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渝

注意此生不渝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43节,此生不渝主要描写了这世间有一种深情,千难万险,生死莫及,爱却能至。他狂妄,不可一世,年少时,被迫将她弃于火海,从此苦心弥补,求婚之日却被她背叛。多年恩爱敌不过现实,她亲手将他置于死地。她一生坚强隐忍,阴差阳错,亲...

作家 玄默 分類 现代言情 | 23萬字 | 43章
第34章完结
    都是些平常生活里的琐事,再细小不过,严瑞一件一件交代,阮薇都答应,最后他说:“将来有时间来找我吧,有你想看的郁金香,我答应过你的,你来我就带你去。mzjgyny.com”

    “好。”

    严瑞没再说什么,和她道别之后就挂断电话。

    执者失之,他最后没再见她,也不说想念,平平淡淡,如同他的人一样。严瑞用最偶然的方式出现,离开的时候也干净利落。

    不打扰是他的温柔。

    如何遇见不要紧,要紧的是如何告别。有些人最后没有在一起也好,只要回忆时心里仍旧生出温暖,付出的一切就不算枉费。

    阮薇知道,她和严瑞之间无关爱情,但这终究是一场善缘。

    总算有始有终。

    同样灰暗的天色,飞机持续晚点,严瑞在休息室里叫来服务台的人,问他们可不可以换一首歌。

    对方同意了,音乐一直都在放,但只是让人放松而已,真正听的人没有几个。

    严瑞说了歌名,歌声很快响起来,比呢喃清晰,比吟唱温婉,说的是每个人难舍的那段往事。

    《如果这是情》,就是那首他在出租车上听见的老歌,他以前都不喜欢,现在突然很想再听一次。

    他们放的是女声版,还是一样淡淡的调子,让人在嘈杂的环境里也能静下来。歌里在唱:“人生似为情,究竟应不应。愿你可快乐,像我痴情。”

    他听着听着还是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难舍情深,他只愿她快乐,可惜这一切,比他想的要伤心。

    那通电话挂断很久,阮薇拿着手机一直没动。她站在书房窗边,睁开眼睛看远处的天,云层厚重,掩盖了天空本来的颜色,即将到来的夜让人心神不宁,她知道,这或许是大乱之前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了。

    楼下忽然有人出去了,一路往花园里走,阮薇推开窗看了看,是阿立。她这才想起来刚才方晟说过,让他给她摘束花回来摆。

    阮薇心里空落落的,刚好雨停了,想出去走走。她很快顺着路走到花园里,阿立已经清理出一捧蔷薇,回头正好看见她。阮薇有点不好意思,刚回来就麻烦人,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于是和他道谢。

    阿立低下头,不看她,但口气恭敬地和她说:“不麻烦,如今三哥愿意拿身家性命换薇姐,别提一束花了。”

    阮薇明白他话里有话,阿立是跟着方晟的人,当年和小恩他们一起从小在叶家长大,阿立身边的兄弟在芳苑没了好几个,对她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所以阮薇没说什么,抱着花就准备往回走。

    刚下过雨,院子里左右都没人,只有阿立照例跟在她身后。他们这些人一贯不喜欢多话,可今天阿立有点反常,走了没两步,在后边开口叫她说:“薇姐,我知道当年的事你也有苦衷,但你忍心看三哥这样下去吗?他头疼起来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可他非要为你硬撑,你替他想一想。”

    阮薇再也没法向前走,用力抱紧那捧花,花刺扎进手里完全没感觉,阿立这番话她早就明白,日日夜夜都扎在她心上,只要有一点办法,她都愿意替他,可她如今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阮薇回身看着阿立,阿立明显还有话,她只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向四周看了看,轻声和他说:“现在没人,你说吧。”

    “叶家虽然在南省专权,但这么多年对沐城那边的人没有什么实际威胁,真正和会长起冲突就是这段时间,三哥的脾气不肯让人,会长让他交出薇姐和芯片,他不肯,让会长丢了面子,对三哥有怀疑,这才非要拿叶家开刀。”阿立往楼上看了看,示意薇姐跟自己走,他们绕出花园,一路像是散步,往楼后的僻静地方走。

    阮薇很清楚叶靖轩的意图,和他说:“但是靖轩已经下决心要反,会长也动手了,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手术。”

