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长老道:原来如此。” 怡然看着冯古道,脸上突然露出迟疑之色。 冯古道道:还有何事?” 怡然道:明尊和侯爷一路行来可曾发现有人跟踪?” 冯古道一愣,看向薛灵璧。 薛灵璧皱了皱眉道:为何如此问?” 怡然道:我在路上曾遇到一个人,我在后面足足跟了三天,发现他的路线与明尊留下的记号是一致的。不过第四天便不见了。” 冯古道挑眉道:此人是否浓妆艳抹,极尽奢华之能事?” 怡然摇头道:不。他是男子,穿着一身白衣,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我虽然不曾看到他的脸,但单看背影便觉气韵高华,想必是个隐居的高人。” 冯古道看了薛灵璧一眼,道:莫非便是你在路上曾经感觉到的那一刹敌意?” 薛灵璧嘴角一勾,双眼迸出jīng光,本侯扫席以待。” 冯古道道:没想到西羌卧虎藏龙,除了姬妙花之外还有如此高手。” 端木回chūn犹豫了下,方才道:那人可能是姬妙花。” 冯古道微讶,我听花长老说,那日姬妙花打扮怪异俗艳,莫非是为了乔装改扮的权宜之计?” 端木回chūn道:他在绝影峰便喜作素衣打扮。” 冯古道笑道:如此说来,倒也是个妙人。” 薛灵璧睨着他。 冯古道笑容一敛道:不过,他既然跟在我们身边,便说明看穿了我们之前布下的疑阵,再加上他武功极高,是个不容小觑的敌人。” 端木回chūn道:其实他与圣月教并非毫无嫌隙。” 冯古道道:哦?有何嫌隙?” 端木回chūn道:姬妙花的师父便是当年号称làng里打水花的花清河。花清河因为爱上圣月教长老之女才入赘圣月教,但是在他和姬妙花的师兄一个失踪过一个过世之后,姬妙花并没有继承圣月教长老之位,而且还和圣月教胡叶长老私下做过协定,不可将他与圣月教的渊源告诉他人。” 怡然道:或许,这更说明他与圣月教密不可分。” 冯古道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一扬,随即一本正经地看着怡然道:何出此言?” 怡然道:圣月教与浑魂王势成水火,处境险恶。他们或许想为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他日兵败,也可退守绝影峰。” 端木回chūn道:论地势,绝影峰虽然易守难攻,但容易坐吃山空。论关系,即使外人不知姬妙花的师父是圣月教的长老,以他们多年来的守望相助,只怕也摘不清关系。” 怡然道:可你之前不是说绝影峰与圣月教有嫌隙?” 端木回chūn一愣,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绕晕了过去。 冯古道笑眯眯地摸着鼻子道:我想端木长老的意思是,绝影峰与圣月教在对付浑魂王的立场上是一致的。但是除开对付浑魂王,他们未必事事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怡然道:但如今我们要与浑魂王结盟,绝影峰岂非也成了敌人。” 冯古道不以为意道:结盟之事目前还只是你情我愿,未经三书六礼,谁说尘埃落地?” 怡然侧头,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想问从眼前的形势看,与浑魂王结盟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冯古道摆摆手道:此事不急,可待以后再慢慢商议。目前,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西羌。” 怡然道:花长老先一步回中原通知聚城分舵,想必如今已经在风鹊岭那一头布置妥当。万一这里有什么风chuī草动,即刻便能杀过来。” 冯古道点点头,转头问端木回chūn道:阿佩睡下了?” 端木回chūn道:我看她进屋便回来了。” 冯古道道:那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端木回chūn道:不管她是姬清澜的人,还是自由之身,都该为自己做主。作为朋友,我只愿为她的打算略尽绵薄之力。” 霍太医听到这里,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道:那个姬清澜究竟是什么人?怎的把一个小姑娘丢在一个恶人手里不闻不问,自己倒远走高飞了。” 冯古道道:霍太医觉得他真的走了?” 霍太医一愣道:难不成还没走?” 冯古道看向端木回chūn。 端木回chūn道:若他真的走了,刚才阿佩就不会在提起他之时如此紧张。” 冯古道点头道:我故意趁她毫无防备之时猝不及防地问起此事,她果然有犹疑之色。” 霍太医道:那是如何?