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趴在椅子上开口问:“……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俩孩子在肚子里就能分尸一只血杜鹃吗……完全没有先例啊……老赵,你到底吃了什么大补之物?未免太凶残了。” 赵云澜一筹莫展,张了张嘴,却被敲门声打断,一个小护士笑眯眯地推着婴儿车进来,开着玩笑说:“‘香妃娘娘’回宫啦!” 赵云澜匪夷所思。“什么玩意儿?” 小护士羞涩地说:“他们好香呀!现在监护室里好像桃花开了一样。” 赵云澜的脑门瞬间蹦出一串感叹号!那颗蟠桃!赶快扑腾着手让沈巍把儿子抱过来。 沈巍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家伙,一左一右放在赵云澜的臂弯下。他们握着小拳头呼呼大睡。赵云澜低下头,嗅到一股明显的甜香,登时震惊了。 沈巍神奇地提醒他:“这是儿子,不能吃。” 赵云澜无语地瞪着他家难得幽默的Alpha。想来他儿子如此彪悍,都是因为那颗蟠桃和冯豆子投下的幸运粉末。 大庆兴高采烈地跳过来,喜爱地盯着小娃娃看,怎么也看不够。 赵云澜搂紧儿子。“沈巍,快快快!拍个照!老子要发朋友圈!羡慕不死那几个!” 话音刚落,赵云澜突然一脸嫌弃地哀嚎:“沈巍,你赶快把他们抱走!他们臭了!” 沈巍一哆嗦,表情狰狞的赵云澜和哇哇嚎哭的小娃娃定格在方寸屏幕里。 ……第一张父子合照,气氛十分恶劣。 沈巍赶快抱走其中一个,医护人员笑嘻嘻地走过来帮忙。 捉住小脚、撕掉纸尿裤,那上面恶臭暗huáng的一片,连沈巍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赵云澜皱着脸叫“我的老天鹅”,一边小心翼翼挪动着脖子往另一边躲。 大庆更是被熏得gān呕了一下。 小护士手脚麻利,很快帮小娃娃擦净屁屁,换好了gān净的纸尿裤,抱回婴儿摇篮里时,看到大庆,吃了一惊。“哎呀!什么时候进来的猫?小心感染到婴儿。” 赵云澜看着沈巍像模像样的模仿小护士帮另一个小娃娃穿戴纸尿裤,特别没心没肺地摆摆手。“没事儿,这是我家的高级保姆,对吧,大庆?” 大庆苦bī地伸出爪子,搭在摇篮chuáng边儿,一前一后地推。 小护士放了心,拿出手机录了个小视频,兴高采烈地跑去找同事看新奇。 大庆赶快把爪子收回来,摇篮chuáng的木头沿儿特别硬,硌的他肉垫儿生疼。“哎,可算到头了。” 赵云澜晃了晃脚丫。“老子不揣球了,很快又是一条好汉!” 沈巍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饿不饿?喝一点?” 赵云澜慢悠悠地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撕裂伤,疼得呲牙咧嘴,就这样还惦记着吃。“放糖了没?”喝一口,砸吧砸吧嘴,又喝一口,一抬头,发现到沈巍变了样。“嗯?你回家换衣服了?” 大庆插嘴道:“他不换衣服,会被人当成杀人犯呐,袖子上全是血水。” 赵云澜因为生孩子太累,昏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沈巍当场就炸了,顶着一身血抱着赵云澜就往外冲,连孩子都不顾了。郭长城吓白了一张脸,抱着沈巍的大腿好容易给稳住,赶快打了120。 大庆直到现在回想起沈巍那幅好像要屠城的表情,还是有点发颤。 赵云澜心疼地摸了摸沈巍的手臂。“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就过上上班下班奶孩子的好日子了。” 沈巍笑道:“我们过日子的时候别忘了那些gān爹gān妈,送礼物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我提醒你别忘了回去,他们可等着看孩子呢。” 赵云澜一边点头一边喝个没完,沈巍怕他胀肚,及时制止了。赵云澜舔了舔嘴唇,还有点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自己产后三天要控制饮食,毕竟撕裂伤上厕所也是一个酷刑,能少吃还是少吃。 