    阿立停下脚步,两人刚好停在一片葡萄藤架之下,叶片上的水顺着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两个人肩上。

    他看着阮薇说:“所以,这件事的导火索是薇姐,如果薇姐能让会长对我们收手,那这场冲突肯定能平息下来,三哥也就能去医院了。”他忽然低下头,又补了一句,“我说句逾越的话,看在三哥为你没了半条命的分上,看在叶家毕竟养过你的恩情上……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不能成为叶靖轩的负累。

    阮薇没说话,仰脸看看架子上,细软的藤带着湿凉的水汽,有雨水洗出来的青绿颜色,格外好看。

    叶子上积存的水打下来,她抬手抹了,笑了笑和他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

    阿立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他仍旧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字条,折好了递给她:“我都安排好了。”

    阮薇将字条收好,仍旧捧着那束花,两个人仿佛只是随便走走,很快又顺着路回到老宅楼前。

    快到前门的时候,阿立趁着没人又喊阮薇。她回头,以为他还有话,却看到他笔直地向她跪下了。

    其实阮薇心里早有决定,只是她一个人走不出老宅,也没法安排,正不知如何是好,是阿立给了她一条路,她应该感谢他,所以她摇头,不敢大声引人过来,只低声和他说:“你快起来。”

    “薇姐,我替老爷子谢谢你,我替家里的兄弟谢谢你,我知道……”阿立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才又稳着声音说,“我知道你爱三哥,但三哥生在叶家,这是他的命,他不是只有你。”

    生活不是演戏,也不是说故事,不像剧本上的那些人轰轰烈烈爱一场,就能抱着一生珍爱投湖自尽。人生在世,诸多牵绊,光有爱情不能活。

    阮薇心头一热,话都哽住,再不能开口。

    她过去扶阿立,阿立低着头站起来跟她走,两个人终于回到主楼。

    福婶正好在前厅等着,说要准备晚饭了,她看阮薇三年没回来,问她想吃点什么。

    阮薇和过去一样,让福婶帮忙找个花瓶过来,然后随口说了两道菜,又问叶靖轩在哪里,福婶说方晟陪着他在书房忙,外边事情多。

    大乱将至,会长下的最后通牒从沐城一条一条往家里传,他们都知道要出事了,但人人保持缄默。整座老宅平静得和往常一模一样,下人各在其位,分毫不乱。

    阮薇答应着,捧了刚摘来的蔷薇花上楼去,想了想又回头说:“还有荔枝吗?”

    “有,等你们吃完饭,让人送到楼上去。”

    阮薇点头。

    阿立不再跟着她,退到楼下守着,在她身后轻声说:“薇姐今晚好好休息。”

    阮薇回到卧室里,叶靖轩没在,她一个人把花插瓶摆好,放在梳妆台上。其实蔷薇不适合这样摆着看,但它的紫色很特别,一放到房间里,空荡荡的窗口都显得优雅起来。

    阮薇坐在床边拿出那张字条看,上边的时间地点她都记在心里,然后她把它扔到马桶里顺着水冲走。她什么都想好了,做完这一切心里越发平静,过去把窗帘打开,天虽然黑了,但或许明早起来,还有阳光能照到花上。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候,叶靖轩回来找她,一进来发现阮薇还是坐在那里看座钟,那钟是老古董,嘀嘀嗒嗒,有时候惹人心烦。叶靖轩过去好几次都想换掉,都是阮薇拦着,明明他们都习惯了,可今天阮薇却一直在看,好像这一天从早到晚,分分秒秒都格外金贵。

    他喊她,阮薇回身想起严瑞的话,一一告诉他:“严瑞不肯说那个人是谁。”

    叶靖轩点了一根烟,阮薇不让他抽,他不听,推开外边通往露台的门,一边通风一边靠在门边和她说:“是谁都不重要了,既然陈屿有种对我出手,我不可能坐以待毙,要打就打个彻底,不管背后是谁在盯着,他都拦不住。”

    他抽得很快,阮薇起身过去把露台的门拉上,烟全被关在屋子里,她从他面前经过,呛了一口直咳嗽,抬头和他说:“你抽吧,我陪着你抽二手烟。”

    叶靖轩愣了一下,这下没脾气了。她总有办法治他,他无奈地笑了,把烟全灭掉,又把窗户和门都打开散了烟味,最后走回她身边,开口问她:“你不和严瑞一起走?”

