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霖在说什么? 对于苏家的事情,苏馨一直都非常敏感,在消沉中被沈西霖的话震慑住,步伐停了下来。 望向傅斯匀的侧脸,竟然看到他一向稳重严肃的脸上闪过慌张。 身前的傅斯匀注意到她的变化,意外沈西霖调查到这个地步,眼神凛然,语气带上命令:“走。” 苏馨不愿意再抬起脚,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她觉得有一股骇气化成魔缠住了她,下一秒慌乱的转头去看沈西霖。 “馨馨。”接收到苏馨求证的眼神,沈西霖放下笑意,凝重的神情:“别跟他走,我的人有新调查过来,三年前,给苏家使绊子导致苏家破产的人是——” 他看向傅斯匀,答案不言而喻。 瞬间,苏馨眼前好像什么东西在坍塌。 从头到脚的一阵冰冷,让她无法控制呼吸。 在差点窒息之中,她颤巍巍的看向还抓着她手腕的男人,张口半天,眼泪先掉了下来,惊吓得迅速抽出手来。 “傅斯匀,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 她几乎破音的说出这句话。 慌乱受惊的模样,使得傅斯匀从未有过的内心沉重,眼神微敛。 她还是知道了。 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心力去隐藏,最终全部都竹篮打水。 沉默了半晌,他开口:“苏馨,别过问那件事。” “别过问?”她的泪源源不断的溢出,心痛到无法自已,不可置信。 恰恰他的躲闪,直接验证沈西霖没有说错。 甚至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回应她的是别过问。 轻描淡写得,似乎苏家的事情根本不在话下。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傅斯匀不肯告诉她害了苏家的人是谁。 因为他自己就是真凶! 偏偏她在自己的仇人身边呆了整整三年,被他当成金丝雀一样养了三年,还爱上了他! 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更绝望的事情! 看到她满脸的泪水,男人的心在抽痛。 闭了闭眼让自己镇定,再睁眼时,他的决定没变:“我们回家。” “害馨馨这么惨你还想带她走?你有什么资格?”沈西霖从始至终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情况变化,他今天就是要来搅局,强势的宣示主权:“她,是我的未婚妻!” 傅斯匀凌厉的眸扫向沈西霖,眼中浮现了杀意——倘若不是沈西霖,她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你怎么能这么恶劣?” 苏馨痛苦的声音,将傅斯匀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她面如死灰,脸上苍白的好似白纸一样,哀恸的质问:“苏家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赶尽杀绝?面对我的时候,你没有一丝愧疚吗?这三年,又有什么脸对我冷言冷语?” 她的眼泪伴随着绝望流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傅斯匀的心口之上,犹如有魔爪狠厉撕扯,他失去了反应能力。 同样回忆起那件事情,更久远的回忆袭入脑海,给傅斯匀的心底多了一丝镇静多了一丝恨意。 论起根源,他的痛苦不比她少。 终究,理智让傅斯匀选择不回答她,他硬了心道:“既然你知道我是恶劣的人,我会继续恶劣的行为,跟我回去。” “这就是你的答案?” 没有狡辩,一句他恶劣概括所有? 苏馨眼中因为泪水的诞生灼热无比,灼热快将她灼烧殆尽。 她妄图他还会说什么,可他的神情没有波澜,更没有她期望有的愧疚。 她终于明白了,痛苦的人只有她。 苏家于他而言,根本不放在眼里。她于他而言,更加什么都不是。 所以灭亡苏家,再对主动送上门的她施以援手,肆意的接受她的讨好! 所以玩弄她,三年来就这么残忍的玩弄她! 可恶! 可恶!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她身体颤巍巍,就像行尸走肉般的麻木站着,在他伸手再次抓着自己的手腕时,她没有抗拒。 只是她抬起手来,轻轻抹掉泪水,空荡荡的说了一句:“既然这样,也没必要瞒着你了。”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痛苦? 凭什么他把别人害得家破人亡用一句他就是这样恶劣的人来总结? 凭什么玩弄她到最后还想继续把她留在身边? 呵,他不是最恨别人背叛和欺瞒他吗? 眼前的男人眉头皱起,她视而不见,反而握着他的手,缓缓拉向她的小腹,诡异的笑了起来:“孩子不是你的。” 成功的看到傅斯匀变了脸色,苏馨不受任何影响,继续说:“你不是最厌恶我和沈西霖老是在一起吗,你的厌恶没错,因为我给你戴了绿帽。” “苏馨!” 他想要阻止她开口,苏馨忽略不听,再次重申:“孩子的父亲,是沈西霖。”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捏得深入骨髓,印证男人被她的话影响到。 但是苏馨感觉不到痛感,她的身体轻飘飘,望着他的方向,却似乎看不到眼前任何东西,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和沈西霖很早之前就认识,说什么相亲对象,全是骗你的,跟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我一直和他暗渡陈仓。” 再一次刺激到了傅斯匀,他发了怒::“你敢再说一次!” 以往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她早就闭嘴。 现在苏馨不止要接着说,还笑得灿烂,她再次抹了下控制不住掉下的眼泪,抿着唇,毫不畏惧的望着他的方向:“你一直给我吃药,我怎么可能会怀上你的孩子。你都不知道,当我得知你要结束协议的时候,我有多么高兴。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他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哦,我担心你发现怀的孩子不是你的会被拿掉,所以才会假装动了流产手术。上次你带我去检查结果没查出我怀孕,是沈西霖帮我动了手脚。到刚才告诉你我怀孕了我都很担心被你知道怎么办。” 平静讲述,最后,她还是在笑:“没错,身心都是你的话,全是骗你的,我爱的人是他。” “你爱他?”男人的声音沙哑。 “不然爱你吗?”她的眼前被泪水搅得模糊一片,她看不到傅斯匀的脸,但她知道,他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她又给他一击:“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除了沈西霖,我心里也一直装着祝臣深。说忘掉他,是假的……” “住嘴!” 每一个字都在往傅斯匀心中扎刀,他的额头青筋直冒,听不下去气得掐住她的下颚,试图阻止她说下去。 可是苏馨就是要激怒他,就是要破坏他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就是要剑走偏锋讲这些话来刺激他,她也要让他尝尝什么是痛苦。 所以她不会住嘴,她也没有任何畏惧,脖子上的受力,更没有影响她想拉着他掉入深渊的念头。 她一字一句:“我爱过祝臣深,也爱沈西霖,独独没有爱过你,我的心从没有在你身上,就算你把我囚禁起来,我的心也永远不会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