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流了好多血,我只是想送你去医院……" 手腕和脖颈被扣得疼痛不已,常笑开始後悔自己的多事,这人这麽jing神,根本不像遭遇过车祸。 "带我去你家!"宇文俊一顿又问:"你家都有什麽人?" "就我一个……" 常笑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中学时住学校的宿舍,到了大学为了方便打工,便托朋友帮忙在外面租了间小平房住。 宇文俊对这回答很满意,手下却反而用力一紧,把倒霉的孩子勒得闷哼一声。 "立刻带我去,若敢多嘴,马上宰了你!" "好好好,咳咳,不过让我先把手机捡起来好不好?……" 制缚的手腕终於放开,让常笑在咳嗽之余将话断断续续说出。 没听到对方的回音,常笑正想再问,忽听身後一阵剧烈的喘息,浓稠的液体顺著他的脖颈流下,然後宇文俊重重的身躯全压到了他并不健壮的身上。 02 常笑匆匆捡起被摔在一边的可怜手机,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宇文俊扶上脚踏车後座,推他回到自己的小蜗居。 幸好他家离这里并不是太远,否则他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有体力将这人带回家。 路上宇文俊已处於半昏迷状态,回到家,常笑将他扶到客厅的长沙发上,在看清了他的伤势後,常笑突然对自己捡人回来的选择後悔不已。 宇文俊的肩上,腿处,还有胸前都有大面积的血渍,尤其他穿著白缎衣衫,这让衫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越发刺眼,看到那唇角间残留的血丝,常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也沾有男人吐出的鲜血。 这到底是什麽伤? 刺伤?摔伤?刀伤? 常笑胡乱想著,跑到浴室浸了条热毛巾,把宇文俊脸上的血迹灰尘轻轻拭去,於是一张冷峻清朗的面容便现在他面前,看到那英挺剑眉和微薄双唇,常笑想起方才男人对他说的话,他知道这个人绝对是说到做到的那种。 宇文俊全身湿透,肩头仍有血流出,看情形若一直不做止血处理,只怕会危及生命。 常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叫急救,他正要去拿手机,忽觉手腕一疼,已被刚苏醒过来的人紧扼住,他痛得轻唤一声,热毛巾跟著落到了地上。 这个男人真的好bào力哦。 抓住常笑的手有些轻颤,但却相当有力,宇文俊微睁开双目,鹰隼般犀利的目光冷冷盯住他,沈声问:"你要做什麽?" 不是吧?难道他会读心术? 常笑嗫嚅道:"我看你的伤不轻,想叫人……" 唰! 一道厉光自宇文俊指间飞出,将放在窗台上的一个长颈花瓶颈部击得粉碎,他冲常笑喝道:"你若敢告诉他人我的行踪,它就是榜样!你的头不比那琉璃硬多少吧?" 没想到刚才还气息奄奄的人居然突然间爆发小宇宙,常笑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从嘴边吐出几个字。 "不……我不是想告发你,只是……" "你的名字!" 未说完的话被轻易打断,常笑挠挠头,有些不适应这麽霸道的沟通。 "我叫常笑,大家都叫我阿笑……" "我叫宇文俊,现在我们算是认识了,阿笑,去拿条湿毛巾和一盆清水来!" 见常笑应声去了外间,宇文俊再也支撑不住,半靠在沙发上,一阵剧咳後,腥甜的液体又自嘴角涌了出来。 不是不知道qiáng行运功的後果,但若不在举手间震住常笑,他一定处境堪危,他看得出,常笑不过还是个半大孩子,而且也不是性情坚韧的那种,应该很好控制。 从十四岁执掌凌霄宫起,宇文俊仗著一身绝世武功,在武林中呼风唤雨,何曾有如此láng狈?而láng狈的起因,却是因为他要找回无意中落入了这个尘世的情人。 青丝…… 青丝是宇文俊无数侍伴中最得宠的一个,可是却因误会被他bi得跳崖自绝,青丝落崖的那一瞬,他曾极力想去抓住的,但抓到手的却仅仅是一截衣袖,他看到对方向他伸出手来,指间握著一枚琥珀色玉环。 那是前一晚他送给青丝的信物,是凌霄宫里最尊显的象征,现在青丝却又把它还给了他。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并不会对一个出身风尘的男子太过眷恋,可是那一刻却感到心里似乎有一处空陷了下来。 不可以让青丝离开,一定要抓他回来! 他是自己千金买下的,便是死,也只能死在自己怀里! 之後派门下寻遍谷底,却找不到青丝的踪迹,寻到的只有那枚玉环,宇文俊每次凝视玉环,就总有种感觉,青丝一定还活著。 那晚月明,宇文俊在庭院独立中霄,他反复摩梭著手中圆润剔透的玉环,突然间一道闪亮奇特的光辉自玉环间闪起,将他罩在当中,他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待重回神智後,已身在一个完全陌生黑暗的地方,然後便遇到了青丝。 然而他没想到青丝居然已有了新的情人,并且是长得跟他相同模样的男人,他立刻便出掌想将对方置於死地,从没人敢跟他争东西,若真想得到,那就用命来jiāo换吧。 可是青丝却在生死关头冲上前护住了那个人,若是以前,宇文俊根本不在乎再多杀一个,可是骤逢的喜悦让他忍不下心去伤害青丝,於是他发出的雷霆之力在瞬间全部收回,反将自己震成了重伤…… 想到这里,宇文俊不由苦笑,做人果真不能心软,看他现在这副láng狈样子,完全就是心软惹的祸。 若非是先前受了极重的内伤,那些古怪暗器虽然霸道,也未必能伤得了他。 他跟青丝的情人只有一面之识,但那个男人却给他一种极危险的感觉,如果对方知道他还活著,必定会再派杀手来狙杀,而他此刻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胸腹的疼痛让宇文俊微皱了下眉,他冷眼看著常笑忙活著把东西都备齐端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常笑长到二十几岁,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血腥事件,他有些六神无主,把毛巾和水备好,想了想,又把家里一些备用的紫药水,云南白药,纱布之类的东西拿来摆在桌上,宇文俊命令道:"把我肩上的血擦净!" 身上其它几处擦伤并无大碍,要命的是肩头,宇文俊感觉到那暗器深嵌在肉里,必须立刻取出。 常笑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用剪刀将宇文俊肩头的衣衫剪开,又用湿毛巾将血轻轻拭去,他见伤口周围微微黑肿,中间还隐约渗出鲜血,不由迟疑道:"这……好像是枪伤……" 宇文俊一皱眉。 "你识得这暗器?" 常笑被血腥气熏得头晕脑胀,没注意到宇文俊的奇怪用语,他又细看了一下,然後道:"是枪伤吧,可能子弹还嵌在里面,你要去医院……" "去拿柄匕首来!" 常笑的话证实了宇文俊的想法,他没理会对方的罗嗦,直接吩咐道。 "哦……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