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她走过他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衣袖,目光森冷的盯着她:“你是谁?” 一次遇到是偶然,两次是偶然,那么三次呢? 他三次遇到她,其中两次都是以这种láng狈的模样。 “面对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该说声谢谢吗?”她垂下眼眸,回视他的目光,面色淡淡。 “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的?”他咬牙怒吼,身体的疼痛令他神智有些焕散,眼前的女人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三个。 不等她回答,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凤歌甩了甩袖子,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长长叹了一气。 实在没办法就这样丢下他,若是她走后再来个什么妖呀怪的,他这小命可就玩完了。 那她刚刚不白忙活了? 凤歌招手,叫来许长寿:“你把他背上。” 许长寿看了眼风小姐指的地方,明明是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呀! “背什么?”许长寿一脸懵,不会是背鬼吧?刚刚风小姐在这里来回折腾了好一会,许多人都拿看疯子的眼睛看她。 若不是鬼,又怎会不入人眼呢! 凤歌抬手,拇指和食指捏印在许长寿眉心处弹了一下。 许长寿只觉一股凉气钻进眉心里,眨了眨眼,眼前那片空地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身穿玄色锦衣的男人。 不止这个男人,还有一个身上贴着一张蓝符的老头,以及老头脚边一只灰毛小狐狸。 凤歌道:“不要看了,那边两个是妖,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先带回去再说吧。”说完她叫来小二结账,再拿起桌上摆着的东西,和许长寿一前一后出了酒楼。 许长寿身上背了个人,可别人却看不见他背上的人,只看见他姿势怪异的走在街上,还道是个发了癔症的疯子。 回村的马车上,许长寿指着躺在脚边昏迷不醒的男人问:“风小姐,他究竟是人是鬼?你为什么要带他回去?” 凤歌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大可将他随便丢进一间客栈,没必要带回家的。 可不知怎的,总是不放心。 “不知道,有人的脉搏,却没有人的温度。”她见识过的妖魔鬼怪也不算少数了,可这样的还是头一回,特别奇怪。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就这么带回去不太好吧?”许长寿一脸担忧。 第99章 你是谁? 凤歌扭头,掀了帘子看向车窗外,距离村子没多远了。 “没事,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他。” 她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无话可说,只能将担忧压在心里。 回到家时,顾贞正在厨房做饭,凤歌让许长寿将人背进自己房间,再将玄门纳气心法写在纸上,让他回去好好参悟,饭也没留他吃,便将他打发回去了。 “这家伙究竟怎么了?跟被人下了蛊似的,突然就成这模样,先前不是很威风吗?”凤歌嘀咕着在chuáng畔坐下,掀开薄被一角,将盖在被中的手拿出,纤指搭在腕脉上。 这人脉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也诊不出有什么毛病,只这体温凉的像是冰雕般,这哪里是正常人的体温嘛。 自己虽是yīn阳人,体温也比正常人要冷上许多,可也没有冷到这程度。 正欲撤手,那原本没有一点动静的手突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宛如铁箍熔在了她的手上。 “嘿——你这小子——”正想骂他耍流氓,却又发觉这家伙根本就没醒。 原本拧成麻花的眉头渐渐松展,面上的痛色也逐渐消散,呼吸由急促变得平稳,仿佛睡的更沉了。。。 她掰了一会,怎么掰都掰不开,除非剁了这只手。。。 。。。。。。 猛然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哦不,也不能说是一片漆黑,还是有一点光线,起码能看出自己躺在chuáng上,身下柔软,铺了褥垫。 并不是他的紫月宫,紫月宫里的chuáng,从来不铺褥垫。 轻缓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伴着女人淡淡的体香味沁入鼻间。 女,女人? 他扭头,看见一个人的身形轮廓,趴在chuáng沿睡着了,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 是的,被他紧紧抓着。 他赶忙松手,掌间一片黏腻,也不知抓了多久,竟然汗湿成这样。 手刚松开,一股子熟悉的疼痛便冲袭而来,令他后背立时沁出冷汗。 莫名的,手像是不受控制般又抓住那只纤手,握住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的手腕。 怪的是,他刚握住她的手,身上的痛便消失无踪。 怎会这样? 来回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放开,疼。 抓住,不疼。 “你有完没完?”凤歌实在忍不了了,这小子还玩上瘾了?她故意装睡,就是想让他自己离开,省得麻烦。