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 林诗音重复了一遍,她还真认不出来,不远处的植物是昙花。 “此处昙花全是我搜寻到的珍品,jīng心培育多年,让它们夜间绽放便可盛开一夜。” “哦?” 林诗音顿了顿接着说“多谢龙首好意,今夜诗音会用心观赏。” 疏楼龙宿对着林诗音伸出手,掌心中间恰是一朵半开的昙花。 是要她接过去么? 犹豫片刻,林诗音的指尖点在了疏楼龙宿的掌心,因为刚剪去指甲不久,柔嫩微凉的指腹直接在掌心留下清晰的感触,反she性,疏楼龙宿的小指向内弯曲动弹,差点忍不住合拢手心。 他只是想给林诗音瞧瞧,谁知道她误会了。 林诗音捻住花蒂,往鼻尖送上,昙花还有香味呀? 抬起头,她对疏楼龙宿绽放出笑容,眼睛在清晨的阳光下,清澈如一汪泉水。 穆仙凤站在远处,看见风chuī散女人的裙摆,盛放的栀子花般,和主人的衣摆jiāo缠,主人的紫发也飘洒在女人雪白的脖颈上。 很平常的赏花画面,却因为两人出色的气质样貌,让穆仙凤看了偷偷地红了脸颊。 眼中漾着笑意,疏楼龙宿邀请林诗音一起去亭中品茶,说是一起品茶,两人各怀心思,亭中气氛安静中带着微妙。 疏楼龙宿眼中的林诗音,并没有因为漫长的时间褪色,在时光的打磨下,她的美丽分毫无损,甚至更增添了气韵,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缥缈 哪怕当年在她自己的婚宴上,眼神也是如此。 疏楼龙宿最初在学海无涯进修,乃至后来创立儒门天下时,并不缺少爱慕者,其中各色的美人数不胜数,但没有一个能扣响他的心门。 只有林诗音曾经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过去,进入在内。 手中化出烟斗,疏楼龙宿深深吸了一口,“相逢一见两忘机,共饮逍遥自在归。” “莫道闲时难得意,且来花下乐吾壶。” 林诗音接着对上一句,儒门中人聚会品茶少不了作诗对诗什么的,疏楼龙宿突然开口,她也能做出合宜的诗句对上,眨眨眼对上疏楼龙宿的眼睛。 疏楼龙宿嘴角没忍住弯了弯。 “林姑娘好文采,难怪玉主事会心动。”疏楼龙宿手中烟斗在桌面轻磕,儒音出口突然丢出一枚炸弹话题。 不,玉离经也是看脸。 还有就是被自己突然出手睡蒙。 “风起花落,昨日风chuī拂不了今日花。”林诗音不动声色,端起茶喝了一口,甚至还给疏楼龙宿换了新茶。 “昨日不可追么。” 疏楼龙宿放下烟斗,接过茶喝下去,见林诗音眼中没有任何异色,心里暗道,所以她还是在意海蟾尊是么,玉离经果然枉费情意。 思及那座无名的坟墓。 疏楼龙宿幽幽吐出白色的烟雾,他可不想到后也是枉费心思。 她到底是多情,还是无情?疏楼龙宿都开始迷惑起来,但神秘的女人也更吸引男人的探寻。 “有心人会追无心人,龙首你有心无心呢?” “哈。” 当然有心,否则今天她醒来见到的不会是他,会是玉离经或者海蟾尊。 “你是喜欢我的。” 林诗音回礼一记直球,她笑起来弯了眉眼,这时阳光斜印在白玉般的脸上,隐隐透出一层胭脂色。 “。。。” 垂下眼,纤长卷翘的睫毛落下,挡住眼中神色,一向自信含着笑意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别扭,疏楼龙宿摇着扇,几个来回间便散去了情绪。 他即便动心又如何? 和离后再嫁后又亡夫,相逢时罗敷已是自由身。 “我的确心悦于你。” 儒门龙首从不觉得追求喜爱的女人,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更何况现在的他历经漫长岁月,已经长成,他有手段,也有能力处理。 心悦我? 林诗音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见男人直白的示爱。 话说得既不缠绵也不花团锦簇,被这个男人平常地说出口,平常得像念一本书中的词。 她还是从疏楼龙宿平常的表态中,发现出隐藏在深处狂气。 其实,他在说我心悦你又如何? 还以为是和昊正五道端庄的前辈一样的儒生,没想到龙首是个狂生。 “我该说倍感荣幸么。” 林诗音扭过头去看天空中,远去的飞鸟,男女之间浮动的暧昧气息,无声又黏腻地在彼此间流动。 迷人又危险的男人。 刚好傲笑红尘暂时无暇顾及她,那么她现在和疏楼龙宿搅在一起也没关系,林诗音想后面傲笑红尘应该可以帮她离开疏楼龙宿的。 因为啊,傲笑红尘看见自己不情愿,是一定会出手,于情于理他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