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伤不致命,甚至因为伤口过细,血已经快止住了。 但是正如那西门二少所说,若是再不医治,她未必能撑下去了……只是,这次确实没有人来接应她。 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过于自信,来的时候就拒绝了搭档。另外一方面,大概是公孙大娘真的对她起了疑心吧。 毕竟,她确实不只是在为红鞋子考虑。 是金九龄传信告诉她,西门兄弟这一行人或许有《战神图录》的线索,否则以金九龄对陆小凤的了解,在陆小凤怀疑了金九龄的身份之后,是不可能让他来护送这玉珠手链的。万一金九龄看破了玉珠手链隐藏的线索,然后演一场戏,先毁了玉珠手链,在玩一场诈尸,到那时候,朝廷也拿他没办法。 只有陆小凤先一步掌握了金九龄没有的线索,才会如此放心大胆。 也正是因为金九龄的这个分析,二娘才会拒绝了红鞋子里姐妹做搭档,孤身一人前来挟持西门澜星。 没想到…… “我说各位,你们要打要杀要审讯要bī供的,能不能去个别的地方,别挡着我做生意好么?”一个驼着背的中年大叔从扇子摊里面钻了出来,眼神十分不耐,“这些扇子可都是我家公子jīng心书写而成的,要是被你们沾上血渍可怎么办?” “那……”西门澜星思索了大概五秒钟的时间,“我全买下?” 驼背男子:…… “既然你无声地同意了,那就赶快收拾收拾,把摊上的扇子都好好地给我包起来,送去如家客栈天字一号房,我回去再慢慢挑。”西门澜星手里就拿了一把写着‘天下第一’的扇子,左看看右看看,甚是喜欢。 不过他哥从不带折扇这玩意儿,就算这字再符合他哥的气质,他也不会用的。 那可怎么办呢? 西门澜星这次思索地稍微久了那么一点点,然后拿起摊子上,应该是这个驼背的仆人用来练字的毛笔,沾了沾墨水,在那天下第一之下又写了三个字。 三个算不上歪七扭八,但是和那原作者的字相差甚远的字。 三个把高贵冷艳天外谪仙一般的‘天下第一’四个字拉入凡尘的字。 西门澜星才不在乎自己带着字和原来的字配在一起有点辣眼睛这事儿呢。 他反正觉得,写出了自己的心声。 那驼背的中年大叔自从看到西门澜星提笔写字,就开始不断抽动嘴角。 等此时西门澜星写完了,他一看,感觉自己血压都高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血压是什么玩意儿…… 写完字的西门澜星,终于想起来,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呢,开始处理起了正事儿。 “白虎,你先把这个女贼带回去,帮她止血,等我回去要问话。” “好的,二少爷。” “别给她用我的金疮药,太贵了。” “好的,二少爷。” “等等,还是问问她身上带钱了没有。要是她钱够的话,就给她用孙道长帮我配的那金疮药吧,不能让他死了,我还要拿她当诱饵呢” “那要是她钱不够呢?还用么?” “用吧……让她画押个欠条。然后回去把欠条给陆小凤,让他找卞苏苏还钱,都是同个组织情同姐妹,帮姐妹还债应该没问题吧。” “好的,二少爷。” 二娘:当我不存在么? 西门澜星说完了一件事情,看着从丐帮分舵回来,又主动提起了大包小包,还把刚才白虎扔在地上的包都捡起来给挂在手臂上的玄武。 “玄武,你再跑一趟,去苏州府衙,知会府尹一声。伪装成卖糖炒栗子老人的熊姥姥,有个团体作案的组织,其中一个同伙被我们抓住了。此人当街行刺,行为十分恶劣,态度十分张狂,完全不把我大唐律法放在眼里。” “是,二少爷。” “若是那府尹并不重视此事,就告诉府尹,这女贼像我bī问屈支国国礼的事情,可能是想偷到国礼。此事天后极为重视,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是。” “再建议府尹,用官方的渠道,给赶路中的金九龄大人飞鸽传书,告知他此事,请他千万小心。” “是。” “最后告诉府尹,这女贼我先带回客栈,今晚若是无人来救,那明天便把这女贼送到苏州府衙。若是有人来救,那就把她们一网打尽,明早送到府衙,皆可算作府衙的擒贼功绩。” “明白。” 二娘:我还没晕,我还听得见! 白虎和玄武都按照西门澜星的吩咐去办事了,西门二少终于有空去看了看扇子上的字迹,果然已经被chuī得可以竖着拿起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墨迹未gān的意外了。 于是西门澜星兴高采烈地举起扇子,像个献宝的小孩子一样,把有字的那面正对着西门chu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