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我吓得láng狈而逃,大骂道,“贼老天,这畜生要成jīng了,你不劈,居然来劈老子这个好人?” 骂归骂,我还是láng狈不堪的向着溶dòng跑去,还是躲躲吧,这雷劫不长眼睛啊,匆忙中,我背上的背包似乎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拉扯了一下子,刺啦一声响,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转身想要捡,回头一看,一样东西,正从我背包里面爬了出来。 “玄武——”周虫突然低声说道。 “啊?”我被周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这厮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出了溶dòng,盯着我背包里面爬出来的那只小乌guī,两只眼睛都要冒火了,就算是这等倾盆大雨,也熄灭不了他眸子里面的火焰。 “什么玄武,就是一只小乌guī。”我急冲冲的说道,雨声太大,我必须大声说话,才能够确保声音传达的出去。 “这就是玄武……”周虫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只玄武扑了过去,似乎怕我抢一样。 “喂,这是我的。”我急叫道,这玩意可是我抓来的,不能够因为我掉了一下子,他就抢。 “我买!”周虫急冲冲的说道。 “你应该去抓那个虫子。”我指着小马的坟,大声说道,“这玩意,你还是让我给炖汤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药铲把背包勾了起来,然后,麻利的抓过网丝兜,就要抓那只小乌guī。 “那只虫子再次羽化了。”我说道,“你是驱虫师,赶紧抓来养着吧。” 周虫就这么看着我,把那只小乌guī抓了起来,虽然我满腹狐疑,这小乌guī有什么用,但周冲那厮不是好人,他不说,我也不想问。 为着气他,我估计把那只小乌guī挂在了腰间,谁让这家伙总是不gān好事? 轰隆隆—— 雷电之中,那只雪蝉开始一点点的挤出原本的躯壳,通天都变成了一种鲜亮的艳红色,而那只老huáng鼠láng,就这么趴在坟头,不顾自己全身已经淋的湿漉漉的,甚至,我感觉那huáng鼠láng已经快要死了…… 它的眼睛已经无力的闭着,不像刚才那么有神,而在坟头上,摆着一条女人的花内裤。 “果然——古人诚不我欺……”周虫低声念叨道,“羽化会遭来天劫,这虫子已经通灵了,居然能够号令shòu类为他护法……” “为什么把女人的内裤放在坟头?”我指着那条花内裤,问道。 “那内裤肯定是有女人使用过的,而且是脏的……”周虫说道。 “脏的?”我看着那花内裤放在坟头上,想着这内裤沾染上一地的泥水,自然是脏的,难不成还能够gān净不成? 周虫似乎是看破了我的心思,皱眉说道:“西门先生,你也不小了,又是大夫,连着那人那点事情,难道都不知道?” “啊?”被他这么一说,我要是还不知道,就是脑残有毛病了,我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那玩意乃是邪秽之物,可以避开雷电?” “不是,是可以吸引大部份的雷电,让那只雪蝉羽化。”周虫说道。 “嘿……”我突然笑了起来,一步步的向着那只雪蝉走去。 “你要做什么?”周冲一把拉住我,惊问道。 “杀了那个雪蝉。”我完全不安好意,乐呵呵的笑道,“一只小小的虫子,也妄想渡劫成仙?做梦了吧?它就算能够号召shòu类给它护法,但也没法子让我这个人不起邪念。” “它的主人,一定就在附近。”周虫说道。 我自然知道它的主人就在附近,所以,我才有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想法,否则,我堂堂一个人类,跑去和一只虫子较什么劲?我举起药铲,向着土坟走去,我不信,我这么一药铲下去,那只雪蝉还不被我拍扁了? 雨水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我的头顶上,一道道闪电冲天而下,我这个行为,似乎是有些自找死路,谁都知道,金属具备很qiáng的导电性,而这个时候,我手中的药铲,无疑就是最好的导电体,但是,这些所有的雷电,却没有对着我劈下来,全部落在坟头那一方花内裤上,这情景诡异到令人窒息。 如同是冰雪一样的外壳被一点点的挤开,里面是一抹嫣红,红的那么灿烂,那么鲜艳,那么触目惊心,宛如是鲜血一般。 两片翅膀张开了,一扇一扇的动着,我知道这雪蝉有着剧毒,等着它完全蜕变出来,就再也奈何不了它了…… 药铲扬起,拍下—— 但在中途,一双半腐烂的爪子,带着腥臭,狠狠的抓住了我的药铲……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雨水灌进我的口中……小马的土坟里面,伸出两只手来,就这么抓着我的药铲,整个土坟都在膨胀,不断的膨胀…… 最后,土坟终于裂开了,只剩下那个墓碑,还微微颤颤立在那里,老的褪尽了毛的huáng鼠láng,闭着眼睛,死命的护住那只雪蝉。 一个人从土坟里面走了出来,全身的血肉都已经腐烂了,但它就这么站起我的面前。 “小马——”我只感觉头晕眼花,我居然看到一个死人,从坟墓中爬了出来。 小马的肉身,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他的动作也迟缓得很,看着很是怪异——尸变了?我愣然的看着那具尸骸,心中念叨着这两个字。 那把药铲就这么丢在了地上,小马对着我扑过来,缓慢之极的动作,带着腥臭味道,却有着不容忽略的杀伤力。 “走!”周虫从旁边抢过来,一把抓过我的药铲,就对着小马的头部狠狠的拍了下去,大声吼道,“他的虫儡,你快走……” 小马的头部被打得晃动了一下子,却没有掉下来,然后,他有些迟缓的转过身去,扑向周虫。 周虫的身边,再次出现一层淡绿色的雾体,那些雾体对着小马的尸体扑了上去,钻入它的口鼻之中。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一边,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这是我今天看到最恶心的事情。我知道哪些雾体,都是周虫养的虫宝,而这些虫宝……居然也生食人脑?这实在是太过恶心、恐怖了。 小马的尸体看着恐怖,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就这么倒了下去,那些绿色的雾体,似乎也被雨水冲淡了,只有那只血红色的蝉,已经努力的挤出虫壳,在风雨中,煽动着翅膀,诡异莫名。 周虫的脸色不太好,原本蜡huáng的一张脸,这个时候竟然苍白的可怕,他把药铲递给我,抬脚就走,连着看都没有在看那个雪蝉一眼。 我正欲跟上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雷雨中,陡然传来清幽的箫声…… 第三十三章 笙箫一宿故人歌 我呐呐念叨着:“师兄——”听着声音,箫声似乎就是从树林里面传出来的,我几乎连着想都没有想,拔脚就向着树林跑去。 树林里面,一片黑暗,我拧亮手电筒,四周都是影影绰绰的树木,黑漆漆的一片,由于大雨,如今的树林里面,连着虫子都没有…… “西门先生,你不要莽撞!”周虫在我背后,大声叫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向着箫声处跑去,我有太多的疑问,需要问我的师兄,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纳兰长风一身黑色长袍,被雨水浸透后,在风中依然猎猎而舞,更是多了几分声势。 雨水倾盆而下,在我手电筒的光柱下,师兄的一张脸,苍白的可怕。他似乎没有看到我和周虫,只是很是专注的chuī着竹萧,箫声清幽淡雅,不含人间烟火气息。 “师兄——”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我站住脚步,轻轻的扭转药铲,铮的一声,藏在药铲里面的短剑,已经出鞘,我用力的握住短剑,抬头,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原本淡雅的萧声,就在这么一刻,突然大变,如同是金钩铁马,杀伐之意大起。 “我于此等你多日。”师兄缓缓的放下竹萧,抬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