他没走,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丫鬟落在坏人手里当缩头乌guī不吭声?那更坏!” 端木回chūn道:我记得阿佩说过,姬清澜一直被人追杀,他的举动极有可能是为了报仇。” 霍太医道:报仇又如何?难道报仇就可以将身边的人当做仇恨的灰烬?” 冯古道道:一个人若是让仇恨蒙蔽了双眼,那么看到的只有黑暗。没有光明,又哪里还有顾全他人之心?” 霍太医摇头道:可怜,可悲。” 端木回chūn道:可惜我们不知他的仇人是谁。” 冯古道道:要知他的仇人是谁,很简单,静观其变便是。” 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冯古道道:有消息说,姬清澜之所以要回中原并非因为无法在西羌立足,而是因为……皇帝要见他。” 霍太医肩膀一颤,低声道:哪个皇帝?” 冯古道失笑道:自然是我们那位英明神武聪明绝顶仁慈善良的皇帝。其他地方哪里有这样的人才?” 端木回chūn皱眉道:难道他想投靠皇帝?” 冯古道道:皇帝此时正求才若渴。以他的才华,若要投效朝廷享受荣华富贵,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得罪魔教、圣月教和绝影峰?” 薛灵璧道:难不成他想行刺?”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撞了一下。 房中各人面面相觑。 端木回chūn一个闪身上chuáng,霍太医跟着钻了进去。 怡然起身开门。 冯古道和薛灵璧暗自戒备。 门一开,却是莫琚。 莫长老?”怡然脱口道,随即看到一道熟悉的银光朝她面门袭来! 冯古道离她最近,立刻飞身跃起,袖中滑落一支玉箫,在空中滴溜溜地打了转,朝那道银光击去。 只听叮得一声,玉箫又旋转着飞起来,银光迅速缩了回去,露出一张画着不堪入目浓妆的脸来。 冯古道接住玉箫,轻喝一声,便朝他攻去。 他虽然未见过来人,但是看这身打扮便知是姬妙花。传闻他武功深不可测,极难对付。以薛灵璧的个性,若是他先出手,必定不许旁人相助,因此冯古道才惶急出手。如此一来,薛灵璧便不好再叫他退下。 73 73、各显身手(九) ... 姬妙花收回细链,一手抓着莫琚当盾牌。 冯古道投鼠忌器,出手不免缩手缩脚,玉箫几度擦着莫琚的脸颊过去。 姬妙花突然将莫琚往冯古道身上一推,一只脚抢入房中,亲亲……”他话音未落,便感到一阵qiáng烈杀气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将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背后,冯古道飞快地拍开莫琚的xué道,玉箫点向姬妙花背后几大xué位。 姬妙花只好往外退去。 莫琚松了松筋骨,原本也打算上阵,但是还未及出手,就看到薛灵璧冷冷瞟过来的目光,让他的招式在半途硬生生地改变方向,变成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只是这么一耽搁的工夫,冯古道和薛灵璧已经联手将姬妙花bī离房间,往走廊那一头退去。 怡然虽然插不上手,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冯古道身后帮他掠阵。 莫琚反身进屋,正好看到霍太医和端木回chūn从chuáng上下来,你们?” 霍太医从容道:我在复诊。” 莫琚忙问道:如何?” 霍太医道:毒素已清,还需休息。” 莫琚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霍太医道:可见不是误诊。” 打斗声渐行渐远。 莫琚看看端木回chūn,又看看霍太医,终究耐不住心中担忧和好奇道: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他走后,霍太医见端木回chūn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问道:你不坐吗?” 端木回chūn回神,忙拉过椅子坐在。 霍太医见他心不在焉,便道:你若是担心侯爷和明尊,不如出去看看,总好过在这里发呆。” 端木回chūn道:我若是出去,谁保护你?” 霍太医连忙道:是极是极。” 端木回chūn虽然没有离开房间,但终究忍不住站起来来到窗边。 姬妙花与薛灵璧、冯古道三人已经一路追打到客栈前面。 客栈诸人对此见怪不怪,很多人还特地跑出来看热闹。 霍太医站在端木回chūn身后,突然道:咦?莫长老被人送回来了,那卢长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