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你是中了猎人设的圈套吧?」 小鹤仰头看看他,又没jīng打采地垂下头,打了个哈欠,竟然就此睡着了。 趁着它熟睡,方鸿帮它清洗了伤口,又取出随身带的伤药和纱布,给它做了包扎,一切都处理完后抱着它睡下。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醒来,小鹤已经不见了,方鸿也没在意。 以他这些年来和动物相处的经验,这些野生小动物既聪明又敏感,尤其是在受了伤的时候,警觉心都很高,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跟人过多相处。 只是他有点担心小鹤的伤势,在条件恶劣的环境下,不知道幼鹤能不能顺利挺过来。 两天后,方鸿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了。 那天周六,他刚搬完家,累了一身汗,懒得再做饭,便叫了外卖,又去冲了凉,准备过会儿晚餐到了慢慢享用。 谁知洗完澡,赤身luǒ体地从浴室出来,迎面就被一巴掌拍到了。 说是巴掌有点微妙,那其实是翅膀,虽说翅膀羽翼未丰,不过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脸颊被结结实实拍到还挺疼的。 方鸿摔倒在地,首先想到的就是家里进贼了,而且还是很凶恶的贼,他一探身,迅速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笔刀。 笔刀是做模型时常用到的工具,形状像笔,拔开笔管后,里面是锋利的刀片,jīng巧又利于携带,所以方鸿平时都会随身带一管。 他刚把笔管拔出,下一秒嗲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恩~公~」 当看到发出声音的是一只体型瘦小的丹顶鹤,丹顶鹤的前方还放着一个打开的披萨盒时,方鸿手里的笔刀差点落到地上。 「恩~公~,我给你送外卖来了。」 「会送外卖的丹顶鹤?」 或许他该问的是——会说话的丹顶鹤? 「我走到楼下,刚好看到披萨小哥,就顺手接过来了,喏,在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吃掉一半了。 这东西热量很高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为了报答恩公,我有义务保证你的身体健康,所以就为你分担了一半的危险……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好像不止被吃掉了一半吧? 方鸿看了一眼仅剩两块披萨的盒子,又瞅瞅小鹤的肚子,好奇它是怎么把东西都塞进去的。 或许他更该好奇——披萨小哥怎么放心把东西jiāo给一只飞禽? 接收到了他的疑惑,小鹤左右转动了一下脖子,靠近他歪头打量,问:「恩公,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 看到了小鹤脖子上的伤疤,方鸿不动声色地把笔刀藏去了身后,正要开口问它怎么会过来?怎么会说话? 可是还没等他询问,小鹤便扇翅膀扑过来,将他压倒在地。 「恩公恩公,我终于找到你了,这里太难找了,到处都是人,要找到你的气味太难了!」 方鸿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来,笔刀硌在后腰上的感觉也不太好。 一个不小心,他的眼镜也被小鹤的翅膀打歪了,只好苦笑说:「我又跑不了,你能先退开两步说话吗?」 「我很重?」 「应该说你的重量超越了你的想象。」 一听这话,小鹤立刻飞去了两步之外,用翅膀指着他,愤愤不平地指责道:「为什么你要跑掉?在我熟睡的时候你一个人偷溜下山!」 这反应让方鸿对自己的记忆有了几秒钟的怀疑,他整整眼镜,在确定记忆没出错后,说:「好像是你先离开的,我早上醒来,你就不见了,我以为你的伤好了,飞走了。」 「是这样吗?」 小鹤歪歪头,碧玉般的眼瞳里流露出困惑,随即释然道:「那大概是我记错了,恩公,你不会介意吧?」 比起这个,他现在更介意被一只鹤盯着自己的luǒ体观摩。 方鸿站起来,拿起浴巾围在腰上,顺便将笔刀放好。 在他要去拿毛巾的时候,小鹤抢先一步,用嘴巴叼着毛巾很殷勤地递给他。 方鸿道了谢,它来回扇扇翅膀。 「不谢不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恩公救过我,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没想到一只鹤不仅会说话,说得还挺溜的,方鸿感到好笑。 他擦着头发,看到小鹤在房子里转悠着,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会说话?」 小鹤回过头,眼睛里流露出惊讶。 「因为我有舌头啊,恩公,有舌头当然就会说话了。」 「呃,禽类的舌头和人类的不一样,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会说人话?」 「不,我不仅会说人话,还会说shòu语的。」 这对话简直就是jī对鸭讲,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人一个是鹤,方鸿只好把这个问题跳过去,再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