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欣恬说:“好。” 挂了电话却在心里念道:想得美。 她给最近的快递公司打电话,跟对方说明需要送一份紧急文件。快递公司的人很快就到了,余欣恬拿着文件袋匆匆跑了下去,付费之后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能不能快点送过去?” 快递员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很自信地说:“天成嘛,半个小时内绝对能帮您送到!” 余欣恬又叮嘱他要小心保管好文件,这才一身轻松地走向食堂。如果是她自己亲自送过去,路上耽误的肯定不止半个小时,这样也好,白皓也不能得逞为难她了。 她耍了一点小手段,总算可以安心吃饭了。可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又有些不安,尤其是当莫礼问她怎么这么快回来的时候,余欣恬很心虚地低着头,心想等他一走还是打个电话给快递员确认一下信息。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当看清是白皓来电时,心跳漏了半拍。莫礼听到声响回头看她,吓得余欣恬马上拒接了电话。 好在电话没再打来。白皓没有不依不饶,他越是不追究余欣恬心里反而没底了,心想这人会不会事后报复她?会不会跟莫礼打小报告? 余欣恬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这种不安的情绪一直困扰着她,新一天的工作开始了,她昨晚没睡好,总觉得jīng神有些恍惚。 十点左右莫礼才到公司,满面红光,声如洪钟:“小余,huáng秘书今天请假,你继续接替她的工作。” 余欣恬讶然:“huáng秘书又病了么?” “没有的事,昨晚我们跟白总一起吃饭,huáng秘书喝多了,我放她一天假。” 又是白皓。这个话题敏感,余欣恬适时地噤声。 莫礼jīng神好的不像话,笑眯眯地跟她说:“对了,昨天晚上白总还夸了你。” 余欣恬心下一紧,笑容牵qiáng:“夸我什么?” “白总说你胆大心细又聪明,很有潜力。”莫礼哈哈大笑。 余欣恬却再也笑不出来。这是在说反话吧,为她那一天“自作聪明”地将文件快递过去。莫礼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想来是白皓没有提起。余欣恬却因为被他莫名其妙的“夸奖”而惶恐不安。 后来莫礼正正经经地跟她说:“小余,你来公司已经半个月了,应该学了不少东西,以后就当我的秘书。” 余欣恬半天才消化掉这个信息,却是微张着嘴说不出话。 “怎么,你不乐意?” 余欣恬忙摇头:“不是。”她闹不明白的是莫礼怎么突然跟她说这些,“那,huáng秘书……” “huáng秘书我派给莫谦了,一直想找个人来管束他,huáng秘书最合适。” 从端茶递水送文件的小助理变成了与总经理随行秘书,这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余欣恬却被这个消息砸晕了,总觉得不真实,越是轻易到手的东西越是惶恐不及。 “可是莫总,我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还不能喝酒,到时候……” 莫礼打断她:“我相信你能行,白总不是也夸你了么?这点自信都没有怎么给我做事。” 白皓白皓,又是白皓!这人明明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存在感却极qiáng。余欣恬心事重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满脑子都在想今后要怎么面对huáng秘书。 接下来的几天,huáng秘书却像消失了一般,余欣恬心里没底,好几次拿起电话,却不敢像上次那样问候对方。莫谦也是不见踪影,不过他来不来公司余欣恬也都习惯了。 她这些天过得小心翼翼,莫礼已经逐渐地向她灌输作为他的秘书应该做的事情,尽管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余欣恬却不敢被动接受。 为莫礼做行程安排的时候,她qiáng迫自己自动忽略那个人的名字,但有些东西是无可避免的。 周五晚上莫礼带着她出去,上车的时候问她:“听莫谦说你最近在学车?” 余欣恬赧然:“对,学了几个课时。” “嗯。”莫礼不再说话。 她陪着莫礼来签合同,白皓自然在,其中还有玉荣威和丁亦宇。余欣恬藏在莫礼身后,将自己掩饰得很好,只是在最后莫礼提醒她将合同拿出来的时候,她才完全bào露在众人面前。 余欣恬尽量做到目不斜视,将合同翻到签字那一页。将笔递过去的时候对方不接,她不得不抬头。白皓看了她许久,才从她手里拿过笔,洋洋洒洒签下名字。 接下来玉荣威和丁亦宇依次签字。余欣恬知道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她更是小心翼翼,“丁先生,签好了就可以了。” 合同一式两份,丁亦宇将其中一份推到她跟前,突然说:“欣欣,别装不认识啊,叫什么丁先生,见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