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非邪:……” 阿猛愤怒地喷着气。 寒非邪冷静地走过去,一把推开阿猛,在阿猛扑过来之前,将元丹从谢巅峰身体里掏了出来。 战湛:……”寒非邪上辈子一定是外科医生。这叫一个快狠准! 阿猛感觉到从元丹传来的熟悉的气息,惊愕地停住脚步。 寒非邪出去洗手,顺便告诉阿猛可以把谢巅峰下葬了。 阿猛仿佛明白了什么,呜咽着将谢巅峰夹在腋下,跑到山谷里,顺着藤条蹭蹭地往上爬,几下就不见了。 跟在他身后的战湛看到寒非邪有条不紊地洗着指甲里的血迹,紧张道:他走了,我们快去吧。” 寒非邪道:等等。” 等什么?” 等阿猛回来。” 战湛道:你觉得他会回来?” 给主人报仇的机会,它不会错过。” ……”战湛小声道,我有点担心。王大飞说还有一个时辰药皇庄就要被攻破了。到时候就算他们真的认你做药皇也没用了。” 你信?” ……我信啊。” 寒非邪转头看他,唔,真是天真无邪。” 战湛:……” 药皇庄要是这么容易就倒下的话,就不是药皇庄了。放心吧。”寒非邪转身去搜刮药橱里的丹药去了。 战湛只好过去帮忙。 过了会儿,阿猛果然空着手回来了,静静地站在寒非邪身后,仿佛他就是新的主人。 寒非邪从箱子里拿出谢巅峰穿的斗篷,又戴上面具,手里捏着元丹,用谢巅峰”的声音道,走吧。” 阿猛看着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战湛拉起他毛茸茸的手,诱哄道:乖,阿猛不哭。主人会化作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星,一直陪伴着你,保佑着你。” 寒非邪道:……谢谢你让我今后多了一件担心的事。” 什么事?” 那颗星星会砸下来。” ……” 55 55、药皇之皇(九) ... 战湛本来担心药皇庄七拐八拐的,路不好找,下了山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在半空中呼哧呼哧扇动翅膀的独角shòu就像孤岛灯塔,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就能赶到战场。 阿猛正为主人的死憋着满肚子的悲愤无处发泄,看到嚣张的独角shòu立刻来劲儿,嘴里大吼一声,身体一跳一跳地跑了。 战湛正要叫他回来,就被寒非邪拦腰一抱,整个人腾空而起。 虽然,他学了剑气,但是,做了二十几年的人类,他还是习惯于走多过于飞! 战湛紧紧地抓住寒非邪的衣服,生怕被不小心摔下去。 寒非邪跟着阿猛来到的战场中心。 战场是一块极大的晒药场,比小童去的那片大得多。药皇们正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和独角shòu做殊死搏斗。但看他们的武器,战湛就知道他们平时过得多么安逸。 扫帚椅子已经是正常范畴,还有一个挥舞着棉被是想怎么样,选个枕头也比棉被灵活啊。 战斗如火如荼,一时双方能都没有注意到援军的加入,直到阿猛不甘心地bào吼一声,双方的视线才被引过来。 住手。”找到存在感的寒非邪用谢巅峰的声音大喝一声。他见阿猛还想偷袭,沉声道,阿猛回来!” 师父?” 师祖?” ……” 药皇们先激动,后迟疑。因为他们感觉到眼前这个谢巅峰”实力似乎次了一些?但阿猛是谢巅峰收养的宠物,看它对谢巅峰”俯首帖耳的样子,不可能有假。 独角shòu倒没他们想得这么多,直接冲过来道:谢巅峰,你终于出现了。” 寒非邪早已松开战湛,双手插在袖子里,冷哼道:你们竟敢大闹药皇庄,是想找死吗?” 战湛点评:气势有点弱,可以再蛮横一点。比如说畜生,来送死吗?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水赤炼和蓝醅正惊疑地看着他。不过惊疑只是刹那,水赤炼很快恢复处变不惊的样子,蓝醅的目光则饶有兴致地在战湛和寒非邪两个人中间转悠。 一头独角shòu冲到寒非邪面前,头上的螺旋角几乎要顶到他的额头,你们杀了艾丽莎!” 其他独角shòu都仰头悲鸣。 独角shòu是排外的圣shòu,因此族群内部极为团结,这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独角shòu的螺旋角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却很少有人敢下手的原因。