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儿,要出什么事我们找谁去?” “妈!”被自己妈妈说得头都抬不起,苏小鱼小声叫,“哪里来的骗子,我又不是五岁的小孩子,这么好骗。dingdiankanshu.com” “你这么糊里糊涂的还不如五岁那时候。”妈妈掉头就训了她一句。 从小老妈对自己大声说话都很少,被训得傻了,苏小鱼张口结舌。 老婆大人发飚,爸爸也不敢再多说了,只好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小鱼啊,要不你把对方的情况简单说一下,我们也好放心嘛。” “……”实在瞒不过去了,苏小鱼嗫嚅着开口,“哦,其实他是我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声又响了,连着自己的口袋都震动不休,苏小鱼看了爸爸妈妈一眼才摸出来看,号码是陈苏雷的,她头回看到这一串数字心惊胆战,又不能按掉,只好硬着头皮接了。 他问她什么时候走的?声音还是有点哑,苏小鱼的眼前突然清晰浮现出自己离开卧室时最后一眼所看到的情景,情不自禁心里一软,但即刻清醒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妈妈眼光犀利,她握着电话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小鱼?” “嗯,我在听,在家呢。”不敢离开房间去听电话,又不能当着爸爸妈妈的面多说,苏小鱼努力保持自然的语调,只求快快结束通话。 “你到家了?怎么回去的?” “出租车,换地铁。”被妈妈看得汗都出来了,苏小鱼心里着急,回答的句子越来越简短。 他安静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车钥匙在茶几上。” “啊?”她有听没懂,明白过来才知道他的意思,然后额角冒汗了…… 老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跟我计较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家的问题,你那车我敢开吗?蹭了一点难道卖身赔? 心里话没法说出来,她只好含糊应了一声,又求饶,“那个,我家里有点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听到他的呼吸声,好像想说话,但终于没有继续,苏小鱼如蒙大赦地想挂电话,耳边却突然听到自己妈妈发话,“小鱼,你在跟谁说话?是不是他?是他的话我也要说两句。” 妈妈声音不大,但距离那么近,话筒那头自然是听到了,他原本该是要挂电话了,这时却追问了一句,“小鱼,谁要跟我说话?” 4 “不是的不是的,我妈妈搞错了,我先挂了啊,明天再说。” 这种情况之下让妈妈和陈苏雷通话那还了得?苏小鱼坚决地切断通话,然后抱着手机对自己的老妈摇头求饶,“妈,我来解释,你要问什么就问吧,爸爸,你先睡觉,我会跟妈妈说的。” 当天晚上苏小鱼在自己的房间里低头乖乖地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都招了,妈妈听完半晌没说话,最后开口的时候竟然哽咽了,一边抹眼睛一边说话。 “我就知道你爸弄出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解决,到底是那么一大笔钱哪,那时候我就担心你那个什么新老板对你有企图,否则非亲非故的,谁愿意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帮咱们?小鱼,你都委屈这么久了,怎么都不跟爸爸妈妈说?唉,还是我们两个老的没用,最后连自己的女儿都没保住。” 妈妈一边抽泣一边长篇大论,苏小鱼听得傻了,结结巴巴澄清,“妈,我刚才说的没那个意思啊,你听歪了。” “什么听歪了!”妈妈突然愤怒,“我就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会瞒着我们在外面乱来!那个男人在哪儿?我现在就去跟他说清楚,有两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们把房子卖了还给他,你也别再见这种人了,要是正大光明的谈恋爱有什么不能让我们见的,你知道他不是结了婚的?你知道他不是在外头另找个年轻女孩子?你知道他不是玩弄你?” “我……”没想到自己妈妈的反应如此激烈,苏小鱼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拉住自己妈妈的胳膊,“不是的,他没老婆,也没,没……那个我,是我自己想跟他在一起的。”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妈妈站起来瞪着她,苏小鱼的房间小,她们俩坐在床沿说话,床头灯的灯光只照到枕边一小块地方,所以苏小鱼一仰头只能看到妈妈的脸落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满眼失望震惊。 