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我一个新来报道的员工,就占据一间靠窗、足足有一间教室那么大的办公场地。 整栋楼,都是公司的范围。 ‘如果有问题,随时问我。以后,你的大部分任务和我对接。’经理简单地说了两句。 ‘明白。’ 我将包放下,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yīn云密布。 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完全没有察觉。 ‘哗啦啦——’剧烈的水声透过玻璃响彻在我耳边。仿佛将一盆水泼在窗户上,瀑布般流出数道长痕,把窗户涂得极其模糊。 我慢慢伸出一只手,去碰模糊倒影中的自己。 很凉,但也很舒服。 我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耳边再度响起轻微的呼吸声,缱绻又轻柔。 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感觉有一束目光在紧紧追随着我。 温柔又bào戾。 bào雨将至。 …… 我作为新同事入职,正巧又赶上团建。 听到通知的时候,我没什么表情,配合着将嘴角扯开一抹弧度。 这家公司较为财大气粗,去的地方比普通的团建好上不少,是一家知名度高的温泉小镇,美其名曰放松是为了更好地投入工作。 所以哪怕是广为诟病的团建活动,大部分同事依然表露出期待。 我混在其中,有些无jīng打采。他们聊他们的,我尽情地走神,脑袋乱成浆糊。 直到入住酒店,收拾行李,我才勉qiáng展露几分jīng神。 这一次,是三人住大套间,每人有单独的一个房间。 由于我是新来的,跟另外两个同事不熟。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在屋里默默收拾行李。 等到她们聊累了,意识到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对冷落我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 ‘好。’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低声答道。 ‘听说这里的温泉很不错呢。’ ‘是呀是呀,早就想来了,难得公费出游,可得好好体验。’ 不止今天晚上的计划,两人连明、后两天要去哪都提前计划好了。 我坐在收拾好的chuáng铺上,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 每个房间都有个小型温泉。 我仰面躺在热水里,耳边传来水波咕噜噜的声响,一些钻入耳朵,很快又被倒出来。 ‘好烫啊。’ 我听到同事的声音,目前仍在慢慢适应水温。 烫吗?我没有任何感觉。 相反,我觉得很冷。 那种冷,是浸到骨子里的,如影随形。 我忽然有些困倦。 安心地闭上眼睛的刹那,我的思绪如断了线的风筝,落入深不可测的远方。 ‘叩叩叩!’ 傍晚,经理照例来慰问,看我们玩得怎么样,伙食好不好。 ‘你今天晚上怎么没下楼吃饭啊?’他的目光落在我嘴角,露出一丝了然,‘吃外卖了?’ 我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饭挺不错的,哎,她俩呢?’ 我摇头。 ‘可能跑哪里玩去了吧。’不等我回答,经理自顾自地脑补。 寒暄两句,他总算从门口退了出去。随着门‘嘭’一声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一盏孤灯下,我如木偶般呆呆站着。 ‘明天,他们会发现么?’ 喃喃自语一句,我摸着冷清下来的墙壁,感受着其微不可察的振动。 裂痕如蜘蛛网般一闪而过。 我没多在意,转身去洗漱,早早躺到chuáng上。 黑暗来临得异常快,我像是被某种力量蛊惑着,不由自主陷入深度睡眠。 冰冷的呼吸似乎跟我纠缠在一起,如同jiāo缠生长的藤蔓,拼命从对方吸取着养分。 我的梦境从来都与热烈这个词扯不上关系,它永远yīn森,捉摸不透,肆意掌控着我的脆弱。令人害怕,可又令人渴望。 早上醒来时,原本仅在手腕处的痕迹蔓延到全身,不少肌肤甚至都被撕破了。 我碰了碰伤口,没有血,也不带任何生机。 余光瞟向皱巴巴的枕头,不出意外,看到了两三根栗色的长发。 我轻轻将其合拢,放入随身携带的小包里。 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一小撮,不算多,与人正常生理代谢的数量无异。 ‘叩叩叩!’有人来叫我吃早餐。 ‘嗯。’ 我下到一楼,面对询问我同住的两个同事去了哪,我一律答不知道。 ‘可能又出去玩了吧。’见状,绝大部分人如此脑补。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结伴出游,加之这附近的治安环境很好,没有人会往别的方面去想。 就这样,拖了两三天依然失联,大家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报警处理,寻求警察的帮助。 ‘她们有跟你联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