不许再叫他为师父。 六年的时光一过,奇逐早已不敢再提师父两字。 被逐出师门此事,人尽皆知。奇逐偶尔想起,终究是意难平。 六年前,奇逐只是奉了师命,前去给帝渊夜的掌门送丹药。 结果他离开渊室后,看守室内的弟子就死了。 帝渊夜的掌门说要彻查此事,最后奇逐被扣上一个杀人的罪名。 风期在怒气冲天之下,没有让他解释半句,就下了命令,将奇逐赶出师门,从此没有他这个弟子。 当年,奇逐心中甚痛!一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可以倾诉,回来别道镇的酒肆中,醉了三天。 后来经过颜一幕悉心开导后,他才逐渐没有垂头丧气了。 奇逐当年在寒双十重的名声极好,但风期没有让他为自已辩解一句,就断了师徒情分。 换了颜一幕,可能暂时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没有任何的征兆,却要接受这样残酷的惩罚。 颜一幕从来不敢在风期的跟前,提起奇逐。越是提起他,风期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颜一幕微微昂了头,低沉道,“这次回去寒双十重,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空过来别道镇了?” 其实酒肆的美酒还不错,偶尔还可以听着奇逐说书。 “没事,我会在别道镇上长住,又不会搬到天涯海角。” 奇逐强颜欢笑道,只要提起风期,情绪有些波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出来吧。” 躲在角落中,想继续偷听?颜一幕的眸光落在那个角落中,只见她们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锦冷拍了拍衣袖上沾了不少的泥土,然后站得纹丝不动。 奇逐关心道,“外面风大,躲在一处偷听,也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