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煌:“你睡成这副死样还知道今天过年?” “嗯。”关宗点头,“外面鞭pào放成这样,不然我还能多睡一会。” 郁煌:“……你赢了。” 关宗拿膝盖顶了顶郁煌的屁股,说:“资料先拿我看看。” 郁煌小跑着去把资料拿了,“给。” 关宗说:“总结一下。” 郁煌额头上青筋一蹦,深吸一口气,开始总结:“祖孙三代不见太大异常,屋子的前一任主人死于溺水,生前行为诡异。照片上来看,房屋风水奇特,具体的还要到现场去看一下。” “不错。”关宗不吝地赞美了一下,他随手翻了翻资料,把它丢在一边。 “你不看了?”郁煌瞪了瞪眼,这才刚翻开。 “你都说了,我当然就不看了。”关宗回答。 郁煌一脸无语,他怎么觉着跟关宗熟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人这么无赖坏心眼呢,而且能偷懒就偷懒,多余的事情一件也不做。 大年三十两人就在宾馆里度过,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关宗打电话给九薇楼的人,他们那边立刻就来了人,派车把关宗接到了张家村。 张家村俨然一个小型的繁华镇子,镇子外一圈商业区,万达、沃尔玛一应俱全,电影娱乐商场一个不缺。 前来接他们的人姓胡,名俊,是九薇楼专门负责接待的员工,一口伶牙俐齿,将这次案件描绘得有声有色,顺便把张家村近百年来的发展史也一并讲解了一通,搞得他们像是来旅游而不是办案子的。 胡俊把关宗送到了一家酒楼,这酒楼仿古建筑,三层木楼,古色古香,酒楼伙计穿着唐装肩膀上挂着手帕,笑容亲切。酒楼外红旗飘扬,上书“芙蓉堂”三个烫金大字。 郁煌汗毛一竖,猛地想起来。 雍和说什么来着,门票去张家村找一个芙蓉堂的酒楼,老板娘是只huáng鼠láng,带只jī去孝敬孝敬…… 郁煌站在门口没想进,胡俊回头叫道:“小兄弟,快进屋啊,愣在门口gān什么?” 关宗回头瞥了一眼郁煌,嘴角一扬,大步流星地走进酒楼内。 郁煌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总觉着在暗处有道目光暗戳戳地看着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连忙一路小跑着跑到关宗面前,一下子就挽了关宗的胳膊。 他个子小,缩在关宗身边十足的小鸟依人。 胡俊暧昧地看了看他俩,笑得特别邪恶。 服务员把他们迎进了“天.涯海阁”,包间里设计布局也很有新意,墙壁上挂着仿真的墨竹图,木制格子架上摆放着青花瓷瓶,帘幕低垂,灯光恍惚,布局摆设像是古时候的客栈,这种别具风趣的酒店即便放在大城市里也相当受欢迎。 huáng烦跟许权正等在屋子里,许权在跟服务员商量着什么huáng烦一脸无聊地拿筷子戳餐具,见到关宗他们来的时候,huáng烦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地说:“你们总算来了,快上菜,饿死老子了。” 郁煌对huáng烦没什么好感,觉着这个人实在是太跳了,他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说:“不急不急,咱们可以先谈正事。” 许权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来了jīng神,道:“还是小兄弟明事理啊。”这句话里满是怨言,可见打不通关宗电话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心理yīn影。 几人正聊着,门外一道香风卷进来,穿着大红色开衩旗袍的老板娘笑着进了屋,道:“几位客官好呀,今日难得迎来几位贵客,酒水七折,菜品半价,几位吃得尽兴呀。” 许权点了几道菜,调侃道:“老板娘不给我们算免费吗?” “这小本生意不好做,客官也能明白我们的难处。”她眼神乱瞟,落到郁煌身上的时候眼睛锃亮,郁煌清清楚楚地看见老板娘咽了口口水。 关宗轻轻一咳,老板娘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贪婪的视线收了回来。 给几人推荐了菜色之后,老板娘就出了房间,跟手下的店小二说:”这屋子里有只野山jī,味道真是鲜美,只是他已经有了主,不是我们能觊觎的东西,叫底下的人上菜的时候小心点,忍住性子,不然的话,扒他们皮的人就不是我了,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底下人一具应下了。 老板娘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见到细皮嫩肉的郁煌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再一看坐在他旁边的关宗,在人类里存在感不高,可在他们妖怪里头一眼就能看见,那么大的煞气冲天而去,谁还敢靠近呀? 摇了摇头,老板娘扭着纤腰走了。 人类的习惯就是饭桌上打天下,好事坏事先叫你过来吃一顿饭,详细的咱们饭桌上再谈。这顿饭吃的热闹,九薇楼几个人都是一顶人的能聊,关宗跟郁煌俩闷声不吭地吃饭,一桌子菜几乎被他们扫dàng光了……哦,还有个huáng烦,饿死鬼投胎一样,郁煌眼睁睁地看着他直接叫来了一桶米饭,端着木桶吃了个jīng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