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么个废物,居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前妻。” 宾利车行驶在路上,李蜜掌控找方向盘,满眼戏谑。 “白蒹葭可是在南都上流圈子芳名远扬,当初如果不是嫁给你的话,她现在起码也是豪门太太了吧?” “最低也得是四大家族的掌上明珠,却选择跟你结婚还生了个女儿,真不知道是她脑子不清醒,还是你这个人确实有点手段。” 同作为美女,还是上流社会的美女。 李蜜很容易就把自己带入到白蒹葭的角色来思考问题。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秦凡把女儿安抚睡着,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里那一闪而过的眸光。 “不然呢?” 李蜜嘴角泛起一抹讥讽:“一个身价上亿的美女,跟一个瘸子没有收入还带着女儿的男人相比,你觉得你有什么优势?” “没钱,没势,没有社会地位。” “你拿什么给你女儿幸福?” “白蒹葭随便动动小手指,都够你半辈子忙活了。” “我要是你,我一定不会跟她去争这个抚养权。” 秦凡眉头皱了一下:“那女儿为什么还会选择我?” “小孩子嘛,谁对她好,谁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多,让她产生了依赖,她自然就会选择跟谁。” “这是人智未成熟时,本能的一种生理选择。” “可是等长大后,受到身边环境的影响,当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生活的落魄,完全是因为父母的无能所造成时,她一定会为现在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李蜜丝毫不掩饰心中的轻视,加重了语气:“可你是成年人,你明明知道女儿跟着母亲会过的更好,却为了你那可悲的自尊心,利用女儿对你的依赖,强行把女儿留在身边。” 她耻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反正你吃软饭也吃习惯了,等回去见到叶总,撒撒娇,卖卖惨,叶总心一软,然你们父女俩以后能吃饱饭肯定没什么问题。” “你也是这样计划的吧?” 秦凡没有想到,在李蜜的心里,自己居然如此的不堪。 他缓缓抬起头:“在你们女人的眼里,男人一旦没有了钱,就连呼吸都是错的吧?” 李蜜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厌恶的神情,却是已经给出了答案。 “停车,我要下车。” 秦凡淡淡开口。 李蜜黛眉微蹙:“你要干什么?” “我说,停车,我要下车。” 眼看着秦凡直接伸手开门,李蜜情急之下一脚刹车,疾驰的宾利车瞬间定在马路边上。 “砰!” 车门关闭,秦凡抱着女儿下车,在李蜜愤怒的目光中走远。 “这个混蛋!” 李蜜狠狠砸了下方向盘,面色愤怒地骂了声。 她只是想要帮秦凡认清现实,自己不可能会给女儿更好的未来,没有想到秦凡还死鸭子嘴硬,你要是真这么有骨气,就不该还赖在叶温柔的家里打算白吃白喝才对。 “反正是你自己走的,跟我也没关系。” “轰!” 宾利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扬长而去。 …… 秦凡下车后,抱着熟睡中的女儿轻车熟路地走进旁边的昏暗巷子里。 北城区,南都的贫民窟。 三教九流都住在这里,最便宜的房间一个月不到三百块,目光所及,皆是疮痍。 秦凡推开一扇破旧的房门,进屋打开灯。 房间里东西全都被搬空,还有一张房东留下来的纸条:明天不交房费,就换锁。 秦凡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眼睛里有若有所思。 按照《巫医经》里的说法,此术法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种逆天医术,修炼到极致,可起死人,肉白骨,上通神明,下通地府,堪称造化之极。 却也是因为此术法之逆天,被上苍所不容,才让修炼者必经五弊三缺这个痛苦阶段。 即:鳏、寡、孤、独、残。 而其中的独,便是膝下无子,即便是生出儿子,也只能将儿子抛弃,彻底断绝联系,才能让儿子逃避惩戒,顺利存活下来。 按照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当初父亲弃子而生,选择把自己给丢弃掉,才能让自己在孤儿院里长大成人。 又经五弊,后又三缺,则指的是自己左腿被房梁砸断,而后丧失劳动能力,无法挣钱,断了财运,才能顺利通过考验,继承《巫医经》。 这一点,已经在自己死而复生,又救活了姐姐这两件事上得到印证。 至于刚才李蜜说的那些话,他根本就不在乎。 自己现如今身怀《巫医经》,又岂会把女儿的幸福,亲手交到其他人的手里? 更何况,有王军时刻陪伴在白蒹葭的身边,即便是白蒹葭有心照顾女儿,王军这个人的存在,也绝不会让女儿好活! “白家欠我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 “王军,你就给我等死吧!” 他站起身走进卧室,从床板下面掏出一块黑色玉佩,握在手里。 这是他被孤儿院院长发现时,身上携带的唯一物品。 也是他未来想要寻找身世,解开谜团的唯一信物。 “爸妈,既然你们当初是为了让我活下来,才把我丢弃几十年。” “那么我现在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时隔数十年,秦凡重新将玉佩戴在脖子上,转身朝门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