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 谁都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有人敢说话。 这一刻,所有的濮阳人甚至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终于有人敢上了啊! “陈大哥就是猛,能处,有事他是真上!” “对!不管我们濮阳人遇到了什么事,他都是真上啊!” “这才是我们濮阳人的骄傲!” 所有的濮阳人都受到了鼓舞。 不管是王家欺压百姓,还是遇到了刺客,亦或者是土匪,陈阳都是第一个站了出来,冲了上去。 而且每一次,他都取得了胜利! 相信这一次,他也不会例外! 但只有赵括满脸忧虑地看了一眼陈阳。 刚才陈阳的一句“我来”确实也是震撼到了他,但他和别人不同,他足够理性。 他不会脑袋一热就随着大众认为陈阳会赢。 因为经过刚才的比拼,他已经太清楚李绂的实力了,那确实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 而陈阳呢? 如果说比试的是武功的话,赵括相信,他肯定会赢。 可这是比拼作诗啊! 赵括从来没听说过,陈阳是会作诗的。 这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他真的行吗?! 和他有同样疑虑的,也包括东郡的那些百姓。 他们看着身材魁梧,不似文人的陈阳疑惑道:“他会作诗?看着不像一个文人啊!” “就是,倒像是军队里的那些糙汉子!” “呵呵,我看他字都未必认得全!还作诗?!” 众人满脸的不屑。 自古文人武人相轻,他们自然瞧不起一副武人打扮的陈阳。 尤其是他还要作诗,这不简直是有辱斯文吗?! 而李绂他们却是一脸的笑意。 今日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打压陈阳的嚣张气焰,让他在东郡再也抬不起头! 所以现在正主出马了,他们心里顿时无比高兴。 但李绂却依旧满脸桀骜道:“呵呵,就你,也会写诗?!” 众人立马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是,就他这样的粗鲁人也会写诗?我呸!” “哼!这种武人写出来的诗能算作诗吗?!” “他作诗就是对文人的侮辱!下去!” “对!下去!下去!” 东郡的文人立马起了轰,纷纷将陈阳给赶下去。 这顿时就让濮阳的文人们有些心慌了。 他们说得对啊!陈大哥是个武人,他会作诗吗?! “陈大哥......他行吗?!” 一个濮阳的文人有些忧虑道。 此话刚出,就被身旁的人给瞪了一眼,“陈大哥要是不行,你上?!” 那人顿时缩了缩脖子,他才不敢上,上去丢人?! 其他人也是面色戚戚,一脸的惶恐。 这种情形下,陈阳却依旧面色如常,十分平静地看着李绂道:“既然你说我不会写诗,那今日要是谁输了,就站在楼上大喊三声我是猪怎么样?” 此话一出,在场的文人无比倒吸一口冷气。 猪! 在文人的眼中,那就是一种愚蠢且腌臜不堪的东西,岂能和他们这些高贵的文人相提并论? 所以说,大喊三声“我是猪”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这要是喊了,从此以后,那就别想在东郡再抬起头来了! “真狠!但有些不自量力!” 众人很是不屑。 以“小诗仙”的能力,他还会输给你? “这种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市面,所以不知道‘小诗仙’的厉害!” “哼!井底之蛙!” “就他也配和‘小诗仙’比?” “......” 任周围的人如何嘲讽,陈阳都一脸平静地看着李绂。 那副模样,好像在说, 你敢吗?! 李绂怒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平静过! 你这是瞧不起我? 好!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好的诗来! 他怒视着陈阳道:“好!我答应你!但不是只喊三声,而是见到一个人就要喊一次!” 赵括他们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的难看。 这也太毒了吧! 但陈阳却缓缓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便略微沉吟了一番,他当然不是在想如何做事,而是在想自己应该偷哪一首! 毕竟前世他听得最多的就是什么唐诗宋词之类的,秦朝的诗除了什么“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什么的,就很少了。 而且那还是秦朝以前的,早就被人作出来了,这要是念出来,他得被口水淹死! 而他的思考,却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作不出。 毕竟这么久了,要是能作得出来的早就作出来了,哪像他这样一声不吭?! “哼!装神弄鬼,作不出就是作不出,有什么好装的?” “就是!趁早喊完就躲在家里别出来了!”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永远出不了什么人才!” “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喊吧!” “......” 一声声的浪潮袭来,让赵括他们羞红了脸。 但又根本不敢反驳! 因为他们也是感觉陈阳根本就作不出比李绂更好的诗来! 可就在这些辱骂声中,陈阳缓缓开口了,“岂曰无衣?” 一句问话,把所有的人全都整懵了。 你在说什么?! 但陈阳依旧不紧不慢地念出了下一句,“与子同袍!”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心同时一震,耳边仿佛响起了万千士兵的呐喊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而且随着陈阳每念出的一句,周围的人全都跟着念了起来,而且他们的声音还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盖过了陈阳的声音。 楼外,有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行人,疑惑地看向楼上,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是当他们听到这一首诗,立马全部都愣住了,一股血气涌上了他们的脸庞,紧接着,他们也跟着念了起来。 甚至,整座城都跟着念了起来! “好诗!这是谁作的?!简直就像亲眼看到了我大秦士兵上场拼杀的模样!” 东郡书院,一名饱含诗书气的老者也忍不住激动道。 “好!” 东郡城外,军营中,一名全身血气的将军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为我们军人所写的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好!好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