    阮薇似乎有些出神,只是点头,两人到这一步都没了激烈的情绪,她是走是留,他都做好了准备。

    叶靖轩伸手抚着她的脸,她侧过头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抱住他静静不说话。叶靖轩顺着她额前的发慢慢地抚蹭她的头,和她说:“我进兰坊就为了做准备,这么多年了……早晚都要打。何况陈屿这会长当得自身难保,他手上能用的人不多,你别怕。”

    阮薇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想了想和他说:“我总做一个噩梦,十几岁的时候,养父出任务不在家,我一个人晚上睡觉,梦见……十岁那年我真的死在那场火里。”

    叶靖轩动了一下,似乎要阻止她往下说,但阮薇摇头,示意自己不害怕,她只是正好想起来而已:“没事,那会儿我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做梦,可是刚才我突然发现……其实那样也不错。”

    她从未想过,十年之后,她所面对的抉择远比噩梦更可怕。

    他们之间有太多往事,爱可以原谅彼时莽撞,可以原谅日后阴谋,可偏偏世事让有情人分两端。他们错过的那些岁月,纵使温良如丝,也能灼身。

    叶靖轩胸腔起伏,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别说傻话。阿阮,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或许不能救你,但一定陪你。”

    她紧紧贴着他把眼泪往回咽,她舍不得,可是他们之中,总有一个要先走。

    福婶很快来请他们去吃饭,南省的菜都简单,但因为湿气重,习惯上也爱放辣。阮薇离开很久都没再吃过南省的饭菜,这一下吃得很过瘾,到最后叶靖轩没什么胃口了,吃完就等着她,看她吃得满头大汗,忍不住笑,拿纸给她擦,说她活像只贪嘴的猫。

    他笑话她:“这么大的饭量,叶家可养不起你。”

    她顾不上理,伸腿过去踹他,他笑得更大声:“腿一好你就长本事了。”

    叶靖轩倒了一杯白葡萄酒,让下人去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看,餐厅里终于不再那么冷清。

    正好在放著名电影《奥德赛》,荷马笔下的传奇,奥德修斯历经特洛伊那场旷日持久的战役,战胜魔女,降伏海妖,拒绝神女七年挽留,最终他熬过无数个不眠的日夜,回归故土。

    看到最后,奥德修斯的勇敢和坚守固然令人敬佩,但真正让人震撼的是他的爱情,所有人印象深刻的话只有这一句:十九年换得一场回归,九死一生,历尽沧桑,他说“她在等我”。

    仅此而已,因为一个人,他就能成为凡人的英雄,所向披靡。

    叶靖轩一只手撑在餐桌上,意兴阑珊晃着酒杯,屏幕里的古战场恢宏磅礴,他看着它兴味索然,无所谓地开口说:“这算什么传奇,想做到并不难。”

    当下的气氛显然不适合探讨,阮薇吃了一口香辣花蛤,叶靖轩也不再提电影里的故事,可她突然鼻尖发酸,努力地喝水咽下去,什么都没再说。

    他们一直看到影片播完,最后阮薇吃饱喝足,故意把自己吃得又撑又难受,这样注意力分散开,心里就不那么难过。

    两人都累了,叶靖轩吩咐方晟,有什么事都拖到明天再说。他早早陪阮薇回房间,下人把水果送进来,是她喜欢吃的妃子笑。

    阮薇吃过辣热得难受,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也不管自己头发还湿着,捧着放荔枝的玻璃碗就开始剥。叶靖轩喊她先把头发吹干,她不动,他拿了毛巾过来要给她擦,她又嫌他碍事往旁边躲,最后他火气上来,过来抓她。

    “反了你了,是不是?”他拉着她胳膊把人拖过来,阮薇笑着倒在他怀里,两个人打来打去都像没长大。她还跟不要命一样抱着她的玻璃碗,成心和他争,最后荔枝撒了一床,她总算老实了,头发湿漉漉的,眼巴巴地坐在床边看他。