吃完了以后,赵云澜又开始犯困,总是在半梦半醒和死睡眠中循环,醒了就是吃点流食说说话,然后继续倒头睡,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天。大概是生了两个小家伙,他身体的jīng气神全都消耗殆尽,只能靠睡眠来补充jīng神。 等到第三天中午,赵云澜在一股热烘烘的奶香中缓缓梦醒,窝在柔软的被窝里动了动,觉得胸口有一点涨,感觉怪怪的,便伸手揉了揉,这么一揉不得了,直接挤出了一片湿乎乎的液体,一股子奶香涌入了鼻腔。 赵云澜露出了一个特别惊奇的表情,还把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大庆张开猫嘴直截了当地提醒。“老赵,你下奶了。” 两个儿子好像故意一样,偏偏在这时候哇啦哇啦哭起来。 沈巍回忆护士jiāo给他的小知识,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嘴,立刻就嘟起来吮吸。赶快转身去拿热奶器里的奶瓶,放在小嘴边,却不肯吃。 其实一开始就不喜欢喝人造奶粉,是小护士和沈巍合作qiáng行给塞进去的,后来小家伙们实在饿得难受,凑合凑合吸两口。赵云澜睡得昏沉沉,儿子们抗议地哇啦哇啦大哭,他一次都没听见。 小护士苦口婆心地劝沈巍,最好还是母r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沈巍求救地看向赵云澜。“……饿了……” 赵云澜一脸生无可恋,十分抗拒。但儿子们的哭声太可怜,小脸儿都嚎紫了,让他心疼的抽抽,只好硬着头皮让沈巍一个一个抱过来喂奶。 郭长城和楚恕之抱着楚爱国拎着一大堆生活用品过来时,赵云澜正和小儿子拉锯战。大儿子乖得很,吃完了奶就哼哼唧唧地睡了,换成小儿子,喝几口玩一分钟、喝几口玩一分钟,搞得赵云澜腰背酸痛。 狠了心要把小儿子抱走,立刻开始含着rǔ头哇啦哇啦抗议,小手抓着另一个胸肉,死活不放。 气得赵云澜怒吼:“你gān什么!” “啊!” 赵云澜心想,你啊个屁啊,世界上没有能翻译你婴儿语的机器。“松手听见没有?这么小就开始耍无赖,长大怎么得了?” 沈巍弯下腰来,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小东西柔软的下巴,立刻张开没牙的嘴笑,老老实实松了手,乖乖地投怀送抱,让沈巍送回了chuáng褥,挨着哥哥打了小哈欠。 赵云澜心里不是味。 郭长城抱着楚爱国靠近婴儿chuáng,楚爱国突然化身凶猛的母老虎,朝着小儿子生扑,抱着脑袋瓜就是狠命一亲,郭长城拉都拉不开。 楚恕之觉得自己闺女儿很丢人。 赵云澜却哀嚎这俩小的同时丢了初吻。 楚恕之跪扑在赵云澜的chuáng边。“赵处,定娃娃亲吧。” 赵云澜严肃地说:“朕准了。” 两个小娃娃鼓着小肚子呼呼大睡,大人们谈话时都压低了声音。 赵云澜靠在枕头里比划着手臂指点江山。“沈巍,你帮他们调整调整睡姿,可千万别睡成扁平头,太难看了,长大了以后该找不到老婆。” 大庆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孩儿稚嫩地睡眼。“哎,老赵,取好名字了吗?你们家取名这重任应该落在沈教授身上了吧?” 沈巍点点头。“不如就叫沈念云、沈念澜。” 大庆被活生生地喂了一盆子狗粮。 把自己爱人的名字拆成两份也就算了,还爱念乘以二。 双份狗粮。 大庆本以为赵云澜能感动的痛哭流涕,没想到这人竟满脸愤懑。 “我不同意!我累死累活生了俩儿子,全跟你姓我不计较,那名字你总要给我匀一个吧?否则我辛苦十个月,白gān活!” 沈巍宠老婆啊,没多想,立刻同意了。 他一点头,就是一悲剧的开始。 大庆正等着第三份狗粮呢,认为赵云澜也要秀一把恩爱,取个什么沈恋巍的…… 但他低估了赵云澜对某样东西的执念程度…… 于是…… 沈棒糖横空出世。 —育崽大作战·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