动了一头独角shòu就是和整个独角shòu族作对! 其他药皇都看着寒非邪,蓄力待发。 谁知寒非邪平静道:这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那头独角shòu愣了愣,你承认了?” 寒非邪道:的确是我们的人gān的。” 这下不止独角shòu们愣住了,连药皇庄全体也愣住了。 独角shòu压抑着怒气道:那你把那个人jiāo出来。” 寒非邪道:好。阿猛,过来。” 阿猛不甘愿地跑过来。 寒非邪道:你去山dòng里,把王远秋的尸体拎过来。” 此言一出,药皇庄再一次的震惊了。在谢巅峰闭关的日子里,药皇庄的大权完全把持在他二徒庞夏和三徒王远秋手里,几乎所有人都吃定新一任药皇之皇必定在这二人中间产生。可谢巅峰一出关,其中一个就挂了? 寒非邪趁阿猛回去拎尸体,淡然道:王远秋知道本座追究独角shòu被残害一事,怕受责罚,竟先下手为qiáng,欲加害本座,已被本座就地正法!” 药皇庄和独角shòu齐齐哗然。 独角shòu接受了这种说法。在它看来,谢巅峰要是想找个替死鬼的话,完全可以找个无足轻重的,没有必要找王远秋这么高级的替死鬼。 独角shòu道:我想带走艾丽莎的遗体。” 寒非邪沉默。 独角shòu以为他不肯,怒道:你留着艾丽莎准备做什么?” 寒非邪缓缓道:只剩下一条腿了。” 独角shòu们:……” 药皇庄:……” 独角shòu呆道:只剩下一条腿是什么意思?” 战湛看到法拉利从独角shòu们的脚边走过来,仰着脑袋看着带头的独角shòu,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 独角shòu听完后,发出愤怒的吼声! 其他独角shòu跟进。 一时间,药皇庄被吼声淹没。 战湛:……”知道的人知道是独角shòu在这里悲鸣,不知道还以为药皇庄请了独角shòu合唱团呢,这高中低音层次不齐的。 独角shòu发泄完,就看到阿猛拎着王远秋的尸体过来,重重地摔在独角shòu面前。 独角shòu低头闻了闻,用前蹄将他翻过来。 …… 人shòu都被王远秋的惨状震惊了。 战湛无比同情王远秋。前面是谢巅峰戳的,后面是阿猛踩的,不过这个黑锅他背定了。 独角shòu毕竟是圣shòu,心存善念,眼底闪过不忍,你下手太……”这已经大大超过狠的范畴,独角shòu为自己词汇量贫乏而捉急。 寒非邪道:这样吧。艾丽莎的腿你们拿回去,缺的部分拿王远秋凑吧。” 独角shòu:……”人的器官能凑出一头独角shòu吗? 最终,独角shòu带回了艾丽莎的腿,把王远秋完整地留给了药皇庄。寒非邪叫人随便找个棺材埋了。 战湛看着gān净利落往回走的独角shòu,心里暗暗庆幸。真是圣shòu啊,这么好骗。他眼前看到水赤炼走过来,立刻紧张了。圣shòu好骗,药皇难缠。 水赤炼道:弟子无能,药皇庄遭逢大劫却束手无策,幸得师伯出关力挽狂澜,才保我药皇庄!” 寒非邪冷哼道:一群蠢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其他人一边乖乖挨训一边在心里腹诽:那头独角shòu不是你让王远秋带人捕捉来的吗?除了您老人家之外,谁敢把王远秋的脸戳成这样丢出来当替死鬼啊。 水赤炼顿了顿道:庞师兄受了伤还在昏迷中,还请师伯妙手回chūn。” 战湛心头一紧。水赤炼不愧是修炼成jīng的狐狸,试探的叫一个不动声色,不知道非邪知道的那些医理能不能糊弄过去。 蠢材!带本座去看看。”寒非邪道。 水赤炼躬身道:师伯请。” 战湛暗叫糟糕,坑在这儿挖着呢,非邪哪里认路。 寒非邪道:蠢货,你先走才叫带本座去看看,本座先走不就成了本座带你去看看了吗?” 有几个药皇绷不住面皮笑出声来。 水赤炼连忙道:师伯教训的是。” 战湛看寒非邪飞扬跋扈水赤炼伏低做小的样子,心底生出深深的自卑。这才是真影帝!谁能想到不久之前两个人的态度和地位是完全相反的。不过……怎么没人问他的来历啊? 他跟在寒非邪身后,为准备好的台词没用上而感到泄气。这种感觉有点像没名没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