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上说,这个比喻还真是很恰当。hongteowd.com 所以苏绿在信中很直接地说,在开宴会时,可以稍微邀请些阿尔德的同龄人。当然,只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就可以了,绝对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她并不想控制阿尔德的人生,或者诱使他做出什么选择,只是想借用这种方式让他开阔下眼界。他的目光不应该只聚焦在她的身上,他有家人,也应该有朋友,未来还会有温柔或者可爱的恋人。他是个好孩子,值得拥有这些美好的东西,世界上的鲜花有么多朵,他实在没必要只盯着她这颗看似在开花其实已经绝对不嫩的老树。 但这件事显然她不能亲自去做,首先阿尔德恐怕会察觉到,而后估计会难过;其次王都的少年少女们……有相当一部分过于倨傲。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阿尔德的确对她有某种想法的前提下。 从心理上说,苏绿是宁愿没有这件事的。但就算没有,多接触下同龄人总不是什么坏事。 她的这种罕见的“母性”情怀,深深地从信中表现出来,以至于读信的二人都先后察觉了这一点。 “这可真是……”南茜扶住额头,“陛下有的时候真是……阿尔德他明明是喜……” “嘘!”子爵夫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情肃然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显然不是她们应该讨论的。 南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感慨:“阿尔德太可怜了。”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迟钝,还是无情…… “这种事情是无法勉强的。”子爵夫人叹气,“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陛下这么做也是为了阿尔德好。”而且,她很确定,陛下之所以能这么做,根本原因恐怕是她对阿尔德毫不动心,否则哪怕前方再多障碍,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一一踏在脚下。 说到底,只是不喜欢而已。 “……也是。”想起阿尔德的身份,南茜同样叹了口气,虽然心中下意识地对这二人怀着某种美好的祝愿,但她同时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陛下的选择无疑是英明、冷静而正确的。 “既然是陛下的吩咐,就照办吧。” “我明白了。” 但很显然,他们低估了阿尔德的吸引力。 无需刻意邀请,听说他将要在子爵夫人的宴会上出现,无数人都带着孩子来赴宴了。与前两次回来时不同,现在的男孩完全褪出了稚嫩的外表,展现出了独属于少年的英气,并且,实力也达到了五级剑士,再进一步,他就能成为一名贵族。虽然地位依旧不高,但只要有陛下的“宠幸”,一切都不在话下。 更何况,在萨尔城这地界,能参加宴会的也未必都是贵族,还有很多富商之类的家庭。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能攀上这么一门友情关系或者亲事,无疑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在王都时,即便阿尔德再出色,在他真正到达某个位置之前,贵族们都不太可能选择与他结姻,但这里就不同了,无数人瞪大眼睛地盯着呢。 如果不是阿尔德的父母不敢轻易为儿子“做主”,他恐怕早就有未婚妻这种东西了,只待时间一到就火速送入他卧室。 其实苏绿压根不需要写上那么一封信。 于是…… 悲催的阿尔德少年就这样遭遇了惨无人道的围观。 生活在这里的少年少女们不需要遵守太多的规矩,所以性格也格外活泼,很快少年就招架不住,连连败退,落荒而逃。 而他所跑到的地点是…… 第一次与玛丽会面时的马厩。 他盘腿坐在满是稻草的隔间中,怔怔地注视着星空。 那个时候,年仅十一岁的他从这里钻出了头,而后,见到了她。 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她的长相很特殊,身上有一种……嗯,让人觉得很可靠的气质,声音也很好听,虽然脾气……咳,稍微差了些,但是,内心一直是很温柔的。 嘴硬心软,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他……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玛丽,现在在做着什么呢? 是不是和他一样,在看着同一片夜空呢? 还是依旧在批改文件。 或者……在和公爵散步? 想到最后一个选项时,少年有些不满地抿起嘴唇。说实话,他内心深处很感激克莱恩公爵,因为对方其实对他很好,经常在武技上给予他指导。但同时,他又讨厌对方肆无忌惮地接近玛丽,不,或者应该说是嫉妒吧?所有人都认同公爵大人应该站在玛丽的身边,甚至乐见其成……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留下一丁点位置。 就算有,也是跪在或者站在二人的身后。 一步之遥,天差地别。 “咦?尼可拉斯大人躲到哪里去了?怎么到处都看不见?” “走吧,他怎么会在马厩。” “说的也是。” “话说,这么做真的不会惹他讨厌吗?” “没关系,听说这是女王陛下的吩咐呢。” “哎?” “不要告诉别人哦,是一位偷听到子爵夫人谈话的女仆告诉我母亲的,说女王陛下有意在这里为尼可拉斯大人选择一位妻子。” “真的吗?这种事情……” “咚!!!” 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两位女孩惊讶地回头,却发现她们谈论的对象,不知何时居然出现在了马厩边,而他的脚底,还踩着碎裂成了两半的隔间木板。 “尼可拉斯大人……” “您……” 女孩们下意识捂住嘴,因为少年的表情看起来……阴沉沉的,很是可怕。 阿尔德碧绿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苗,他紧紧地盯着两个女孩,一字一顿地问:“你们说的是真的?” “……” “说!” “是、是的!” 在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刹那,少年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原本如同夜火般明亮的双眸瞬间黯淡,看起来简直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 ——玛丽,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三更~啥?