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学不到什么东西的,但是可以放下在国内的烦心事,甩掉沉重的心理包袱,和大家一起旅行,一起上课,哦,对了,晚上还有派对哦,保管你可以忘却烦恼,容光焕发……”方仲南喋喋不休,简直像是给游学团做广告。wanben.org “那你呢?你在国内有什么烦心事吗?”受不了他的唠叨,她索性反问道。 “有啊,做人哪能没有烦心事呢?我来游学就是为了逃避我哥,我哥那家伙实在太可怕,我要是不想出点儿什么能够唬弄他的正事儿,他肯定得逼我去上班,我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哪受得了被他管着啊,索性找了个由头出来游学。”方仲南实在是个自来熟的人,自己家里的事儿也就这么大喇喇地和才第一次见面的人说。 季青凌福至心灵,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哥不会是叫方伯南吧?” “咦?你怎么知道?”方仲南先是惊讶,随即反应过来,“哦,对了,伯仲嘛,看来你很细心哦。” “你是a城人?” “哇,你是神算吗?”方仲南的表情变成惊悚了。 “听你的口音。”季青凌没好气地说道。 “哦,难道你也是a城人?”他这才如释重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啊,我想起来了,我也认识个和你同名的a城人,不过她是个大胖子,哈哈。” 第二十八章 老乡见老乡 更新时间2015-3-28 22:01:10 字数:2126 大胖子……季青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说她吧…… “姓季的人不多,和我同名的……说不定就是我,我以前是挺胖的。” 方仲南呆呆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季金贵的女儿季青凌是不是?你和我哥相过亲!” 那一瞬间,饶是心理素质强大如季青凌心脏都难免漏跳了一拍,你妹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方仲南这么一嚷,得脸皮多厚才能镇定下来?虽说是在国外,可这里的华人多得要命,她已经收到来自四面八方带着戏谑的注目了,还有几个人分明就是他们游学团的成员。 “我能说你认错人了吗?”季青凌弱弱地说,企图为自己洗白。 方仲南认真地看了她几眼,也带了几分怀疑,“不好意思啊,可能真的认错了,我哥说那个和他相亲的季青凌是个土肥圆,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只是重名啦。” “土肥圆?呵呵,你哥哥好有创意。”季青凌虚弱地笑了两声,虽然知道方伯南说的是事实,但还是难免小小受伤了一下子。 “我哥就是个毒舌嘛,那个季青凌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她家还蛮有钱的,年纪轻轻就嫁了人,她老公长得还不赖,虽然没有我帅啦,但配季青凌可是绰绰有余,大家都说他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季青凌是牛粪,哈哈哈……” 没想到阳光爽朗加话唠只是表象,二百五加毒舌才是方仲南的本质。 牛粪……原来不止是赵雅菁、傅梓君看不起她,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也是用如此恶毒的词来评价她的。 “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牛粪季青凌呢?”那一瞬间,她竟然异常平静,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愤怒的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哈哈哈,怎么可能……”方仲南狂笑,可接触到季青凌那平静的眼神,笑声戛然而止,“呃,不可能吧,你不是说是重名吗?” “我叫季青凌,就是你们说的牛粪,而那朵鲜花是傅梓君,对吧?”季青凌直直地望着他,莫名地让方仲南觉得心慌。 “呵呵,不会真的是你吧。”方仲南尴尬地干笑几声。 “还真就是我。”看着啊他尴尬的样子,她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出声来,“你这也算是他乡遇牛粪了,但愿没扫了你的兴。” “那个,那个,你别生气啊,牛粪这话真不是我说的……”方仲南连忙解释道,“咳,也都怪我,不该瞎传那些闲话。” “算了,反正这么说的,也不止你一个人,就算你不传,照样还有别人会传。”季青凌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也都习惯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肩,抬头望向远方,虽然心里还因为方仲南的话有些小小的波动,但他说的也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实,说不上有太多的愤怒。 “你不生气?”方仲南忐忑地看着她,见她状似悠闲地赏着夕阳,似乎真的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要这么容易生气,早就被气死了。”季青凌朝他一笑,笑意清浅得几乎看不见。 “哇,你的心真宽,我要是你肯定会被气死的。”