想过自己的妈妈可能会反应激烈,没想过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嗡”的一声,苏小鱼整个脑袋都懵了。 好说歹说,最后答应妈妈自己明天一定会跟“那个男人”谈清楚之后,苏小鱼终于被暂时放过,时间已经指向凌晨,她钻进被窝之后长长吁了口气,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这一天过得高 潮迭起,最后还加上自己妈妈刚才那样情绪激动的一顿训话,苏小鱼眼睛是闭上了,但哪里睡得着? 妈妈看着自己的眼神在黑暗中清晰无比,怎样都躲不过,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只是觉得难过, 难过得心都好像被人用力揉起来了,闷痛难当。 屋里恢复安静,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再怎么难熬时间都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天亮了,厨房里有响动,应该是妈妈在弄早餐,还有和爸爸低声交谈的声音,让他看时间,到时候叫女儿起床,别睡迟了。 每天早上听惯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落在耳里却觉得无尽遥远,她过去最喜欢躺在床上听自己爸爸妈妈谈论要不要叫自己起床,有时故意赖床,就为了能多听一会他们的交谈声。 被这样琐碎温暖的声音包围着,总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永远都有人操心,永远都有人疼爱,可现在的她却突然觉得害怕,害怕自己在他们心里永远都是个小孩子,不听话的让妈妈伤心的小孩子。 外面的谈话还在继续,隔着门也听不出他们的声音有什么异样,苏小鱼渐渐心存侥幸起来,或者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昨夜她到家就睡下了,那一切不过是她担心过度所产生的梦魇,自己爸爸妈妈根本就没有和她谈过一句话。 门被轻轻敲响,爸爸的声音,“小鱼,还不起床?吃完早饭还要去公司哪,快点出来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 “她哪是赖床,晚上被我骂了几句,不敢出来了。”妈妈在旁边补了一句。 原来不是梦……刚刚燃起一些希望的苏小鱼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还没爬起来电话又响了,她昨晚怕妈妈半夜来搜电话查她的通话记录,特地压在枕头下面了,这时后脑勺都被震得抖了抖,摸出来听,仍是苏雷的声音,背景里有音乐,好像在开车。 “小鱼,突然想去唐宫喝早茶,一起来吧,我快到了,接你。” 隔了一层门板,明知道妈妈听不到,但苏小鱼第一反应还是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回答得很急,又把声音压到最低,“不要,不要来接我,我自己去就行。” ~~~~~~~~~~~~~~~~~~~~ 咖啡馆后继 海:还是原来那个场地 旁白:反正你万年不变地窝着偷窥 海:。。。。。。。。。。。话说休息日在咖啡馆里经常能够看到带着孩子来的妈妈或者爸爸,有时候放学以后也能看到,总感觉这个地方在某些人心目中跟社区中心差不多。。。。。小孩子多半背着书包,爸爸或者妈妈,有时候两口子一人一杯咖啡,看杂志或者报纸,小孩子就打开书包取出一厚叠作业,埋头狂写。。。。。 旁白:。。。。。。真可怜(海:难得你嘴巴不毒) 海:看到最经典的一个,趴在小桌子上做完语文做数学,做完数学做英语,最后一张卷子塞进书包之后我几乎跟他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一转身,“嗖”地从沙发旁边拿出一个巨大的素描画夹,抽出铅笔开始画立方体。。。。。。。。。。 。。。。。。。。。。。。。我服了。。。。。。。。。。。。。。 在此过程中,他妈妈全程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 小朋友们,乃们真辛苦,我擦把汗 第 68 章 5 早餐是苏小鱼再熟悉不过的豆浆和包子,苏爸爸苏妈妈离开上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但一直都改不了饮食习惯,就算以前在小镇上也每天自己弄豆浆喝,全不嫌麻烦,现在回到上海了就更是一家三口每日从一碗豆浆开始,雷打不动。 自己家那么多年来的老习惯,苏小鱼当然也是好这一口的,每天早上喝着加了砂糖的豆浆的时候都会觉得舒服顺口,但是今天早上家里气氛不妙,她心里又惦记着陈苏雷的那个电话,不敢看妈妈的眼光,苏小鱼急着把豆浆喝下去,灌蟋蟀一样,喝得急,差点呛到,放下碗的时候砂糖都在最后一点豆浆里来不及化开,白花花的一摊。 