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孔繁在玩电脑。 小瑜看了他一眼，道：“你在家玩电脑，我做好饭去看小星星。”说完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孔繁坐在沙发上，继续摆弄笔记本电脑，还不忘说一句：“给我煮一碗面，吃完我陪你一起去看小星星。” “好哇！阳春面。”小瑜最拿手了。 她在厨房做面条的时候，孔繁把笔记本电脑一合，往厨房走去。因为他妹妹今天订婚，需要人手，所以保姆都过去帮忙了，家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俩。孔繁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做菜的小瑜，觉得好幸福，赞道：“我媳妇真贤惠。” “贫嘴。”小瑜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对了，什么时候见一下你的父母吧！”他这个俊女婿也该见老丈人了。 “那可能要费一些时间了。我爸爸娶了后妈，生了个孩子。我有七八年没见过他了，他也没给我打过电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我妈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头儿，能联系上，她给老头子生了个儿子，一年能接我一次电话就算不错了。”她的家庭是支离破碎的，所以她才会害怕婚姻。 “怎么会这样？”这是孔繁没有想到的，怪不得她当初会拒绝自己的求婚。 “我也不知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好，被送到武馆学艺，跟爸妈的关系就淡了。我几乎是在武馆里长大的，从小是师傅和师兄弟们照顾我。如果你有空儿，我想去看看师傅。”小瑜低下头来。父母离异的时候她还很小，对于双亲的记忆都很模糊。后来父母也很少来看她，似乎觉得笨笨的她本身就是一个麻烦的存在。爸爸有了新的老婆孩子，妈妈有了新的丈夫儿子，而她的感受，她的存在，似乎都不重要。 “那明天去吧！后天小星星要出院。”孔繁可是记着的，她领养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孩子，孩子叫她姨妈，就要叫他姨父。 “嗯。”小瑜点点头。 小瑜的师傅住在老城区，在那儿居住的几乎都是老人家，一来是房价便宜，二来是比较安静。那边离主城区有些远，很少有年轻人愿意住那边，上下班都不方便。 师傅家院子大，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巷子里窄，车开不进，孔繁便把礼物拿下来，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两个人步行着过去。小瑜说：“师傅家祖上是个大户，所以房子大，以前学武的人那么多，都不愁住不下。不过学武的女孩子就我一个，所以当其他师兄弟都挤在一个房间时，我可以一个人住一间房。” 孔繁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为她高兴，只觉得有些心疼。当别的女孩儿还在爸妈身边撒娇的时候，她已经混在男孩子堆里练武了，那得多苦啊！他没试过，但想想就能知道的，她那么笨的人，功夫却那般出色，一定吃了很多苦。如果她能早一点儿遇上自己就好了，也不至于会这样。他不禁有些感伤，对小瑜说：“要是我能在沈括之前认识你多好，你就不用吃苦了。” 小瑜摇摇头，她真觉得一点儿也不苦：“师傅和师兄弟们可疼我了，有什么好吃的都让给我。” 小瑜过来前没给师傅师母打电话，不知道他们在不在。两个人都不用手机，说是有辐射。电话号码是许多年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所以干脆没打就来了，也不知道师傅和师母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小瑜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院门前，半掩的门一推就开了。院子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伯伯正在用双手炒着锅里的板栗，一个同样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衣服，两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都很好。 小瑜高兴地冲着两个人叫道：“师傅，师母！” “你是？”老太太打量了她几眼，一时没认出来，毕竟都好多年没见了，她家老头子的徒弟又多。 “我是小瑜啊！师母。” “小瑜，你是鲍瑜？”老太太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衣服，迎了上去，“快进屋坐，好多年不见，漂亮了许多！” 老伯伯一边炒着板栗一边对她说话：“是小瑜啊！现在的那几个师兄弟都没你勤快。来得正好，我和你师母正打算包粽子，你来了就多个人手，待会儿带些回去吃。” 小瑜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师傅和师母都还是老样子，心里被这种气氛弄得暖洋洋的。其实早知道如此，她该早些来的。“师母夸奖了。师傅、师母，这是我男朋友孔繁，我们快结婚了，带过来给二老瞧瞧。” 师傅愣了一下，继而打量起孔繁来。小瑜不说他还没注意到，此时打量那个比女人还美上三分的男人，尽管不是太满意，但还是伸出手来：“你好。” 孔繁伸出手，热情洋溢地一笑：“师傅好！” 两只手初一交握，孔繁立即被烫得不行，小瑜师傅的手不比那炒板栗用的铁砂凉快多少。但他并没有立刻把手甩开，这是礼貌，强忍着等老伯伯先放手。 师傅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妥协，这个男人虽然长得挺不可靠的，但还有些男人气魄，居然被他握了那么久都不喊疼。他终于放下手来：“小伙子不错。” “师傅，您是小瑜的师傅，也就是我师傅，以后我会和小瑜一起孝敬您的。”孔繁说完把准备好的礼物献上。因为小瑜说过，师傅不喜欢那些昂贵又不实用的东西，所以他买的全是实用的东西。 师傅接过来递给老伴：“拿进屋里去，你们先去坐坐，炒好栗子我就来。” 进到屋里，师母红着脸把礼物放好，说：“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怪见外的。你们那些师兄弟也都是，每次来都喜欢带礼物，说了许多次都不听。” “只是一些最平常的东西，红枣核桃，还有一些阿胶。”孔繁难得如此谦虚。 师母给两个人泡了茶，又开始怪小瑜：“你这孩子，搞什么突然袭击，让我们啥准备都没有。好在冰箱里还有菜，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男朋友叫什么？” “回师母，我叫孔繁。”