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暮霭沉沉。 闫珊刚送走了徐芊芊和武茹雪,随后又目送着师爷和师奶携手出去遛弯儿,除了师父牧云还在二楼看书,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正打算将客厅收拾一下,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萧公子,一会儿见了牧云那小子,就不必跟他废话,一切交给我就好。” “那就有劳古梦大师了。” 刚走到门口,闫珊就听见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她通过门前的猫眼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位熟人。 直至门铃再一次催促般响起,闫珊这才打开了大门。 “咦,是你?” 门外的古梦看到闫珊后,一阵诧异,原本准备了一堆说辞的他,瞬间卡壳了。 他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是自己老大的亲妹妹,当初老大萤火为了培育鬼蛊,几乎杀了所有的血亲,独留了闫珊这个妹妹一命。 足以可见,火萤对闫珊还是有感情的。 “古梦,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就这么着急想要求死?” 闫珊冷冷看了古梦一眼,体内的蛊虫已经在隐隐作响,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尽管二人算是老相识,但显然关系说不上和睦,况且昨晚她在帝豪酒店差点被烧死,也是古梦一手策划的,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倒是古梦在短暂的诧异过后,又恢复到了平静,失笑道: “闫珊,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再怎么说我们都来自苗疆不是?说起来也算是老乡,这老乡见老乡,两眼还泪汪汪呢!” “哼,我怎么听说的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闫珊抱着如同羊脂玉般的胳膊,冷冷站在门前,丝毫没有放古梦和萧宁进门的意思。 这倒是让古梦颇有些尴尬。 “闫珊啊,没想到你不在苗疆待着,居然跑到武市来了,想必你哥哥知道了,一定很开心了。 哦对了,刚才那位保镖的喉咙,就是你的杰作?呵呵,我还以为是那牧云那小子也会蛊术呢,没想到他居然把你给请来了。” 古梦心里松了口气,牧云那一身诡异的实力就已经很难办了,倘若他还会蛊术,那对整个火萤组织来说就是噩梦! “说吧,牧云那小子许诺了你什么?你竟然这么帮他,我想他能给你的,你哥哥一样也能给你!” 古梦含笑看着闫珊。 然而也就在这时,牧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双犀利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古梦身上。 “古梦,没想到你还敢上门来找我,你就真不怕死吗?” 牧云冷声来到大门口,直接与古梦四目相对。 “桀桀桀,牧神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请你出手,救救萧公子!萧公子的病情很古怪,连我也束手无策,牧神医既然能治好武长胜,想必就一定有办法治好萧公子的病!” 古梦脸上热情地笑着,可心里却是愈发阴寒。 在他看来,牧云绝不可能破开萧宁身上的鬼蛊,只要出手,要么被鬼蛊缠身,命悬一线;要么就是治死萧宁,然后去面对萧家的怒火! 不管怎么说,这一局,牧云都被拿捏死死的,几乎再无翻盘的可能! 古梦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而这时,闫珊的一句话,直接把古梦给干蒙圈了。 “师父,我们不要搭理他们,这个什么萧公子跟古梦这种人沆瀣一气,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索性就让他病死算了!” “师、师父?” 古梦听见闫珊叫牧云师父后,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好家伙,大哥萤火的亲妹妹,居然拜牧云这小子为师了? 古梦属实是被震惊到了,他原以为闫珊是牧云花大价钱请来的蛊师,可没想到,闫珊这丫头居然还是倒贴上去的! 淦! 这要是让闫珊的哥哥萤火知道了,岂不是得被活活气死? “咳咳咳。” 就在古梦震惊时,一旁的萧宁则是剧烈咳嗽起来。 他被闫珊的话气得不轻,放在平时多少都要反驳几句,可今日他身体抱恙,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阵干咳生闷气。 牧云见状微微皱眉。 在他眼中,萧宁的精气神几乎全都被他手中的银戒吸光了,整个人气若游丝,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精力衰竭而死。 很显然,那银戒被人动了手脚,其中的邪恶力量更强了,否则萧宁不会这么快就落到这副田地。 “倒也是个可怜人,被人谋害了都毫不自知。” 牧云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看向闫珊,道: “小珊啊,我调查过萧宁公子,他不过只是普通的顽固子弟而已,平日里并没有做什么坏事,虽然跟古梦这种人有些联系,可也罪不至死。” 闫珊毕竟年轻气盛,牧云作为她的师父,还是有必要给她竖起正确的三观。 “别人或许可以见死不救,但我们作为医者,还是要有一颗仁心的。” 他缓缓开口,这话不仅让闫珊愣住了,就连一直对牧云有些偏见的萧宁,都是微微怔住,像是重新认识了牧云一般,眼底带着感激。 他实在没想到,之前自己那么针对牧云,牧云还能不顾前嫌,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歉意和后悔。 然而很快,牧云的话就让他再一次愣住了。 只听牧云淡淡道:“当然了,我们身为医者,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救的,倘若救的人是天生的恶魔,也得分情况,我们能救人,同样也能杀人!” “小珊,你明白了吗?” 闫珊细细品味着牧云的话,随后眉开笑颜道: “徒儿知道了,简单来说,就是该救救,该杀杀。” “孺子可教也!” 牧云淡淡一笑,随后再看向萧宁,发现萧宁眼中已经满是恐惧,怕是已经无比后悔之前那嚣张跋扈的少爷架子了吧。 “牧、牧神医,还请你救救我,我已经……感觉快不行了。” 萧宁此刻已经无比虚弱,只有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起来。 这时,古梦也跟着冷笑道:“是啊牧神医,你再不出手救人,萧宁公子恐怕就真没命活了呢!” 他迫不及待想要让牧云去触碰银戒。 牧云饶有深意看了他一眼,随后随后目光,示意让着几个保镖先把萧宁搀扶到沙发上。 只等萧宁浑身冷汗地躺在沙发上后,牧云才不紧不慢道: “萧公子,让我出手也可以,不过这价格可不便宜……” 自己才不干赔本的买卖! 况且,萧宁身为萧家的公子,根本也不差钱,不妨让他出点血! “价格方面……好说,只要牧神医能够治好我的怪病,多少钱都可以。” 萧宁此刻已经是用尽浑身力气,才勉强发出了声音,他心底极其害怕,已经能够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不远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自己。 牧云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将目光缓缓落在了萧宁佩戴的银戒上。 这银戒看起来颇为精致,可此刻在牧云眼里却是不断冒着寒气,极其诡异邪恶的气息形成道道黑烟,正不断通过萧宁的肌肤渗入体内,其邪恶程度比起之前在武家还要浓郁。 牧云仔细看着这银戒,嘴唇紧紧抿了起来。 有些棘手啊! 这时,古梦看着牧云逐渐凝重的表情,心中更加欣喜,料想牧云这小子一定没办法解决银戒中的鬼蛊,怕是要知难而退了吧。 他心里得意冷笑,脸上却是装出关切的样子,焦急道:“牧神医,萧公子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你能救吗?该不会是觉得治疗有风险,不肯涉险出手吧?” 萧宁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牧神医,还请……咳咳,还请您一定救我……任何风险我都能,都能承担。” 说着,他已经吐出一口鲜血。 牧云深深吸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套七寸银针,淡淡道: “放心,你的病我自有办法!” 他一手持针,另一手正要去取下银戒,一旁的闫珊突然惊呼道: “师父,那银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