方仲南一脸赞叹。 “嘿,你存心气我是吧。”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方仲南还真是二得可以。 “不敢不敢,都是我的错,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晚上有派对,咱们一起去怎么样?”方仲南嘻嘻笑道。 “不用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季青凌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自来熟的性子和他哥哥方伯南那高傲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让人很难相信他们是兄弟俩。 “给个面子嘛,好歹我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方仲南对眼前这个传奇人物很感兴趣,尤其是发现她和传闻中完全不同。 “谁和你是故知?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可你认识我哥哥啊,我差点成了你小叔子呢。”方仲南认真地说。 季青凌确定眼前这个阳光男孩是真的没心没肺了,她抚额长叹,“你可别这样糟蹋你哥哥,我这坨牛粪还真高攀不起他这朵高岭之花。” “哈,你嘴上说不生气,心里还是介意的,不然不会口口声声把牛粪挂在嘴边了。”方仲南咧嘴笑道,“不过你真的不要在意,那些传这些话的人一部分是像我这样不明真相的群众,一部分是对你心怀妒忌的人,和他们计较多没意思啊。” “总算说了句人话。”季青凌满意地点点头。 “嘿,你这么说我可就伤自尊了啊。”方仲南一脸受伤。 这种成人游学团基本上游玩的性质要大过学习,虽然每天都有安排课程,但是课程十分轻松,每天下课后大家都有大把的时间安排各式各样的活动,到了周末还结伴在英国旅游,生活不可谓不精彩。 季青凌虽然性格内向,可也是个爱玩的人,否则不会在大学经济拮据的情况下还和牛嘉嘉四处穷游,这种游学团无疑很对她的胃口,在这里她远离国内那些不想面对的人和事,几乎完全走出了前世的阴霾。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想永远呆在国外,不过在现阶段她这个心愿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喂,你怎么又在发呆?”方仲南嬉皮笑脸地在她身后拍了一记,“你说你这个人,小小年纪怎么老发呆啊?” “如果我没记错我好像还比你大一岁。”季青凌翻了个白眼,虽然刚开始觉得他这个人太自来熟,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他还真就是个阳光爽朗的大男孩儿,当然还有点儿二。 “可我心智成熟啊。”方仲南不遗余力地自夸,“你不要以为整天皱着个眉头就能显得成熟,这个团里你可是年龄最小的女孩子哦,别人成天想着扮嫩装萌,你却天天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女孩子这样可不好哦。” 这个团里以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白领单身男女为主,像她这样刚毕业的也只有她和方仲南两个了,可论起心理年龄……她摇头失笑,自己还真是熟透了。 第二十九章 深夜电话 更新时间2015-3-29 23:44:17 字数:2120 季青凌住的宿舍是两人间,比起其他的四人间算是单纯得多了,同宿舍的女孩子凌芝二十八岁,毕业六年,在公司里做到中层后遇到上升瓶颈,于是毅然辞职选择了游学提高自己的语言水平。 因为出了社会多年,她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世故,季青凌的心理年龄虽然比她大,但是论精明世故还是差了她一大截。 “gigi,你晚上不要老是闷在屋里嘛。”凌芝一边对着镜子刷眼睫毛,一边劝道,“我今晚去的那间酒吧听说不错哦,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啦,昨晚玩得太迟,我到现在还有些提不起劲儿来。”季青凌躺在床上翻着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年轻就撑不住啦?”凌芝笑出声来,“今晚方仲南也会来哦,你确定你不来?” “他肯定是逢趴必到的,我可比不上。” “那么可口的帅哥你不看牢了?要小心很多人蠢蠢欲动哦。”凌芝朝她眨眨眼。 “看牢?”季青凌愣了愣,“我和他只是同乡而已。” 凌芝一副“我明白”的模样,单身男女在异国他乡最容易擦出火花,方仲南总是在季青凌跟前晃悠,他们想不想歪都难。 季青凌也懒得去解释太多,反正清者自清。 “明天又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凌芝喜欢夜夜笙歌和刺激的男女游戏,和季青凌的脾性并不相投,此时也只是随口一问。 “打算去剑桥看看。”她翻着手中的书,正是徐志摩的诗集。 “哦。”凌芝果然觉得很无聊,季青凌书生气太重了,和早已踏上社会的她完全是两种人。 “你真的不喜欢方仲南?”过了几分钟,季青凌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当然不喜欢。”她觉得这个问题实在莫名其妙,对她来说方仲南只能算是个普通同学,连朋友都还算不上,怎么谈得上喜欢,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敢情凌芝刚才的那番话是为了试探? “你喜欢方仲南?”