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 言臻快步走上楼梯,言笠的书房紧紧闭着,冰冷厚重的红木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爷爷的书房只有谈重要的事情时,才会让人进去,在言臻的记忆中,除了小时候爷爷教她书法时会带她进书房,长大后大概只有选专业的时候,爷爷让她进去过一次。 那个摆满了书架的大书房,在言臻的记忆中,冰冷的有些可怕。 小姑这次和小姑夫一起进了书房。 面对那个一直压迫着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个相敬如宾如今撕破了脸的丈夫,刚刚才在白徽那受了伤的小姑,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言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半点声响,也没有人来开门。 她静静的站在门外,眉头紧皱着,心中焦急。 等了好一会,门里才终于传来了声音。 只是却是言笠bào怒的嘶吼声。 “你滚,你滚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门猛的被一把拉开了。 言清溯面色苍白坚毅的走了出来,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却倔qiáng的不肯回头,直直的走出了房门。 言臻上前一步,抓住了言清溯的手。 “小姑。” 言清溯的手冰冷的可怕,没有半点温度,在言臻的手中微微颤抖着。 言笠压抑着怒气,绕过面色惨白呆愣在书桌前的李世镜,走到了门边。 “你等会。” 言清溯身子一僵,背对着言笠,冷静的问道。 “还有事吗?” 言笠杵着一根漆木拐杖站在门边,如鹰眼般锐利明亮的双眸满是怒气,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既然你下定决心,要跟世镜离婚净身出户。那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你要离婚从此以后也就不是我言家的人了,我给你的地产房产也就通通不是你的东西了,除了你这个人,只要是我言家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带走。” 言清溯没有回头,她咬着唇,双眸一片朦胧的雾气。 尽管身子已经颤抖的像是站不稳,她却还是倔qiáng的挺直背脊不肯退让,坚定决绝。 “好,你放心。你给我的东西除了这条命,我通通都还给你。” 言臻并没有开口说话,她明白,此时所有的安慰和劝解都没有半点作用,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搀扶着言清溯,不至于让她站不稳。 言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儿,他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他从小就满意宠爱的女儿,会以这种决绝的方式,跟他决裂。 他怒极反笑,高声道了三个好。 “好,好,好。” 字字撞进言清溯的心底。 言笠挥挥手,再没有看言清溯一眼,转身就将房门狠狠的关上了。 “你走吧,以后别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言清溯紧紧的抓着言臻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像打开了阀门,在眼眶中徘徊已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颤抖虚弱的靠着言臻,轻声央求。 “小臻,带我离开这。” 言擎武站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看到言臻扶着言清溯下来,才若无其事的走了回去,坐回到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是幸灾乐祸的笑。 他故作惋惜的幽幽叹了口气,此时说出口的话,却格外的讽刺。 “哎呀,小溯啊,世镜人也挺好的,你gān嘛就非要跟他离婚呢。还不惜跟老爷子断绝关系,你应该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这么一赶,以后你怕是回不来了。” 言臻眉头紧紧一皱,看着坐在沙发上放马后pào的二叔。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要冷言冷语的刺激小姑。 言清溯停住脚步,她冷冷的看着言擎武,讽刺一笑冷声道。 “二哥,我走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言擎武翘着二郎腿,一手扶着沙发,扭头看着言清溯,故作伤心的模样。 “唉,我高兴什么,你怎么说都是我亲妹妹 ,虽然平常你跟大哥关系好一点。但我也是你二哥啊,你走了,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我高兴什么,我难过还来不及呢。” 言清溯苍白的脸上只是淡淡一笑,压了压言臻的手,低声道。 “小臻我们走。” 没有再理会言擎武,言臻扶着言清溯离开了言家老宅。 上了车,言臻一路往自己的公寓开去。 言清溯坐在副驾驶靠着座位闭着眼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