孔繁一改往日盛气凌人的模样，笑容很诚恳。 “挺好的。”师母答了句。 师傅进来时端了一大盆炒板栗，招呼他们俩道：“来尝尝，这是今年刚下来的新鲜栗子，是你一个师弟昨天刚从乡下带给我们的。喜欢的话，待会儿带点儿回去，煲鸡汤可好吃了。” 小瑜剥了一个塞进孔繁嘴里：“孔繁，你尝尝。” 孔繁就着她的手吃了一颗，然后嘴角弯弯地道：“真甜。” 然后大家开始包粽子——孔繁长这么大第一次包粽子。这粽子是为中秋节准备的，所以要做很多，可能要做许久。 孔繁此时一点儿架子也没有，低着头认真地学习如何包粽子。老两口儿在一边越看越满意。 临别时师娘塞给两个人一袋粽子，语重心长地道：“生活就像是包粽子，你放什么馅儿就是什么味道，一切都是可以自己去争取的。希望你们的爱情也能像这板栗粽子一样甜！结婚的时候打个电话来就行了，电话号码没变。想来了，就过来坐坐。” 小瑜红着眼眶点点头：“我记住了。” 孔繁提着沉甸甸的粽子，告别了两位老人，牵着小瑜的手往外走：“以后我们也要像他们这样，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好。” “嗯。”小瑜感动地点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孔繁已经提前叫司机把车开来了，现在正在巷子口等着。 “去哪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先卖了一个关子，保证她会喜欢的。 当两个人推门走进一家婚纱店，小瑜才明白过来，问道：“我们今天要选婚纱？” “量一下尺码，然后定做。看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他请了国内最好的设计师过来，想为她做一件独一无二的嫁衣，那些店里的成品怎么比得上量身定做的？ “我喜欢白色的。”像公主一样，那有多美啊！ “那就白色的。” 孔繁跟店员交流了一下。很快，已经在店里等待的设计师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孔繁身边的小瑜，对她温柔一笑：“恭喜你，小姐，你的未婚夫一定很爱你，我能站在这里为你量尺寸，是他努力了很久的功劳。你们看起来很登对，一定会幸福的。” 几分钟后，量好了尺寸，设计师说：“这个礼拜我会专心制作你的嫁衣，为你打造一套完美的婚纱。等衣服做好后，我会通知两位，一起来见证那个美丽的时刻。” “谢谢。” “老是跟我说谢谢，见外！今晚的重点不是这个，趁着还早，咱们去看电影吧！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孔繁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小瑜觉得也是，约会啊，多美好的词汇，问道：“看什么？” “去了才知道。”孔繁推着她往热闹的街头走去。这里离电影院不是很远，走路就可以。 小瑜主动拉了拉他的手：“孔繁，我好幸福哦！我这么幸福，会不会乐极生悲啊？” “乌鸦嘴！”孔繁笑了笑，却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僵硬了手指。如果可以选择，他会和她一起永远幸福下去，就算是已经注定好的结局，他也一定要改变。 两个人去电影院时恰好碰上一部喜剧片上映。电影院里，众人都在笑。孔繁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小瑜看了一眼孔繁那边坐着的人，是个女孩子，那女孩子好像巴不得孔繁睡着了倒在她肩膀上似的，身子总是往这边倾斜。小瑜一吃醋，主动把肩膀挪过去，让孔繁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觉。看到他熟睡的样子，小瑜觉得无比安心，在国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如今自己对沈括也放下了，能够遇上他，简直是老天对她的厚爱。 小瑜情不自禁地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孔繁，你真帅。不过这么帅的人，以后就是我的了，呵呵。” 小瑜刚想把手抽开，孔繁一把抓住，笑得像是一只抓住老鼠的猫咪，扬扬得意道：“小鲍鱼，你又偷看我。” “哪有。”小瑜说完红着脸偏开头。 晚上一回到家，窗外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还伴着电闪雷鸣。孔繁刚洗了澡出来，看到电视上一对男女正在很动情地亲吻着，他突然就觉得沮丧——未来老婆就在对面房间，可自己要是贸然跑过去，怕是会吓到她吧！他只好靠在椅子上，换台财经新闻。又一个大雷炸响时，房门外的走廊里，一个正好经过的保姆在抱怨：“这么大的雷，吓死人了。” “对了！”孔繁站起身来，这就是一个好借口嘛！ 他“嘿嘿”一笑，踩着细碎的步子去敲隔壁的门：“小瑜，你睡了吗？” “还没。”小瑜开了门，显然也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穿着很可爱的小睡裙，长长的秀发还是湿的，她身上的粉色睡裙也已经湿了一些，十分诱人。 孔繁说起谎言来轻车熟路：“外头打雷下雨的，我害怕。我到你这儿挤一挤，好不好？” “男女授受不亲。”小瑜道，这是师傅以前教过的一句话。 孔繁开始强词夺理：“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别人，傻丫头，咱们一起睡吧！我保证只是睡觉。” “好吧！”再不答应分一半的床给他，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孔繁奸计得逞，表面上一脸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往床上一躺，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规矩，但是当小瑜吹干了头发往他身边躺过去时，孔繁显然就没那么老实了。他看着眼前的小瑜，引诱道：“小瑜，你亲我一下好不好？我睡不着。” “好吧。”小瑜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仰起头就吻了过去。 孔繁很快变被动为主动：“宝贝……” 房间里的气氛正暧昧，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瑜，你在里头？” 小瑜如梦初醒，羞得一脚将某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孔繁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这下真是摔到了屁股。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瑜：“小鲍鱼，你竟敢踹我，万一摔坏了你的老公，你的终身幸福谁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