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成,斯成……” 尖利的叫喊声从楼道里传来。 厉斯成打开房门,一个身影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珊珊双手死死的抱紧厉斯成,浑身颤抖,眼泪如雨水般滑落,“斯成,我梦见豌豆了!我梦见豌豆一直在哭着喊疼,斯成,你帮帮我,你帮我救救她……” 转眼间,她一把推开厉斯成,赤着脚便向楼下跑去,嘴里不停地低喃,“我听见了,她在哭,豌豆,不怕,我来找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 “豌豆,你在哪里?妈妈给你准备了巧克力,我保证,这次一定让你吃个够,好不好?” 林珊珊的声音变得哽咽,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温柔和愧疚。 豌豆最喜欢吃甜食,只是身体不好,从小就被禁止。 现在,这句话就像是一张网将厉斯成牢牢地罩住,心脏被勒住,一点点收紧,令他喘不过气来。 “够了!”厉斯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送你回去休息!” 房间的大床上,林珊珊安静地躺着,只是一只手依然紧紧地攥着厉斯成的衣袖。 她一脸伤心地看着他,话没出口,眼泪已经再次染满了眼帘,“斯成,豌豆真的被烧死了吗,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林珊珊蓦然发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她立即明白过来,呜咽着哭出来,“斯成,我想豌豆了,你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厉斯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的双手放进被子里,“那个孩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如既然的低沉冰冷。 林珊珊心下一紧,放在被子里的双手一下子攥在一起。 当然没有血缘关系,又不是她生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厉斯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林珊珊的眼底骤然迸发出明亮的惊喜,起身扑到他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尖利的指甲陷进厉斯成的肉里,“是真的吗?那个孩子不是豌豆,这么说我的女儿还活着?她还活着!” 尖锐的刺痛感从手腕传来,厉斯成微微蹙了蹙眉头,垂眸打量了林珊珊一眼,声音冰冷刺骨,“可她和我有血缘关系!” 林珊珊抬眼看去,只见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有火焰在跳动,明明灭灭,更显得幽暗了几分。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慌乱,只是瞬间,便被她隐藏起来,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成串落下,“斯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也许是因为烧的太严重了,所以鉴定结果才会出错……对,一定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豌豆真的是我和你的女儿!” 只是这抹慌乱清晰的落入厉斯成的眼底,他看着面前悲痛不已的女人,手指顿了顿,扶着她重新躺下,“都过去了,好好躺下休息!” 不一会,院子里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 秋水豪庭。 厉斯成推开公寓的门,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暖暖的奶味中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是江子月身上的味道。 他伸手按开开关。 眼前的一切还都是记忆中的样子,不由自主地,他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哥哥,你看,这是我亲手选的窗帘,你喜不喜欢?”江子月俏生生地站在窗前,一手扯着窗帘,笑眯眯地问着他。 那模样,仿佛他只要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不会放过他。 “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房间响起。 江子月手忙脚乱地抱着孩子,面朝他的方向,满眼的温柔和惊喜,“斯成,你回来了!宝宝不哭,你看,爸爸回来了。” 神奇的是,孩子看到他,真的不哭了,只是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好像记不起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仿佛都刺穿他的心肺。 厉斯成缓缓的在房间走着,每一步,他的前面仿佛都站着一个阳光爱笑的女孩。 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满满一抽屉的礼物,那是她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结婚周年礼物。 只是他从没有打开过。 下意识地,他的手指将这些礼物一个一个全部打开。 祈愿星,琉璃球,铜钱币…… 每一个,都是他对她说过的愿望,只是这些是他妈妈没来及给他兑现的愿望,现在她全部给他兑现了。 星光一点点暗淡,卧室的大床上,男人如小孩子般蜷缩在一起,抱着一堆礼物紧闭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