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都习惯了,并且那些再不能让他心情有所起伏。 谁让他不慡,他便也让谁不慡。 林若冰让他不慡,他舍不得让她不慡。 他手指抵在大腿上,若有所思地敲了几下,偏过身来,将人抵在chuáng头处接吻。 蜂蜜的甜味在唇舌间炸裂开来,林若冰的呼吸瞬间变重,又因为猝不及防而发出一声娇柔的“嗯——” 毫无预料的一声,熊燃把人放开了,他眼眸深邃而亮,两人距离不过一指,他热息就拂在她脸上。 他笑:“第一次听你这样。” 林若冰却趁机撤出身体,歪向另一边chuáng,“我要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林若冰噤声半晌,开口道:“我就是认为我们不合适。” 熊燃直立起身,端起白瓷碗,低眸看她:“上/chuáng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合适?” 说完,他转身出门。却在即将踏出门框时,忽然扭头一字一句道:“林若冰,你这女人真的是奇怪,你不喜欢我,gān嘛要给我打电话?” “还是说结婚就是你随口扯的幌子,目的就是玩儿我?” 谁玩儿谁? 林若冰掀开被毯下chuáng,赤脚站在地上,白皙的皮肤滚着一层莹亮的光,看向他时满眼娇怒。 “你不奇怪吗?”她走过来,声音不大也不小,态度不卑不亢,似乎隐隐有股怒意克制。 她想起去邻市出差前,夏晨语发来的那张夜店照片。桀骜不驯的他姿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肩膀一侧搭着陌生女人的手,就气得声色发颤。 沉思半晌还是将图片打开置于他眼前看,然后面无表情地问他:“这个女人是谁?” 熊燃蹙着眉头去看,眯了眯眼:“我不认识她。” 林若冰收回手机,坐到chuáng边,她问:“我衣服呢?你把我大衣收哪儿了?” 她想走。 熊燃走到她面前,还端着那白瓷碗,眼皮半耷,眉眼匿在一片浅淡的yīn影中,“林若冰,你吃醋了。” 语气轻飘的,表情姿态无比无畏,像是游戏结束后以胜利者的姿态俯瞰对面的人:嗯,你输了。 林若冰低下头,手指搭在chuáng边,低声问:“所以在和我有过口头婚约后,还和别的女人勾肩搭背,是你吗熊燃?” 熊燃的表情定了一瞬,而后语气有所收敛:“我不认识她,我记不得她,这是我的解释,希望你相信我。” 林若冰风轻云淡道:“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我不会亏待你。”熊燃说,“下次再有这种事儿直接说,别拐弯抹角,我能猜出来算好的,我猜不出来你就自己憋着?” 林若冰语气不满:“我没有憋……我是觉得你不尊重我而已。” “不是吃醋?”熊燃诧异。 “不是。” “不可能。”熊燃手端着碗,视线没离开过她,想说什么又憋回去,最终化作一句,“女人真是世上最难搞的生物。” 林若冰撇嘴:“你大可不必找女人。” “我不找女人,我找你。”这碗在他手里快一晚上了,他走向门口,想赶紧甩掉它。 “我不跟你呢?”林若冰语气绵绵的,听到耳里又好笑又缠绵。 他笑了声,舌尖抵着脸颊,别有意味道:“别闹,你被我迷得不得了。” 林若冰忍无可忍:“自恋。” 男人走出去了,声却还在:“有这资本么——” “林若冰,我做了我就会承认,可你拿着一个我记都记不得的女人同我争论,我也觉得亏。” 第16章 熊燃是个自律的男人, 林若冰同他讲明冷落的原因,他就真的会私下反省自己。 是那个过来搭讪的女人,她的手放到他肩上下一秒就被他甩开了, 这都能被人拍下发到林若冰手机上。 巧得可怕。 把白瓷碗放到厨房再刷完的这个过程,他沉默不语。 等他回来卧室, 看见林若冰还站在那儿, 发呆的模样有点儿好笑, 又似是真的在思索什么。 熊燃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从她身遭经过, 随手按掉她房间的灯,同她说了声晚安。 那晚熊燃没和她一起睡, 零点时手机震动, 第二天她才看到消息。 他祝她新年快乐。 熊燃说要和她过节,就真的不放她走, 两人在某些方面达成共识,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却在私下观察对方。 只不过熊燃的房子实在是太大了, 林若冰有意观赏, 看不见熊燃时,会下意识寻找。 她手里端着杯水, 躬着身从卧室走到厨房,没见到人时已心存疑惑,再转个身, 眼前赫然大物,吓得差点儿没拿稳杯子。 梁琴湘打电话让他带林若冰回家, 他说不带, 结果电话又打来, 说熊绪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