虽然和方仲南不熟,但她知道在这个成人游学的小团体中,方仲南这枚小鲜肉十分扎眼,一开始就吸引了许多美女的注意,尤其是他阳光开朗,成天背着相机给人照相,更是引来女粉丝无数,看来凌芝也不例外。 “呃,我比他大那么多岁呢,呵呵。”凌芝心虚地笑道,却是没有否认。 季青凌恍然大悟,表情特别诚恳,虽然在团里他和她走得比较近,但她只当他是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儿啊,“我和他除了同乡和同学之外真的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凌芝回头和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天晚上凌芝没有回宿舍睡,游学的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几天睡在宿舍的,倒是季青凌乐得一个人独居清闲。 没有想到在国外,男女之间的事情可以如此随心所欲,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一方面由于文化的影响,一方面是寂寞使然,但她骨子里还是比较保守的,心里难免有点小小的不适,尤其是想到傅梓君在美国留学多年,那时候的他是如何度过一个个夜晚? 这个前世她从未想过的问题,在这个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竟然鬼使神差地拨出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号码。 “青凌?”对方的声音离有着浓浓的睡意。 她大吃一惊,“你还在睡觉?” 睡梦中的他反应迟钝了两秒,“我在法国出差,现在和你一样正处在漫长的黑夜中。” “哦,”她的声音变得闷闷的,“法国人很热情吧。” 傅梓君睡意朦胧,“商务谈判有什么热情不热情的。” “你晚上没去酒吧喝一杯?”话一出口季青凌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打这通电话的啊,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和他桥归桥,路归路了,现在又半夜三更打这种让人误会的电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傅梓君已经完全清醒了,“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她窘得出了一身冷汗,“我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我以为你在国内。” “失眠了?”傅梓君看了看表,时针指向凌晨两点半,他坐了起来,在半夜和自己的妻子进行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啊?唔。”季青凌一脸尴尬。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虽然他和她接触不多,对她也并不了解,可直觉就是她在英国遇到了让她困扰的事。 “没什么事,就是舍友出去玩了,一个人在宿舍里有些不习惯。” 傅梓君自然不会认为她是怕黑,季青凌一个人住很久了,从没见她有过不适应,“她今晚不回来睡了?” “应该是吧。” “你可别学她。”傅梓君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有男人会希望自己戴绿帽子的。 季青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反唇相讥,“那你也别学她啊,法国人可是以浪漫多情著称的。” “我当然会对自己的婚姻忠诚。”傅梓君本来就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回答也是中规中矩,“你呢?” “你当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季青凌怒了,受早逝的母亲影响,她的道德感一向很高,婚内**的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再说这段感情伤她太重了,就算是离婚后她都从未有过再找一个男人的想法。 “那不就得了。”傅梓君打了个呵欠,“这下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季青凌大窘,觉得他远在异国却能洞悉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傅梓君摇摇头,赶到法国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就直接进入谈判,忙了一整天下来刚沾上枕头睡熟就被老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吵醒,两个人还进行了一通更加莫名其妙的谈话,此刻他竟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至少这么多天以来她终于肯打个电话给他了,也算是个好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