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能理解厉家人的悲痛,所以这样的事,他只和厉键几个年轻人说了,厉家两个老人是瞒着的,怕伤心过度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年纪大了,承受能力也差。 舒澜到底是厉北庭的妻子,说到底,这群人里面,只有舒澜才是陪他度过一生的人,也该让她知道。 “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吗?”舒澜要不能理解中文意思了。 只是失血过多,怎么会这样严重呢,植物人,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那前世的那些算计都不用了,因为厉北庭再也不能挡别人的路了。 怎么会这样呢,舒澜不敢相信。 “如果一直不醒,确实是这样,具体的,还得看厉先生自己的造化,目前来看,厉先生求生欲望qiáng烈,但苏醒时间不定。” 医生已经尽可能的保住厉北庭的性命,但什么时候醒来,能不能醒来,还真不敢打包票。 舒澜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魂不守舍,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该gān什么,她的脑子一团浆糊。 她觉得,老天爷就是在惩罚她,惩罚她上辈子不知道珍惜,这辈子醒悟的也太迟了。 如果厉北庭一直不醒,她该怎么办呢? “嗡嗡嗡。”手机在口袋里发出震动,从昨晚开始,舒澜就拒绝了一切非存储联系人的来电,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她机械的拿出手机,那端是杜萝,“澜澜,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杜萝也是才看见新闻,昨天晚上回老家了,一直没怎么看手机,今天回云江才看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又恰好看见云城警方通报,舒澜是没事,可是厉北庭却还在昏迷。 怎么会这样呢,澜澜好不容易才想通要和厉北庭好好过日子,这也太倒霉了。 “阿萝,我没事,可是、可是厉北庭还没有醒。”舒澜走到楼梯间,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么严重,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不知道,如果今天晚上两点之前还没有醒来,很可能就成为植物人,再也醒不来了,阿萝,我害怕。”舒澜不敢在医院大声哭,怕吵到别人,只能小声抽噎,她也不想总是这样哭哭啼啼,但是这个时候,除了哭,她似乎一无是处。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会醒来,你别怕,我现在来医院陪你。”杜萝听着舒澜的嗓子似乎都哭哑了,谁遇到这样的事也会崩溃吧。 “阿萝,我该怎么办。”舒澜压抑的哭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再这样下去,舒澜真怕自己会哭瞎。 可是她仿佛像是失去了控制眼泪的能力,一个劲的往下掉,她还不能想到厉北庭,一想到他,那颗心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一样。 “别哭澜澜,会有办法的,要是不行,咱们就去都城找医生,还有国外,厉家有钱,一定可以找更好的医生。” 杜萝从来没有见舒澜这样的语气,原本以为舒澜和厉北庭没有感情,应该不至于太难受,可是看舒澜这样,她和厉北庭的感情,远非别人能想象的。 舒澜现在听不了劝,谁劝都没用,除非厉北庭马上醒来。 和杜萝挂了电话,舒澜回到病房,舒志明正在找她。 “澜澜,你怎么又出去了,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舒志明才离开一会,人就不见了。 现在看舒澜情绪很不稳定,舒志明怕她会想不开。 “没事的爸爸,我随便走走,公司有事的话你先去吧,待会阿萝会来。”关于医生的话,舒澜不想告诉爸爸,不能让爸爸跟着她一起难受。 其实舒澜不知道,舒志明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告诉舒澜,怕舒澜受不住。 这两人用同样的方式保护着对方。 “公司的事一两天不处理没什么问题,现在也不是销售旺季。”就算有什么事,舒志明也走不开,总不能让舒澜一个人在这里,厉家人都在看着老太太和厉北庭,哪里有时间管舒澜。 舒澜垂眸想了想,“我想去看看厉北庭。” “现在也只能透过窗户看一眼,还是别去了。”他看过一眼,都不想再看。 “我想看。”舒澜的倔驴性子又上来了,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泡@沫 舒志明只能带她去了。 舒澜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厉北庭,他因为伤口在背部,所以俯卧着,只能看见侧脸,苍白的像是白色的墙壁,手上挂在药水,周围都是仪器。 这样脆弱的厉北庭,是她第二次见。 第一次,是上一世,她奄奄一息,呼吸微弱,连眼皮子都沉重掀不起,最后一眼的厉北庭,就是这样。 惨白的脸,发红的眼,微颤的唇,让她再世重生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