难得看到女儿这么心急火燎的样子,苏爸爸心疼了,站起来给苏小鱼拿装着包子的纸袋,又劝她,“急什么,还早哪,慢慢吃,家里又没人催你。” 苏小鱼接过包子,还是不敢瞧旁边一直都没吭声的妈妈一眼,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小声说话,“爸,我早点走,怕堵车。” “让她早点去,早点说清楚,小鱼,别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话。”妈妈也站起来,一边讲话一边收拾碗筷,。 苏小鱼刚走到门口,一手开门另一手还还抓着那袋包子,正要说再见呢,闻言噎了一下,差点呛到。 幸好自己爸爸走过来,正好挡住妈妈的视线,背对着老婆对女儿使眼色,嘴里还说,“那就快去吧,早点出门早点到公司。” 下楼梯的时候苏小鱼回头看,家门没合上,自己爸爸还站在门里看她,自从炒股失败又差点把家里房子也搭进去之后,爸爸苍老了许多,过去的他圆圆胖胖,总是乐呵呵的样子,而现在却一半的头发都白了,在家说话的时候总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道妈妈怎么会那样想,更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因此再责怪爸爸,想着想着鼻酸起来,苏小鱼脚步渐渐停顿,突然很想跑回去再跟妈妈解释一遍,至少让她知道,她的女儿正在享受一段感情,并不是因为要还钱而莫名地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刚想回身电话铃却又响了,还是苏雷,说,“我到了,你出来吧。” 苏小鱼家的新居就在外环边上,距离市中心自然是非常遥远,小区里只有十几栋小高层,住的大多是从其它区拆迁来的居民,小区里车道并不算宽阔,也有地下车库,不过因为要收费,所以许多业主都是直接把车停在车道两边,既然是免费的当然没人管,抢位事件时有发生,还有到处乱停的,留下的通道窄小如线,其他车都没法开过去。 对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了,他今早也没打算开进去凑热闹,车开到小区门口就停下了,天气不太好,阴沉有小雨,细密如针,雨刮器停下之后窗上很快就蒙上一层白芒,望出去整个世界都变得迷蒙一片。 暖气还在运转,没有开窗,坐在车里只觉得闷,放下电话之后他索性推门下车。外套还在车后座上,12月的冷风夹带着雨水扑面而来,冰凉袭人。 有人从小区里奔出来,是苏小鱼,天冷,她穿着灰色的连帽大衣,学生气十足,伞抓在手里却没打开,步子匆匆,跑到小区门口立足张望,看到他又开始跑,笔直向着他所在的方向。 细密雨丝仿佛雾气,连带着看她的时候也觉得朦胧,只是一团很小的灰色影子,可就是这样一团小而模糊的影子,竟让他感觉温暖。 他昨晚醒来的时候找过她,那么大的一张床,她在也只不过占了很小的一角,但不在却反差那么大,身体没有覆盖到的地方全都是凉的,空荡一片,拨电话给她,她回答的时候语气反常,又说家里有事,挂上前听到另一个略带苍老的女声,就在她身边响起。 电话被挂断之后他居然有一瞬想立刻找到她问清楚,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但身体一动就停下,诧异于自己的冲动。 她说家里有事,又说是她妈妈听错了。既然是家事,那他去做什么?参与她的家事?还是与她父母聊天?真是欠考虑。 他这辈子很少做一件事之前不经过深思熟虑,最痛恨失控的感觉,痛恨到越是值得庆祝的场合他就越是想一个人独处,唯恐被那些所谓的成功感冲昏头脑。 这样的自控与清醒,才换来这么多年的财富积累,没想到现在竟会这样心浮气躁,上次为了冷静独自飞了法国,这一次居然因为一个电话就想要寻根问底,一而再再而三,总是因为她。 前车之鉴,切肤之痛,难道还不够教训?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停下之后他彻夜工作,看了几个可行性方案,又打开电脑做了一些数据核实,数字总是让他平静,渐渐全神贯注,抬头发现天已经亮了,站起来到厨房倒水,银色的沥干架上交错地搁着两只乳白色的瓷碗,这是苏小鱼的习惯,她洗碗之后总不爱擦干,就喜欢将碗碟倒扣,让它们自己慢慢地干透。 一眼扫过他就拿起杯子转身往客厅走,路过茶几的时候又把它搁下了,茶几上散落着书和杂志,还有他的手表和车匙,晨光里像是一幅静物图片。 他没有坐下,弯腰拿起车匙,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6 苏小鱼眼睛好,很远就看到陈苏雷,就算是雨天,耀眼夺目的东西总是很难不受瞩目,她奔过去的时候心里想着无论如何先离开自己爸爸妈妈目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