为啥卡在这里?当然是报复啊,哼,在我昨天发生了那样的惨事后,除去小部分小天使外,许多人居然冷漠对我(咬手帕),我的心碎了!我要卡文!我不理你们了!原定明天也三更的,但现在果然还是算了!因为我被你们伤害了qaq 感谢小粉粉和小日日的地雷xd 第52章 心碎的代价+醋海翻波+我选择的人生 一更 “什么?阿尔德走了?”正在卧室中换第二件礼裙的子爵夫人惊讶地问道。 南茜表情忧虑地点头:“是的,夫人。”而后她接着说,“有人看到他连夜骑马出城了,是不是陛下她……” “不,应该不可能。”子爵夫人摇头,“毫无预兆……”如果真有那种事情,至少会有人来通报,以让她做好帮忙“圆场”的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她抿起唇,“去查查看!” “我明白了。” 而另一边,那两位无意中碰到阿尔德并直接引发他举动的少女也已然将她们所遭遇的事情选择性地说了出来,大部分女性天生是藏不住话的,更别提她们某种意义上说还被“惊吓”了。 南茜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三言两语就套出了一些端倪,而后将那位“乱说话”的女仆一起带到了子爵夫人的面前。心中有鬼的女仆很快就颤抖着招供了。她因为这个“消息”而得到了不少的钱财,但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白掉的馅饼,现在她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而在子爵夫人和南茜看来,这位看来不显眼的女仆所带惹的祸无疑是非常大的。 前者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要写信给陛下。” “可是……”真的赶得及吗? “就算这样也要写。”子爵夫人扶额,“不管怎样是我这边出现了差错,只希望后果不要太严重……”如果陛下因此而受到了什么伤害……或者阿尔德他…… “我真是不敢想下去了。”南茜双手抓住心口。大抵人都有这样的心理,生活地越幸福,就越害怕变故的发生,尤其是不好的那种。她叹了口气,“那她怎么办?”说话间,她将厌恶的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仆。 子爵夫人思考了下,回答说:“暂时关起来吧,也许陛下会有事情想问她。” “嗯。”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在得到这样的“判决”后,女仆的脸上变得更加苍白,她哭喊出声,“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 “现在知道说这种话,那将主人家的秘密泄露的时候你去了哪里?”南茜打开门,示意卫兵进来将她拖出去,“看好她,不要让她做什么傻事。” “是!” 与此同时,阿尔德正一路骑马狂奔在回王都的路上。 当初苏绿在公爵的护送下回王都,日夜兼程的情况下用了半个月;而阿尔德却只用了七天,利用沿途不断换马的方法,以及……不眠不休的毅力。 等到回到王城时,他整个人风尘仆仆,看起来简直像打了一场仗。仓促的心情让他直接冲进了王宫之中,看守的卫兵反应不及之下,刚想与其他人示警,却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 “那是阿尔德大人。” “啊?”卫兵远望了下少年几乎消失的背影,“好像真是……他怎么跑得那么快?” “他每次外出回来都跑得那么快的。”另一个卫兵笑着说,“不过,这次看起来格外狼狈,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而此时,苏绿正在书房中整理书架。 继位后,她没有沿用老国王的书房,对她那说,那里的装修也好装饰也好,都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口味。而且稍微待久了一些,就会感觉到墙上那些“少年”正在盯着人看,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太舒服。而改建什么的又太过麻烦,所以干脆就另外找了一间房屋充当此用。 她不喜欢太大的房间,也不喜欢将房间挤地太满。 所以她的书房不大又显得较为宽泛。 书桌和座椅摆在正对着门的方向——本身她是想摆在窗边的,不过却被公爵和阿尔德联手驳回了,理由是这样很容易遭受袭击。以这桌椅为中心的直径两米的地上铺设了圆形地毯,虽然踩上去柔软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毛,图案也相当简洁大方。 而在书桌与门之间,又摆放了几张形态各异的座椅,供前来议事的其他人坐。 书桌的左侧是一个专供休憩的小房间,而右侧则摆放着一只暗红色的书架,上面摆放着苏绿经常使用、正在看和觉得可以长期看的书籍。而书架的背后又另有乾坤,绕过去就会发现在落地窗边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圆桌和一些座椅,上面放着一只棋盘和几本书籍。 苏绿有时会在这里一边看书,偶尔也会邀请公爵大人下上一盘棋,虽然棋艺比后者差上许多,但她觉得他“明明面对臭棋篓子却努力考虑该怎样才能赢得不那么干脆”的模样实在很有趣。当然,更多时候,阿尔德会提着一堆点心过来找她喝下午茶。 每隔一段时间,苏绿就会稍微收拾下自己的书架,将决定不再看的书籍从上面抽下,放到一旁的桌上,以让其他人送回去,顺带送来一些新的。 今天依旧如此。 “咚!!!” 门突然被大力地推开。 因为苏绿现在的姿势是侧对着门,所以她完全看不到门边的景象。不过,即便这样,她也知道来人是谁,整个王宫……或者说整个国家之中,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闯她书房的人,屈指可数。好吧,就那么一个。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方没有回答。 苏绿也没在意,因为之前有过这样的经验,她想回头时却被对方大喊着阻止了,说着这样的话语——“啊啊啊,玛丽你等下!等我先把礼物拿出来!”,所以她继续背对着少年说:“不是说可以待久一点的吗?那边怎么样?” “……” 苏绿抚摸着书脊的手停下,微皱起眉头,敏锐地觉察到阿尔德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一旦起了疑心,就容易注意到某些刚才被忽视掉的细节,比如说…… 他的呼吸很急促? 虽然平时也是一路跑回来,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她正准备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人如此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