    叶靖轩低头看见阮薇手上还有一颗刚剥好的荔枝,莹润剔透,就在她指尖,他也不叫人收拾了,扯开铺着的床罩裹住那些荔枝,通通扔到地上。

    阮薇看他目光里全是不满,于是先让一步,和小时候一样,气完他才知道来认错,直直地伸手把荔枝递给他说:“好了,给你吃。”

    叶靖轩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叹了口气看她。阮薇脸色还是不好,这几天苦苦熬着,又为他担惊受怕,吃完饭才高兴一点。她现在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嫣红色的睡裙,这样坐在床上和他笑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他心疼。

    叶靖轩弯下腰就着她的手把荔枝吃了,她想收手去擦头发,结果他偏不放开,顺着她指尖往下吻,整个人忽然压过来。

    她身上还带着水汽,湿湿软软,躺下去像某种柔若无骨的小动物,被他按在床上吻。他顺着手臂一路咬上她的锁骨,顺着宽大的衣领扯她的睡裙。

    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阮薇躺在床上正好晃眼,于是不安地推他:“今天太累了,你别……”她抬手扭过他的脸,哄他说,“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盯着她的目光却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他的手已经按住她的后背,像要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她再也挣脱不了。

    阮薇的皮肤衬着真丝睡裙,反差强烈,红白交错,一片艳丽的光,让他目光越来越直白,直看得阮薇浑身发热。他俯身去吻她,不许她再说话,用力往下拉那件裙子,她这段时间瘦得厉害,他竟然真能把它从上而下整件拉下来。

    这下阮薇慌了,浑身都绷紧了,挣扎着要往旁边被子里躲,她脑子里乱哄哄的,还想让他收手,急着说:“你今天刚发作……”

    他没给她机会继续说。

    暗淡的光线让人有了错觉,房间里的陈设还和三年前一样,好像他们真回到了过去那些日子。叶靖轩逆光的侧脸太动人,有点迷乱地咬她颈侧,她愣愣地看,他这一刻的表情让她目眩神迷,再没有半点思考的余地。

    到最后阮薇几乎脱力,被叶靖轩翻过身按着,终究受不了,她和每次一样,永远斗不过他,只好没出息地求他饶了她。叶靖轩忽然低下身,气息吹在她颈后,他无意的挑逗也能让她动不了,仿佛这一口气能钉进她的骨头里,要和她的血肉融在一起,色授魂与。

    他似乎说了什么话,声音克制不住颤抖,仿佛再也忍不住:“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阿阮,我们要个孩子吧,生个男孩,万一我醒不过来……他来保护你。”

    人只有对世间的离别深信不疑,才会相依。不只阮薇有心事,他也藏了执念,这一晚死活不肯放过她。

    一夜纠缠,叶靖轩给她的欢愉像把刀,活生生要把她劈开,她哑着声音哭出声,越哭越伤心,在他怀里完全崩溃。

    她想要记住他为她疯的样子,她终于忘记疼,忘记所有顾虑,毫无保留地想要和他再近一点。

    好像这样,天就永远不会亮。

    第二十一章 九死一生

    可惜她是他的阿阮,他的牵挂。她不美,不好,也不听话,可他试过假装自己忘了她,最终还是在别人身上找她的影子,徒劳无功。爱就是这样,你爱一个人就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凌晨四点,窗外灰蒙蒙一片,没有光。

    阮薇去浴室换了件利落的长裤,出门的时候,叶靖轩还睡得很沉。

    她知道,他过去睡觉没有这么踏实,毕竟是这条道上的人,梦里都戒备,尤其在叶靖轩脑部受伤之后,他经常半夜惊醒,睡眠质量很差,因此才有了抽烟的毛病,睡不着就依赖烟草给人带来的麻痹。

    但阮薇回来之后,叶靖轩似乎一直都睡得很安心,直到她轻轻走出去,他毫无知觉。

    她顺着楼梯绕到楼下厨房后的小门,那本来是老宅里下人往外清理垃圾的地方,时间太早,连福婶都还没起,她刻意避开打瞌睡的下人,摸黑到了后院。

    非常时期,叶靖轩被挂“兰”字,明里暗里要他命的人太多,老宅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守死,连这条小路也不例外,但今天这么早,是阿立带人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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